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56、六个悍妇

　　很久以前，有个十分能干的人，她掌握了许多技术。她参加了一场战争，作战英勇，战争结束后，她只得到三个赫勒的抚恤金。
　　她抱怨道：“太欺负人了。如果我能找到一群帮手，一定让国王把整个国家的财富都给我。”
　　她带着满腔怒气走进森林。走了一小会，她遇到一个强壮的人，这人拔起六棵树就像拔玉米秆一样轻松。退伍兵邀请她入伙：“妳愿意做我的伙伴，和我一起闯天下吗？”
　　“行啊。”大力士说，“不过我得先把这些树带回家给我爸爸。”
　　大力士从六棵树中挑出一棵，拧麻绳一样拧弯它，用它把其余五棵树结结实实捆好，扛着走了。过了一小会，大力士回来了，两人整理好行装，一起出发了。
　　退伍兵干劲十足，她对大力士说：“凭咱俩的本事，肯定能做一番大事！”
　　走了一段路，她俩看到一个猎人，猎人正单膝跪地，用猎枪瞄准某样东西。退伍兵过去问：“猎人姐妹，妳在狩猎什么？”
　　猎人回答：“离这两英里有棵老橡树，树上有只苍蝇，我要射击它的左眼。”
　　“跟我们一起走吧，”退伍兵热情地邀请她，“凭我们三个的本事，肯定能做一番大事！”
　　猎人同意了，打点好行装，三个人一起出发。走了一段路，她们看到田间一字排开七座大风车，这些风车很古怪，即使树上的叶子一动不动，一丝风都没有，风车的叶片还是一圈一圈转得飞快。
　　退伍兵说：“我不明白。是什么在推动风车的叶片？”
　　她和两个同伴继续走了大概两里路，遇到一个人，这人坐在树上，用手堵住一个鼻孔，用另一个鼻孔不停向外呼气。
　　“喂，妳在干什么？” 退伍兵问。
　　那人回答：“两里地外有七个大风车，我在这里向它们吹气，它们才能转得起来。”
　　“别吹了，下来跟我们一起走吧。”退伍兵邀请她，“当我们的同伴吧。有妳这本事，我们四个一定能做一番大事！”
　　鼓风人接受了邀请。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她们遇到一个单腿站立的人，这人的另一条腿被她自己卸了下来，晾在一旁。
　　退伍兵对她说：“妳把自己弄成这样，休息起来很舒服啊。”
　　“我是个飞毛腿。”那人回应道，“为了不至于跑太快，我得卸下一条腿。如果两条腿都在，我马上就会狂奔起来，速度比天上的鸟还快。”
　　“跟我们一起走吧。有妳的加入，我们一定能做一番大事！”
　　飞毛腿加入了队伍。又走了一会，她们遇见一个歪着戴帽子的人，这人用帽檐遮住了一只耳朵。
　　退伍兵过去对她说：“妳这样戴帽子，看起来像个傻子，妳应该戴好帽子。”
　　“我不能正常戴帽子。”那人说，“如果我把帽子戴正，天上就会下冰雹，砸伤人和动物。”
　　“加入我们吧。”退伍兵邀请她，“咱们六个凑在一块，一定能做一番大事！”
　　那人接受了邀请。六个悍妇一起进了城。国王刚刚发布了一个公告：只要能在赛跑比赛中跑赢她男儿，就能娶她男儿为夫。但要是输给了她男儿，就会被砍头。
　　退伍兵带着五个同伴去见国王，说：“我想报名参加比赛，由我的一个同伴代替我赛跑。”
　　国王说：“可以，但如果妳的同伴输了，妳俩都得被砍头。”
　　退伍兵和她的同伴没异议。签字画押之后，退伍兵给飞毛腿装上另一条腿，对她说：“跑快点，我们必须赢得比赛。”
　　比赛规定是：去远处的一个山泉那里打一罐水带回来。先带回山泉水的人是胜者。
　　飞毛腿和王子分别拿到一个罐子，两人同时起步奔跑。国王的男儿刚向前跑了一点点路，飞毛腿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外了，人们只听见她跑过时带起的呼呼风声。
　　飞毛腿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达了指定的山泉，她用罐子打好水，开始往回跑。跑到一半，她累了，想休息一会。她把水罐放在一边，躺在地上闭眼休息。她用路边找到的死马的头盖骨做枕头，这头盖骨很硬，睡起来不太舒服，她以为这样就不会睡过头。
　　国王那个擅长跑步的男儿用罐子接满山泉水，转身往回跑，跑着跑着，他看到那个躺在路边睡觉的飞毛腿，王子自言自语：“这下她算是落到我手里了。”
　　他悄悄倒掉了飞毛腿的罐子里的泉水，然后继续往回跑。
　　幸运的是，猎人站在城堡的高墙上眺望比赛，清楚地看到了王子做的手脚，如果放任飞毛腿继续睡觉，她们就要输掉比赛了。
　　“可不能让王子赢。”猎人给猎枪上膛，一枪打中了飞毛腿用来当枕头的马头盖骨，飞毛腿本人毫发无伤。
　　飞毛腿被惊醒，发现罐子里的水被倒掉了，王子已经遥遥领先于她。形势严峻，但飞毛腿信心十足，她跑回山泉，重新装了一罐水，然后飞奔回城。她比王子提前十分钟到达终点。
　　飞毛腿得意地说：“这点速度对我来说只是热身，算不上跑步。”
　　王子输了，但国王不想把男儿嫁给退伍兵。王子也不愿意嫁给退伍兵。父男俩商量怎样摆脱退伍兵和她的五个同伴。国王想到一个好主意，她对男儿说：“我有办法了。别担心，我不会让她们活着回去。”
