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87、辛巴德第一次航海旅行

　　家母生前经商，是一位社会名流和巨商，拥有家资巨万。家母去世时我还是个小孩子，她给我留下了大量钱财和田产。我长大后，经手管理这些财产，肆意挥霍，穿金戴银，喝美酒，吃佳肴。我整天和酒肉朋友混在一起。我以为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变，所以放心地吃喝玩乐、挥霍无度。
　　过了一段时间，钱财被我挥霍光了，我的家境急剧衰败，我只好卖掉家具、服饰和房产，凑足三千块钱，打算去异国她乡谋生。
　　我用变卖家产的钱购买了一批货物和部分旅行用品，打算从海路出发。我乘上船，随一伙商人前往巴士拉。我们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几夜，经过了一座又一座岛屿，从一片陆地来到另一片陆地。途中，我们每经一地，就停靠上岸，与当地人做买卖、易货交易。
　　我们在大海上继续航行，来到一座岛上，这座岛像天堂里的花园。船长将船靠岸，停泊抛锚。搭好浮桥后，乘客全都下船，聚集在一起吃喝嬉戏。船长突然高声喊：“大家快上船，动作快点！扔下所有东西，快逃命吧！这座岛并不是岛，而是浮在海面上的一条大鱼，你们在它身上生火煮饭，大鱼受到火烤，马上就要潜入大海了！不想死就快逃命吧！”
　　人们大惊失色，丢下东西和行李，纷纷上船逃命。有些人已经上了船，有些人还没来得及上船，那座“岛”已经动起来，带着上面所有的东西沉入海底，消失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我是没来得及上船而被迫留在“岛”上的人之一，和其她没来得及逃走的乘客一起沉入大海。我很幸运，找到一块大木板，这木板是浴盆上的一块木板，被风浪打坏后漂在海面上。我紧紧抓住它，双腿像船桨那样划水，海浪冲得我左右摇摆。
　　船长顾不上援救落水的人，扬帆起航，载着已经上船的乘客走了。我眼睁睁望着那只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很绝望，只能听天由命。
　　天黑了，我紧贴在木板上，任由风吹浪打，度过了一天一夜，我漂到一个高出水面许多的海岛上。岛边有许多垂向海面的大树，我抓住一棵大树的树枝，借助它攀上海岛。我的双腿被鱼咬得鲜血淋漓，但之前可能太紧张，直到眼睛看见才感觉到疼。我在沙滩上昏睡到第二天才醒，太阳照在我身上，我双腿肿胀，站不起来，只能爬行着向前挪动。岛上有各种各样的水果，还有许多清冽爽口的泉水。我饿了就吃水果，渴了就喝泉水。就这样过了几天几夜，我恢复了精力和体力，身体渐渐好转，在岛上四处走动，观赏各种树木花草，考虑自己目前的处境。我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做了一根拐杖。
　　又过了几天，我在岛上散步时隐约看到远方现出一个影子。我以为那是一只野兽或是一头海兽，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匹高头大马，它被拴在岛边的海滩上。我刚凑近它，它就对我嘶鸣，吓得我直哆嗦。我正想转身离开，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地下钻出来，她对我大喊，追上我，问我：“你是什么人？从哪来？为什么来这里？”
　　“女士，我是一个异乡人，乘船在海上航行，船在途中遇难，我和一些人落入大海。我扒在一块木板上漂流，海浪将我冲到了这座岛上。”
　　那人听了我的解释，很同情我。她带我走进一条地道，把我领进一个地下大厅，给我端来一些饭菜。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饱喝足后，我舒服了许多。那人问起我的遭遇，我把自己的故事从头到尾讲给她，她大为惊奇。
　　我说：“女士，我已经把我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你了，希望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住在这里，为什么把马拴在海边？”
　　那人说：“我是这座岛的麦赫赖伽国王的御马师，负责管理国王的所有马。在晴天的夜晚，我们选一些没生育过的良种马，把它们拴在岛边，然后躲在这个地下大厅里。雄海马闻到马的气味会爬上来与马□□。□□完，雄海马会想把马带到海里去。但马被拴着，无法挣脱缰绳随雄海马走，雄海马就会生气，对马大声嘶叫，用头撞马，用脚踢马。马被雄海马连撞带踢，疼得嘶叫，我们听到马嘶鸣，就知道它们已经□□完，大喊着跑出来，吓跑雄海马。马怀孕生下马驹，无论公母，每匹都价值一库银子。现在正是雄海马出现的时候，等我们办完事，我会带你去麦赫赖伽国王那里，带你游览我们国家的风光，让你回你的国家。若不是碰上我们，你在这里不会遇到任何人。你会消无声息地死去。”
　　我感谢她的救命之恩，祈祷祝福她。
　　我们交谈的时候，雄海马从海里跃出，来到岛上，它扑到马身上□□。□□完，它想带走马，但马被拴着，无法离开，雄海马又踢又叫，御马师听见，立刻拿着剑和盾牌冲出地下大厅，她边跑边大声呼叫同伴：“大家快来，快到马这来！”
