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73、刺猬汉斯

　　从前有个农民，她有许多钱财、许多田地。尽管如此富有，她的人生却还是有一个遗憾，她结婚多年，却始终没能怀孕。其她农民嘲笑她，问她为什么不生孩子，农民忍无可忍，回家对丈夫说：“哪怕生个刺猬也好——我想要个孩子！”
　　没多久，她就怀孕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上半身是刺猬，下半身是个女孩。父亲被吓了一跳，“看看，都怪你，把我们的孩子给诅咒了。”
　　妻子说：“事到如今，再怎么埋怨我也没用了。她必须像个正常女孩一样接受洗礼。但可能没人愿意当这孩子的教母。”
　　丈夫说：“她就叫刺猬汉斯吧。”
　　女婴接受洗礼时，神母说：“这孩子浑身都是刺，没法睡在普通的床上。”
　　农民夫妻俩在火炉后面放了些稻草，让刺猬汉斯躺在那里。母亲没办法给她哺乳，因为她总是用刺刺她。这个小家伙在火炉后面睡了八年，她母亲越来越厌恶她，恨不得这个全身是刺的孩子马上夭折。
　　一天，镇子要办市集活动，农民打算去看看。出门前，她问丈夫想让她带些什么回来。
　　“一点牛排，两个白面包，做饭时用得上。”丈夫说。
　　她又问男仆需要什么，男仆说想要一双拖鞋和一双长筒袜。最后，她问女儿：“刺猬汉斯，你想要点什么？”
　　“妈妈，”刺猬汉斯说，“给我带个风笛回来吧。”
　　农民回来的时候，给丈夫带了牛排和白面包，给男仆带了拖鞋和长筒袜。她走到火炉后面，给了刺猬汉斯她想要的风笛。
　　拿到风笛，这孩子十分高兴，对母亲说：“妈妈，去铁匠那给我的小公鸡打一双铁靴吧，只要你这么做，我就离开家，再也不回来了。”
　　农民很高兴能摆脱这个怪异的孩子，她把小公鸡带去铁匠那，花钱为它打制了一双铁靴。刺猬汉斯坐到小公鸡背上，骑着它走了，她还带走几头猪和毛驴，打算在森林里放牧为生。
　　小公鸡带着主人飞到森林里一棵高高的树上，刺猬汉斯坐在小公鸡背上，守着树下的毛驴和猪。
　　眨眼过去了很多年，这些牲口都长大了，刺猬汉斯的母亲已经忘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流落何方，是生是死。
　　刺猬汉斯坐在树上，钻研风笛演奏的技巧，她演奏的音乐非常美妙，让人沉醉。
　　一天，一个国王骑马经过森林，在深林深处迷路了。国王听到优美动听的风笛声，派仆人去打探这乐声来自何方。仆人在森林里细细搜寻，发现一棵树上坐着个奇怪的小动物，像是一只坐在公鸡身上的刺猬，演奏风笛的正是这只刺猬。
　　国王让仆人询问那只刺猬，问她为什么坐在那，她是否知道离开森林去王宫的道路。刺猬汉斯愿意给国王指路，但前提是国王给她写张字据，立下承诺：国王得把回到王宫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东西送给她。
　　国王心想：这个承诺太简单了。这人什么都不懂，我随便写点什么糊弄她就行。
　　国王取来鹅毛笔和墨水，在纸上随便写了些毫无意义的词。写完，她把“字据”交给刺猬汉斯，刺猬汉斯给国王指明了出森林的路。
　　国王一行人顺利走出森林，回到王宫。国王的儿子远远看到母亲回来，喜出望外，跑去迎接她，亲吻她的脸颊。看到儿子，国王想起对刺猬汉斯的承诺。她把事情告诉了儿子，她认为自己没写真字据，所以她对刺猬汉斯的承诺自然可以不作数，而且刺猬汉斯根本不识字。
　　王子很开心，认为母亲做得好，他绝不会嫁给一只刺猬。
　　刺猬汉斯继续在森林里放牧毛驴和猪，吹奏风笛，过得很开心。不久，又有一个国王在森林里迷路了，她也远远听到了优美动听的风笛声，她让一个骑士去找声音的源头，骑士看到一只小公鸡高高地坐在树上，刺猬汉斯坐在小公鸡背上，正在吹风笛。骑士大声问她在做什么。
　　“我在放牧毛驴和猪。你呢，你来干什么？”
　　骑士说她的国王迷路了，请刺猬汉斯帮忙指路。刺猬汉斯骑着小公鸡下树，她愿意为老国王指路，但作为交换，老国王得给她一个承诺，并立下字据：回到王宫，国王最先遇到的是什么，就得把什么送给她。
　　国王毫不犹豫同意了，她认真写了字据，签字画押，表示自己一定会信守承诺。
　　刺猬汉斯接过字据，跳到小公鸡背上，在前面领路，把国王一行人顺利带回了她们的国家。老国王回到王宫，非常高兴。她有个独男，这儿子生得十分美丽。听到老母亲回来的消息，王子马上跑出去，张开双臂环抱住母亲，开心地吻她的脸颊，问她这次去了哪，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国王告诉他，她在森林里迷了路，差点就回不来了。幸好遇到了一个半是刺猬半是人形的女孩，她坐在一只小公鸡身上，小公鸡坐在高高的树上，女孩用风笛演奏的曲子悠扬动听。正是这个女孩给她指明了出森林的路。不过，作为交换，她给了刺猬女孩一个承诺：她得把回到王宫后遇到的第一个东西送给她。