　　国王对那六个悍妇说：“作为东道主，我要让妳们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国王把她们带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地板是铁制的，房门也是铁的，窗户有铁护栏。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大餐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国王大声招呼她们：“进去吧，好好享受享受。”
　　六个人坐下后，国王离开房间，命人关上铁门，给门上了锁。她叫来一个厨师，让厨师去这个房间正下方的房间里点火，把火架高，对着天花板烤，直到整个天花板都被烤得通红火热，才能停下。
　　厨师按照国王的吩咐做了，很快，围着餐桌胡吃海喝的六个悍妇就热得受不了了。她们起初以为是吃的东西太辣，但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像蒸笼一样，她们想逃离房间，发现门和窗都被锁上了，这才明白国王想活活烧死她们。
　　“她不会得逞的。”歪着戴帽子的人说，“我要下一场冰雹，这点火不值一提。”
　　她戴正帽子，屋子里立刻下起冰雹雨，热浪瞬间消逝，桌子上的菜肴都结冰了。
　　过了几个小时，国王心想：这六个人肯定已经被烧死了。
　　她命人打开门，想看看六个悍妇的死状。然而这六个人竟然好好地站在房间里，屋里不仅不热，还很冷，碟子里的饭菜都冻成冰块了，那六个悍妇说想赶快出去暖和暖和。
　　国王很生气，她怒斥厨师办事不利，问厨师为什么不按她的吩咐做，厨师说：“火烧得很旺啊，不信妳自己看。”
　　国王进去一看，铸铁房间下的烈火正在熊熊燃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对那六个悍妇行不通。
　　国王冥思苦想好半天，又想出一个办法。筹划妥当后，她去找那个退伍老兵，对她说：“如果我给妳们一些黄金，妳能不能放弃娶王子？”
　　“好啊，尊敬的陛下。”退伍兵说，“我不多要，只要能让我的一个同伴搬得动的数量就够了。”
　　国王很满意退伍兵的回答。退伍兵接着说：“我们十四天以后来拿黄金。”
　　退伍兵离开王宫，找来国内所有裁缝，请她们在十四天内缝制一只大得无法想象的麻袋。麻袋做好后，退伍兵让那个能空手拔树的大力士把麻袋扛在肩上，跟她一起去见国王。
　　国王说：“这个扛着一大捆帆布的人是谁？那捆帆布怎么比房子还大？”
　　看清楚那捆帆布竟是个麻袋，国王心里暗暗叫苦：这么大的袋子，得搬走多少黄金啊！
　　国王无奈，只好让人从财宝库里搬出一吨黄金。全国最强壮的十六个壮妇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把这些金子运出财宝库。大力士只用一只手轻轻挥了一下，就把这一大堆黄金扫进了大麻袋，大力士还有些不耐烦地说：“妳们怎么不多搬点，这些都不够铺袋子底。”
　　国王的财宝库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搬空了。大力士轻轻一摆手，就把黄金扫进了大麻袋。现在麻袋连一小半都没装够。
　　“再多搬点！”大力士嚷嚷道，“折腾半天就弄来这些碎金片，怎么能装满？”
　　为了装满那只巨大的袋子，七千辆载满黄金的牛车从王国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七千辆车全到齐后，大力士用一只手轻轻挥了一下，就把东西都扫进了大麻袋，连拉车的牛也一起扫了进去。
　　“我对送来的东西不感兴趣。”她说，“我只负责把袋子装满。”
　　整个王国的黄金都进了大袋子，可大麻袋里仍有很大空间。见到这种情况，大力士说：“我来收尾吧，袋口束紧就算它装满了。”
　　大力士束紧袋口，把袋子扛在肩膀上，和伙伴们一起走了。
　　国王气得火冒三丈，她派骑兵去追杀那六个悍妇，想抢回黄金。两个骑兵团很快就拦下了退伍兵和她的同伴们，对她们说：“妳们被捕了。不想挨揍就放下那个装黄金的麻袋。”
　　“妳胡说八道什么？”鼓风人说，“我要让妳感受一下在天上跳舞的滋味。”
　　她堵住一只鼻孔，用另一只鼻孔对着两个骑兵团吹气，瞬间狂风大作，把骑兵和马都吹到了空中。人和马被甩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飞越了好几重高山。
　　被吹飞的骑兵当中有一个骑兵军士，她大声喊：“愿主仁慈！求主宽恕！”
　　她身上有九个战伤，说明她是一个勇敢的骑兵，六个悍妇不想让她受辱难堪，鼓风人控制住风，把她毫发无伤地放了下来，对她说：“去告诉国王，无论她派多少军队来，我们都会像今天这样打败她。”
　　国王听了军士带回来的话，无奈地说：“唉，让她们走吧。她们确实很有本事。”
　　六个悍妇快快乐乐地回了家，她们平分了大力士扛回来的财宝，都过上了富裕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