《读书笔记》东方君

89、辛巴德第三次航海旅行

　　我第二次航海归来，逍遥自在地在巴格达住了一段时间，又想外出旅行了。我采购了大量货物，运到巴士拉海边，正好有一艘大船准备起航，我上了那条船。商船在一片祈祷声中扬帆起航。
　　我们一路航行，每到一地，我们都观光游览，买卖交易。一天，我们航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船长站在船舷上注视着海面，突然她大叫一声，说：“各位乘客，海风把船刮到了海中央，这里有一个猴山，过去从没人能从这座山上安全逃脱。”
　　船长话音未落，成群结队的猴子朝我们跑来，团团围住了船。它们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站满了船舷和海滩。它们是卑鄙无耻的野兽，看人的目光令人恐惧。
　　猴子们咬断船上的绳子。船被风一吹，向岸边倾斜，最后搁浅在猴山。猴子们将船上所有的人赶到岛上，抢了很多船上的东西。
　　我们在岛上采摘树上的新鲜水果，就着河水吃。岛中间有一座宏伟的宫殿，四周有高高的围墙，门口有两扇开着的紫檀木大门。我们走进宫殿，里面有一个像围场那样宽广的马厩，周围有许多门，中央有一张高高的大石台，石台上有一个大火炉，火炉上摆着许多烹调用具，旁边有许多骨头，却不见人影。我们坐在马厩里休息，在那里睡着了，从中午一直睡到日落。
　　突然地动山摇，空中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一个似人非人的庞然大物从宫殿顶上降落。它皮肤黝黑，身材伟岸，宛如一棵粗大的枣椰树，双眼如同两把火炬，满口生着野猪般的獠牙，井口般的血盆大口，骆驼唇似的厚嘴唇，下唇垂到胸前，双耳如毯，垂到肩头，双手指甲利如兽爪。
　　我们见它这副凶恶的相貌，吓得呆站在那里不敢动。那个面目狰狞的庞然大物来到我们面前，伸手把我从人群中抓过来，拎着翻来覆去，像屠夫掂量待宰的羊那样掂量我，我很瘦，害怕得发抖，加上旅途疲劳显得十分憔悴，看起来可能不太好吃，它放下我，抓过另一个人，像刚才那样拎着翻来覆去掂量一番，又放开，它挨个掂量，最后拎起了船长。船长肩宽体阔、肌肉结实，那庞然大物把她拎起，摔在地上，踩住她的脖子，拿来一根铁签子，从她的喉咙里插进去，从她的□□里穿出来。然后它生起火，把串着船长的铁签子架在火上烤。它不停转动火上的铁签子，直到将肉烤熟，从火上取下来，像劈小鸡一样劈开尸体，撕扯着吃。
　　它吃完船长，坐下休息，躺在石台上睡着了，发出如雷的鼾声。它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就出去了。我们确认它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就开始讨论，大家都认为与其等着被烤死，不如淹死在大海里。这种死法太残忍了。
　　我们走出宫殿，在岛上寻找藏身之处和逃跑的路线。只要不被活活烧死，死亡对我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们在岛上找了半天，眼见天就要黑了，还没找到藏身处，只好回到宫殿。我们刚坐下，就地动山摇，那个黝黑的庞然大物又来了。它像昨天那样把我们挨个拎起来掂量，看中我们中的一个人，把她活活烧死，吃了。吃完，它倒头就睡。天亮后，它又把我们丢在那里，自己出去了。我们聚集在一起，一个人提议杀了它。
　　我说：“各位姐妹，请听我说，如果我们要杀死它，必须先把这些木头运出去，再搬些干柴，造一只木船。杀死它之后，我们就可以做木船离开这里，或者等其它船只经过，搭船离开。如果我们没能杀死它，也可以乘船逃到海上，即使落入大海淹死，也比被活活烧死强。”
　　大家赞同，我们就开始行动。先把木头搬到宫殿外，造了一只木船，把它拴在海边，在里面存放一些食品。做完这些，我们返回了宫殿。
　　夜里，那个黝黑的庞然大物又来了，吃了一个人之后开始睡觉，我们悄悄拿起两根铁签，放到火上烧得红如炭火。我们紧紧握着铁签，来到鼾声如雷的庞然大物面前，对准它的双眼，用力狠狠地戳下去,铁签深深地戳进它的双眼，它大叫着醒来，叫声震天动地，吓得我们胆战心惊。
　　那庞然大物强忍着剧痛起来抓我们，它两眼失明，只能摸索着走，我们左闪右躲。它摸索着走出大门，狂吼一通，把地面震得发抖。它越走越远，不一会，竟然带着一个雄性庞然大物返回来。那雄性庞然大物比它块头还大，也比它更野蛮。我们慌忙跑到海边，解开拴在那里的木船，推入海中，跳上船，奋力划动。那两个庞然大物用巨石砸我们，船上的许多人被砸死了，只剩下我和另外两个人侥幸逃脱。我们乘坐木船来到一座海岛，弃船上岸。
　　我们在岛上一直走到太阳落山。我们饥饿难耐，又累又乏，躺在地上休息，就这样睡着了。不一会，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发现一条又粗又长的巨蟒把我们围在中间，它体形庞大，突然一口咬住我们中的一个人，生生把她整个吞了下去。那人的骨头在巨蟒腹中被挤压得咯咯响，巨蟒吃了一个人就离开了。我们目睹了这一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我心想：天呐，这太离奇古怪了，每种死法都比前一种死法更惨。我们刚摆脱了那个黝黑的庞然大物，就遇上了这条可怕的巨蟒。
　　我们在岛上无精打采地行走着，饿了吃树上的果实，渴了喝河中的流水，就这样一直挨到天黑。我们爬到一棵很高的大树上，打算在树上过夜。我比两外两个人爬得更高些，伏在一根又粗又大的树枝上。