　　老国王没想到她最先遇到的是王子，她觉得很对不起儿子，王子很爱自己的母亲，他宽慰国王，说她绝不会做出让母亲违背承诺的事，他愿意嫁给刺猬汉斯，跟她走。
　　森林里，刺猬汉斯养的猪生了许多小猪，猪越来越多，挤满了整个森林。刺猬汉斯不想在森林里住下去了，她给母亲去信，让她们赶紧把村子里的猪圈腾空，她将带许多大肥猪回家，想宰猪的村民都可以去她家领猪。
　　收到这个消息，刺猬汉斯的母亲有点烦，她早就当这个女儿死掉了，没想到女儿还活着。
　　刺猬汉斯骑着公鸡，驱赶着一大群肥猪回到村子，让人们尽情屠宰。村民们争先恐后杀猪、剁肉，即使远在两小时路程外的地方都能听到这村子里的动静。
　　刺猬汉斯对母亲说：“妈妈，再去铁匠那给我的公鸡打一双铁靴吧。这样我就骑着它离开家，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农民去给公鸡重新打了一双铁靴。想到刺猬汉斯马上就要永远离开，她身心舒畅，如释重负。
　　公鸡穿好新铁靴，刺猬汉斯继续骑着它去远行。她们来到第一个请她指路的国王所在的国家，这个国王颁布了最严格的法令：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一个骑着公鸡、随身携带风笛的人，都必须马上向她开枪、砍劈或刺杀她，绝不能让她接近王宫。
　　见到刺猬汉斯，士兵们用刺刀向她发出猛攻，刺猬汉斯狠狠抽了公鸡一鞭子，公鸡一跃而起，从士兵的头上飞过去，飞过王宫的高墙，直接来到国王的房间的窗外，朝屋内喊，告诉国王，她来取之前国王承诺要送她的东西。如果国王抵赖，她就杀了国王和王子。
　　国王很害怕，她央求儿子跟刺猬汉斯走，王子无奈同意，他穿上白衣，国王命人备好一架由六匹骏马拉的马车、大批仆人和钱财等物品。王子上了马车，刺猬汉斯带着公鸡和风笛，跟他并排坐在一起。她们和王宫里的人道别，出发了。国王以为再也见不到儿子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马车出城后不久，刺猬汉斯就扒掉了王子身上的漂亮衣服，竖起自己全身的利刺，用力刺他，直到王子体无完肤、浑身是血，她才停下，说：“这就是你们欺骗我的惩罚！回去吧，我不想要你。”
　　王子被她赶回王宫，因为不信守承诺，王子一生都遭人唾骂，抬不起头。
　　刺猬汉斯拿起风笛，跳到小公鸡身上，去了第二个请她指路的国王所在的国家。这个国王也颁布了法令：无论是谁，只要看见一个长得像刺猬、骑着一只小公鸡的人，必须马上称赞她，并通知官兵，派最好的骑兵护送她去王宫，百姓必须夹道欢迎，摇动彩旗欢呼喝彩，按照英雄的待遇对待她，打开王宫大门，体面地迎接她进去。
　　刺猬汉斯到了这个国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礼遇。她来到王宫，王子见到她，吓了一跳，因为她长得太怪了。不过王子没改变要嫁给她的想法。
　　王子热情地迎接了刺猬汉斯，与她举行了婚礼。刺猬汉斯坐在国王的餐桌旁，王子坐在她身边。她们一起吃饭、喝酒，关系亲密，其乐融融。
　　夜幕降临，到了两人该圆房的时候。新爹很害怕刺猬汉斯身上的刺，刺猬汉斯安慰丈夫别怕，她的刺不会伤害他。
　　她暂别丈夫，去见老国王，请国王在卧室的壁炉里点燃一团极旺的火焰，派四个女人守在卧室前，等她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她会脱掉刺猬皮，放在床头，那四个女人必须马上冲进来，一起拿起刺猬皮，丢到炉火里，守在那里，直到刺猬皮被烧成灰烬。
　　钟楼敲响十一点的钟声，刺猬汉斯走进卧室，脱掉刺猬皮，把它放在床头，四个女人冲进来，抓住满是尖刺的皮，丢进炉火里，等到整张皮燃成灰烬，刺猬汉斯受的诅咒终于解除了，她现在是汉斯了。
　　汉斯躺在床上，和常人没区别，但她全身跟焦炭一样黑，像是她本人被扔进火里烤焦了似的。国王让医生用最好的药膏和药草为她沐浴清洗。她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恢复了一个年轻帅姑娘的模样。王子看到新生的她，高兴坏了。
　　第二天，夫妻俩再次举办了宴会，享受美食佳酿，真心实意地庆祝大婚。汉斯从老国王那里继承了王位，从此统治整个王国。
　　过了些年，她带着丈夫去见母亲，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女儿，她母亲却不承认，说自己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但她长得像刺猬，全身长满尖尖的刺，而且这个女儿很多年前就离开家，再也没回来。
　　汉斯向母亲说明了一切，母女终于相认。老母亲很开心，跟女儿去了女儿统治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