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35、菲切尔的鸟

　　从前有个巫师，她化身为一个穷苦女人的模样，挨家挨户敲门乞讨，见到长得好看的男孩就掳走。没人知道巫师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因为被她带走的男孩再也没出现过。
　　有一天，这个巫师来到一位有三个漂亮男儿的女人家门前，瞧巫师那样子，完全是个穷困潦倒、饿得身体虚弱的乞丐。她背着一只大箩筐，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装好心人施舍的东西的。她哀声恳求，想讨些吃的。这家的大男儿走出来，想给她一块面包，巫师轻轻碰了她一下，大男儿就像着了魔一样，不用任何人动手，主动跳进女人背后的箩筐里。巫师疾步如风，很快就走远了。
　　她背着男孩走到一个幽暗的密林里，密林正中央是巫师的家。房子里富丽堂皇，无论男孩想要什么，女人都会给他。女人还对男孩说：“我的宝贝，妳跟我在一起会很幸福，妳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过了一段日子，巫师对男孩说：“我要出趟远门，妳得独自在家呆几天，这些是房门钥匙，除了一个小房间，妳哪间房都能进，什么都能看。这把小钥匙是那个小房间的钥匙。妳不能进那个房间，否则妳会死。”
　　她还给男孩一个鸡蛋，嘱咐道：“帮我保管好这个鸡蛋，最好随身带着，要是不小心弄丢了它，妳会倒大霉。”
　　男孩接过钥匙和鸡蛋，向巫师保证，他绝对会按照她的要求做。巫师走后，男孩把这座房子里的所有房间看了个遍，每个房间都堆满了白银和黄金，金碧辉煌，熠熠生辉。男孩从没见过如此华丽壮观的场面。看完所有房间，男孩来到女人不许他进去的房间门前，他非常好奇，看了眼那把小钥匙，似乎跟其它钥匙没什么不同。他一时冲动，用钥匙打开了小房间的门，他走进去，看到房间正中放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大盆，盆里全是支离破碎的尸体，盆旁边放着一块木砧板，砧板上放着一把锋利闪亮的斩肉刀。
　　男孩受到惊吓，手里的鸡蛋掉到血盆里，他赶紧捞出鸡蛋，拼命擦鸡蛋上沾的血，可不管怎么擦，鸡蛋上的血都会重新出现。他又洗又刮，还是不能彻底除掉血迹。
　　几天后，女人远行归来。她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男孩要回钥匙和鸡蛋。男孩浑身发抖，把东西递过去，女人看到鸡蛋上的红色斑迹，立刻知道男孩去过那个小房间了，“妳不听我的话，去了那个房间，”她对男孩说，“现在妳必须回那个房间去，因为妳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
　　她一把摁住男孩，把男孩拖去那个房间，把男孩的脑袋摁在砧板上，用斩肉刀剁下来，然后肢解男孩的身体，男孩的鲜血流淌满地。女人把尸块扔进大盆里，跟之前的尸块堆在一起。
　　“现在我得去把二男儿接来。”巫师自言自语道，她又变成一个穷困女人的模样，去那家人的门前乞讨。这次，二男儿拿了块面包给她，巫师抓这个男孩的方式跟上次一样，只轻轻碰他一下，他就跳进了箩筐，任由巫师把他背走了。
　　二男儿的遭遇和他哥哥一样惨，他同样受好奇心驱使，打开了那个小房间的门，看见了里面的恐怖景象，被归来的女人杀害了。
　　巫师又掳来小男儿。这个男孩跟他的两个哥哥不同，他既聪聪明又机警，在女人把钥匙和鸡蛋交给他，出门远行之后，他先小心仔细地存放好鸡蛋，才开始探索整座房子。最后她也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看到了血盆里两个哥哥被肢解的尸体碎块。
　　小男儿没有绝望，他捞起哥哥们的尸体碎块，按照正常顺序摆放好，这些残肢主动聚到一起，牢牢粘合起来，两个男孩重新睁开眼睛，死而复生了。三兄弟重逢，十分高兴，他们互相亲吻、热情拥抱。
　　女人回来后，立刻检查钥匙和鸡蛋。鸡蛋上没有血迹，她对小男儿说：“妳通过了考验，可以成为我的新爹了。”
　　这样一来，她的魔力就对小男儿失效了。她还得按照小男儿的要求做。
　　“太好了。”小男儿说，“正式举办婚礼前，妳必须先送一筐金子给我的母亲和父亲，而且必须是妳亲自背过去。我会留在家里张罗婚礼。”
　　吩咐完，男孩跑到哥哥们藏身的小房间里，对他们说：“机会来了，我可以救妳们了。那个坏巫师会亲自背妳们回家，妳们一到家就马上叫人来帮我。”
　　他让两个哥哥藏到箩筐里，用金子盖住他们，准备妥当后，他叫来巫师，对她说：“好了，背上箩筐出发吧，妳在路上不许停，不许休息，我会从窗户看着妳。”
　　巫师背起箩筐走了。那箩筐实在太重，累得她满头是汗，她打算坐下稍微休息一会，不料箩筐里马上有个男孩的声音喊道：“我看着妳呢，我看到妳在休息了，马上起来，继续走。”
　　女人以为是新爹在说话，她只好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之后，只要她想坐下休息，身后马上就会传来“我看着妳呢，我看到妳在休息了，马上起来继续走。”
　　不管几次，只要她停下脚步，身后总是立即有人说同样的话，她只好继续往前走，一直走，最后终于把箩筐背到了三兄弟的母父家。
　　巫师累得筋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在巫师家里，新爹正紧锣密鼓地筹办婚礼庆典，她向巫师的朋友们发出邀请，请她们全都到场，做完这些事，他找来一个骷髅头，给骷髅头化妆，佩戴上花环，装扮完，他把骷髅头带到屋子顶楼的窗洞那里，摆出正向外张望的样子，然后他把自己全身沾满蜂蜜，划开床上的床垫，在羽毛上来回翻滚，直到蜂蜜沾满羽毛，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古怪的鸟，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男孩走出屋子，遇到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她们问男孩：“是妳啊，菲切尔的鸟，妳从哪来？”
　　“我从菲切尔家来。”
　　“那位年轻的新爹在做什么？”
　　“他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现在正从顶楼的窗户向外张望呢。”
　　最后男孩碰到了巫师未婚妻，女人跟客人们一样，也正在慢慢朝屋子这边走，她和其她人一样对男孩说：“是妳啊，菲切尔的鸟，妳从哪来？”
　　“我从菲切尔家来。”
　　“那位年轻的新爹在做什么？”
　　“他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现在正从顶楼的窗户向外张望呢。”
　　巫师未婚妻抬头看见那个打扮妥当的骷髅头，真以为那是自己的新爹，朝骷髅头点头问好。
　　等未婚妻和客人们全都进了屋子，新爹的姐妹和亲戚们也赶来帮忙了，她们锁上房子的所有门，保证没人能侥幸逃出来，然后她们点起一把火，把巫师和她那帮混账朋友活活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