　　她边喊边用剑击打盾牌，一群人手持矛枪呐喊着赶来。雄海马被吓跑，像海牛般扎入大海，消失在海水中。那位御马师回到地下厅，不一会，她的伙伴们每人牵着一匹马来了，见到我，她们问是怎么回事。我告诉她们我的遭遇，她们围拢过来，摆上宴席，请我同她们一起用餐，我没客气，和她们一起吃起来。吃饱喝足，她们起身上马，带我去麦赫赖伽国王的王城。来到城里，她们去拜见国王，禀告了我的事。国王召我进宫，我向国王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遭遇。国王对我的遭遇感到惊奇，她说：“孩子，你很幸运，现在你安全了。”
　　她盛情款待我，视我为知己，耐心安慰我，任命我管理港口，负责登记过往船只。我成了她的大臣，她对我慷慨大方、恩宠有加，在各方面都对我关怀备至，还赏赐我一套华贵的衣服。我经常为百姓利益向国王进谏，为她出谋划策，深得国王信任。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
　　麦赫赖伽国王下辖的群岛中有一个独具特色的岛屿，名叫卡比勒岛，其它岛上的居民和过往的旅客告诉我们，卡比勒岛上通宵都能听到敲锣击鼓的声音。我在海上见过一条长达两百腕尺的大鱼，还见过一条面孔酷似猫头鹰的鱼。我还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给你们细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我到海上去登记过往船只时，会向商人、旅行者和水手们打听巴格达城，希望有人能告诉我关于它的情况，这样我就可以和她的船一起去巴格达，回到我的故乡。但没人知道巴格达，也没人知道谁会去那。我有些惆怅，长年在异国她乡生活让我厌倦。我不开心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一天，我像往常那样拄着拐杖站在海边，见到一艘大船从远方驶来，上面有许多商人。大船驶进港口，船长落下船帆，靠岸停泊抛锚，搭好浮桥，船员们把货物卸到岸上。她们慢腾腾地卸货，我站在那里为她们登记。我问船长：“船上还有其它东西吗？”
　　“是的，女士。舱底还有一批货，但货主在途中淹死了，我想卖掉这些货，把货款送给她在巴格达城的亲人。”
　　我问船长：“那位货主叫什么名字？”
　　“她叫航海家辛巴德，已经淹死在海里了。”船长回答。
　　我这才认出她，对她说：“我就是那位货主。我就是航海家辛巴德！当时我和几个商人一起下船，登上了那座假岛，在那条巨大的鱼背上漫游。当那条鱼活动起来，你喊我们上船，有些人上了船，剩下的人被海水吞噬了。当时我就在那些被海水淹没的人里，我幸运地爬上一块木板，死里逃生，来到这座岛，被麦赫赖伽国王的御马师救下。国王任命我为这座城市的港口管理员，我就在国王手下效力。你船上的这批货是我的财产。”
　　船长说：“我不相信！你是个骗子。”
　　“船长，我已把我的事都告诉了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船长愤愤地说：“因为你听我说这里有一批货，货主沉入大海死了，就想诈取这批货物。你这么做很不道德，我们亲眼看到她和许多乘客一起葬身大海，她们全都死了，无一幸免。你怎能证明你就是货主？”
　　“船长啊，请你先听听我的故事，你会明白我是诚实的人。”
　　我又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与她一起离开巴格达城，到达那座假岛；登上岛后，那座假岛突然下沉。我还提起一些发生在我与她之间的事。船长和船上的商人们终于相信我就是货主了，她们纷纷祝贺我，她们说：“没想到你这么幸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会长寿的。”
　　她们把货物还给我，那些货物上写着我的名字，一件也不少。我打开货箱，取出一些贵重物品，让水手们替我扛着，随我来到王宫，作为礼物送给国王。我告诉国王，这艘船就是我落水前乘坐的那艘，我的货物也完好无损，这是从中拿出来送给她的礼物。
　　国王非常惊讶，她更喜爱我，赠给我许多东西作为还礼。我卖掉那批货，赚了许多钱，用那些钱买了一批货物和土特产。
　　船出发前，我把货全装上船，然后进宫拜见国王，感谢她的恩赐和恩情，向她辞行，说我要回国与家人团聚了。国王恩准，同我告别，临别前送我许多当地的土特产。
　　我告别国王，登上船，开始旅行。那几天海面上风平浪静，我们昼夜航行，平安到达巴士拉城，我上岸后，在巴士拉小住了一段时间，带着价值连城的货物、土特产品和行李去和平之都巴格达。
　　到了巴格达，我急急忙忙朝我家所在的那条街奔去，快步如飞地回到家。亲戚朋友们全都来看望我，我雇佣了仆人和侍从，买下许多宅院和田产。我广交朋友，日子过得比先母在世时还好。我很快就把前不久经历的辛苦和劳累、离乡背井的难处以及旅途中的艰险忘到脑后，整天吃喝玩乐，挥霍无度。
　　这是我的第一次旅行。明天我将给你讲述我七次旅行中的第二次旅行。
　　航海家辛巴德邀搬运工辛巴德共进晚餐。餐后，她送给搬运工一百密丝堪尔金子，“你今天让我们过得十分愉快。”
　　搬运工辛巴德感谢了航海家辛巴德，拿着金子告辞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搬运工辛巴德如约来到航海家辛巴德家中。航海家辛巴德欢迎了她，热情款待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等其她朋友们也来了，航海家辛巴德吩咐摆上酒菜，说：“各位姐妹，今天我要给各位讲我第二次航海旅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