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83、国王山鲁亚尔和宰相儿子山鲁佐德

　　相传在古代印度和中国之间有一个萨珊王国。国王骁勇无比，手下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宫中朝臣无数。她有两个女儿，都是英勇善战的骑士。长子更加勇猛，继承王位统治着广大的国土。她公正廉明，深得百姓的爱戴。她的名字叫山鲁亚尔。山鲁亚尔的姐妹名叫沙宰曼，是撒马尔罕的国王。姐妹二人都是开明的君王。在二十年的统治中，国泰民安、政通人和，姐妹俩自得其乐、别无所求。
　　一天，国王山鲁亚尔想念妹妹，派宰相前往撒马尔罕，邀妹妹来做客。宰相奉命前往，顺利到达撒马尔罕，见了沙宰曼国王，向她转达了山鲁亚尔国王的问候，以及请她去萨珊王国的邀请。沙宰曼欣然应下。她打点好行装，安排好随从，任命宰相为临时执政官，兴冲冲准备出发。
　　半夜，她忽然想起有一件东西未带，返回宫中去取。她刚进入房门，就发现王后与一个黑奴鬼混在一起。霎时间，她眼前一片昏黑。她想：“我还没离宫就发生这样的事，倘若我离开王国到我姐长那里待一段时间，不知这个不知廉耻的王后还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她果断处死了王后和黑奴，按计划出发去见姐姐。她一路晓行夜宿，很快来到她姐长的国土。
　　国王山鲁亚尔见姐妹到来十分高兴，命令京城张灯结彩，以示欢迎。山鲁亚尔在姐妹面前兴致勃勃，无所不谈。可沙宰曼心中老想着王后和黑奴的事，闷闷不乐，面色发黄，形容憔悴。姐长见她这样，以为她是因远离了自己的国家，思念自己的臣民所致，没太在意。
　　过了几天，沙宰曼对山鲁亚尔说：“姐姐，我的心受到过伤害。”但她没有告诉她姐姐关于王后的事。
　　山鲁亚尔对妹妹说：“我们去打猎吧，也许你能散散心。”但沙宰曼拒绝了姐长的邀请。山鲁亚尔就独自带领人马打猎去了。
　　沙宰曼一人坐在宫中，从楼上的窗户往下看，下面有一座美丽的花园。正看着，忽见宫门打开，走出二十个男奴和二十个女奴，她们簇拥着王后——她姐长的丈夫，款款前来。王后长得美丽极了。一行人来到喷泉旁停下。她们在一起胡作非为，吃喝玩乐，无所事事。
　　沙宰曼见此情景，心想：天啊，我的灾难与此相比真是微不足道呀！
　　她心中如释重负，食欲大增，安然度日。
　　不久姐长山鲁亚尔打猎归来，见姐妹面色红润，食欲旺盛，感到奇怪。就问：“姐妹，前些日子我见你面色憔悴、食欲不振，如今心胸开阔、身体健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沙宰曼说：“我可以把我精神不振的原因向你说，可我不能把我精神恢复的原因告诉你。”
　　山鲁亚尔说：“那你就先告诉我你精神不振、面容憔悴的原因吧。”
　　沙宰曼说：“前几天你差遣宰相来邀请我与你相见。我做好准备，忽然想起还有一颗珠宝遗忘在宫中，这颗珠宝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我就回去取。刚入房门，就发现我的丈夫与一个黑奴在一起。我当时怒气冲天，处死了她俩。就这样，我闷闷不乐地来到你身边。这就是我精神不振、面容憔悴的原因。至于我精神恢复的原因，恕我不能告诉你。”
　　山鲁亚尔听后，对姐妹说：“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精神和体力恢复的原因！”
　　在姐长的一再要求下，沙宰曼方才把她在这宫中所看到的一切告诉山鲁亚尔。
　　山鲁亚尔听后说：“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才相信。”
　　沙宰曼对山鲁亚尔说：“你假装再出去打猎，然后藏在我这里，你就可以亲眼看到所发生的一切。”
　　于是，国王山鲁亚尔命令起程打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城。国王坐在帐篷中，吩咐手下人不许任何人前来见她。她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溜回宫中，藏在她姐妹住的宫殿里，坐在楼上的窗户旁往下看。大约两个小时后，只见宫男们簇拥着王后，随着黑奴们来到了花园。她们一起胡作非为，吃喝玩乐，无所事事。山鲁亚尔见状，顿时气得眼前发黑，失去理智。她对姐妹沙宰曼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不配做国王。我想看看还有谁的处境像我们这样，否则我们还不如去死！”