　　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黑暗，那条巨蟒又来了，它径直朝我们所在的那棵大树爬过来，爬到树上，缠死并吞掉了我的两个同伴，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人的骨头在蟒蛇的缠绕中被挤压得咯咯响。蟒蛇吞了两个人之后就爬下树离开了。那晚，我吓得趴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
　　第二天早晨，等到天色大亮，我才战战兢兢溜下树，找来一些宽木板，横着绑在脚上一块，在胸前背后和左右两胁分别竖着绑上一块，最后像在脚上那样，在头顶上横着绑了一块又宽又长的厚木板。这样，我整个人就置身于木板中间，那些木板从四面环绕着我。我把木板捆牢，然后个躺在地上，睡在木板中间。
　　夜里，那条蟒蛇又来了。它朝我爬来，围着我转来转去，无法接近我。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它。蟒蛇一会走开，一会又返回，从日落到黎明。太阳升起来了，那蟒蛇才悻悻离去。
　　蟒蛇走后，我解开身上的木板，走到岛的尽头，远方有一只船正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破浪行进。我赶忙抄起一根大树枝，边喊边朝船上的人挥舞树枝。船上的人看到我，搭救了我，给我衣服和吃的喝的。
　　我们一路顺风，来到一座名叫塞拉希塔的海岛，商人们下船登上海岛。船长对我说：“我想帮你一把，帮你回到家乡。”
　　我立刻说：“听您的吩咐。我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她说：“我们曾经走丢了一个乘客，我们一直没打听到她的消息，我想雇佣你在这座岛上贩卖和保管货物，剩下的钱我们带回巴格达城，交给她的亲属。你愿意吗？”
　　我同意了。船长就吩咐搬运工和水手把货搬到岛上，交给我处理。
　　船上的记账员问船长：“这批货我记在哪位商人的名下？”
　　船长回答：“你就记在至今音信皆无的航海家辛巴德名下好啦。我想让这个异乡人卖掉这批货，卖得的货款给这异乡人一些辛苦费，剩下的钱我们带回巴格达城，如果我们找到她，就把钱直接交给她；如果找不到她，就把钱交给她在巴格达的亲属。”
　　记账员说：“这是个好主意。”
　　我心想：天呐，我就是航海家辛巴德，我就是在那座岛……
　　当时我忍住没说话，等商人全都上船了，我走到船长面前，对她说：“你知道这批货的主人的情况如何吗？”
　　船长回答：“我只知道她是巴格达人，名叫航海家辛巴德。我们曾经在一个海岛停泊，许多乘客落入海中，她也跟着一起失踪了，至今没有她的消息。”
　　我大声说：“我就是航海家辛巴德，我没死。当时我在那个岛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船已经开走了。这些钱财是我的，这些货也是我的。那些贩卖钻石的商人在钻石山上见过我，她们可以证明我就是航海家辛巴德。”
　　我把自己的奇遇讲述了一遍，商人和乘客们都聚集到我身边，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一位商人听我提起钻石山和钻石谷，走到我跟前，对众人说：“请听我说。过去我对你们讲起我在旅途中遇到的最离奇的事，告诉你们我曾往钻石谷投掷死羊，那天我照常把死羊扔进钻石谷，等老鹰把死羊抓到山顶，发现有个人藏在死羊身下随死羊来到山顶。你们当时全都不信，说我撒谎骗人。这位就是那个藏在死羊身下的人。她曾送给我一些绝无仅有的昂贵钻石，补偿了我的损失，比我的死羊身上能粘到的钻石数量还多。我邀请她去巴士拉城，此后她就回家了。我们与她告别之后也返回国。我记得她说她叫航海家辛巴德，说她乘坐的船开走了，她被独自留在岛上。这些货物是她的谋生之本，此话是她与我们初次相遇时说的所讲，由此说来，她的话是可信的。”
　　船长还不放心，她目不转睛地盯了我好长时间，问我：“你的货有什么标记？”
　　我告诉她有什么标记，又对她提起当时我在巴士拉和她一起上船的情景，以及我与她之间发生的事。她这才确信我就是航海家辛巴德，同我拥抱，向我问候致意，祝贺我平安回到船上。“女士，你的故事太离奇了，简直令人不可思议。感谢上天让我们重新相聚，把你的货和财物归原主。”
　　我轻车熟路地管理那批货。那次旅行，我那批货赚了许多钱，我很开心。我们在沿途的岛屿进行买卖交易。我在海上见到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比如一条状似黄牛的鱼和一种形状似毛驴的水兽，我还见过一种从贝壳里飞出来的鸟，它在海面下蛋孵雏，从来不会离开海面去陆地。
　　我们一路顺风行船，很快来到巴士拉，我下船前往巴格达。回到故乡，见到亲友，我心情舒畅。我捐了很多钱给穷苦百姓，邀请朋友聚会，吃喝玩乐，尽情享受，把旅途中遇到的艰险和苦难统统忘到脑后。
　　这就是我此次旅行的神奇经历。明天请你再到我这里来，听我讲第四次旅行的故事。
　　航海家辛巴德吩咐手下像往常那样送给搬运工辛巴德一百密丝堪尔黄金，吩咐大摆宴席，邀请在座的朋友们共进晚餐。
　　吃完晚饭，大家都回家去了。搬运工辛巴德拿上航海家辛巴德赏给她的黄金，也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餐，搬运工辛巴德如约去了航海家辛巴德家，很快，朋友们陆续到齐，仆人端来饭菜，她们吃饱喝足之后，航海家辛巴德开始讲述她第四次航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