　　沙宰曼同意了。姐妹二人悄悄从宫中的秘密通道出去。二人在路上不知走了多少天，过了多少夜，跋山涉水，风尘仆仆，直到来到一片草地的一棵树下。这里濒临大海，树下有一汪泉眼。姐妹二人喝够了泉水，便靠在树下休息。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忽见大海波浪滔天，卷起一根黑柱，直冲云霄。黑烟慢慢向草地靠近。姐妹俩十分害怕，爬到大树上观察。只见从黑烟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魔鬼，它相貌狰狞，形状可怖，头上顶着一个箱子，慢慢降落到地上，向国王山鲁亚尔姐妹俩躲着的那棵大树走来，坐在大树下，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盒子，从盒中取出一个年轻美貌的男郎。
　　魔鬼对男郎说：“美丽的人儿，在你新婚之夜，我把你抢到了手。现在，我要小睡一会。”说完，魔鬼把头枕在男郎的双膝上，鼾声大作，呼呼睡去。
　　男郎抬头向树上张望，发现了躲在上面的山鲁亚尔和沙宰曼姐妹俩。他将魔鬼的头从双膝上挪开，放到地上，然后站直身子，招呼树上的姐妹俩下来，山鲁亚尔和沙宰曼战战兢兢对男郎说：“求求你别让我们下去。”
　　男郎说：“你俩必须下来，否则我就叫醒魔鬼，让它杀了你们！”
　　姐妹俩由于害怕，先后从树上下来，与男郎鬼混。而后，男郎让她俩站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从里面取出一条链子，上面穿着五百七十个戒指。男郎问她俩：“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姐妹二人回答说不知道。男郎说：“这些是在魔鬼不知觉的情况下与我有过交往的人的戒指，现在把你俩的戒指也拿给我吧！”
　　姐妹二人将戒指从手指上取下交给男郎。男郎说：“这魔鬼在我新婚之夜把我抢了来，将我放在盒里，又将盒子放进箱子里，然后在箱子上锁上七把锁，把箱子沉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底。但我们男人如果想做什么事，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的！”
　　姐妹二人听完男郎的话，十分惊奇：“如果对魔鬼尚且会发生比我们严重得多的事，那么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宽慰了。”
　　二人当即离开了男郎，回到山鲁亚尔国王宫中。
　　刚一回到宫中，国王山鲁亚尔就处死了王后、宫男、女奴。从此，她每天都要召来一个男孩子，过夜后就处死他。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年，人们感到极大的不安，纷纷带着儿子远走她乡。
　　国王仍像往常一样，让宰相为她寻找男孩。宰相寻遍全国，没发现一个男孩。她闷闷不乐、垂头丧气，忧虑地回到家中。
　　宰相有两个儿子，都长得天姿国色，美貌无比。大儿子叫山鲁佐德。二儿子叫敦亚扎德。山鲁佐德精通诗书礼仪，博览过许多历史书籍、帝王传记，对诸民族的史实和典故没有不熟悉的。据说，他的闺房中藏有上千册各类书籍。这日，他见娘满腹心事地回到家中，就问：“娘，我见你满面愁容，心事重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岂不闻诗人说过：
　　你对心怀忧愁的人说，
　　忧愁绝对不会长久；
　　就像欢乐很快消失一样，
　　忧愁瞬间也会化为乌有。”
　　宰相听完儿子一番话，就从头至尾向他讲述了她的烦恼。
　　山鲁佐德听母亲说完，对母亲说：“娘，请你把我嫁给国王。我或者活下来，或者为拯救同胞兄弟们献出生命。”
　　宰相说：“你发誓决不会拿自己去冒险！”
　　山鲁佐德说：“娘，我一定要那样做！”
　　宰相说：“我怕发生在农夫、黄牛和毛驴身上的事也发生在你身上。”
　　山鲁佐德问：“那是什么事？”
　　宰相就讲了下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