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25、三种语言

　　从前，有个住在瑞士的老伯爵，她只有一个女儿。这个独生子很傻，什么东西都学不会。母亲对她说：“听着，我的女儿。我没办法给妳那脑袋里灌进任何东西，不过我仍希望妳能好好学习。妳必须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我将把妳交给一位颇有名望的老师，看她能不能教会妳些什么。”
　　于是，年轻人被送去一座陌生的城市，在那跟随老师学习了一整年。一整年漫长的时间过完，她回家了。母亲问她：“说说看吧，我的女儿，妳学了些什么？”
　　女儿回答：“母亲，我学的是能听明白狗在狂吠时想表达什么意思。”
　　“上帝啊！”母亲惊呼，“妳花了一整年时间，就学了这么个东西。我要把妳送到另外一座城市，去跟另一位老师学习。”
　　年轻人被送去跟随另一位老师，同样学了一年。
　　她回来后，母亲问她：“我的女儿，妳学了些什么？”
　　她回答：“母亲，我学的是能听明白鸟都在叽叽喳喳些什么。”
　　母亲勃然大怒，对她说：“哦，妳这个堕落的家伙，宝贵的时间就这样花出去了，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学会。妳怎么有脸回来，有脸来到我眼皮底下？我会再为妳找第三个老师，如果妳这次还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学不会，就不要再认我这个母亲了。”
　　年轻人又在第三位老师那里学了一整年。她回到家后，母亲问她：“我的女儿，妳学了些什么？”
　　她回答：“亲爱的母亲，这一年我学的是能听明白青蛙都在呱呱叫些什么。”
　　母亲愤怒到了极点，她喊来手下，对她们说：“这人不再是我的女儿了，我与她断绝关系了。我命令妳们把她带出去，带到森林里杀掉。”
　　伯爵的手下把她带出去，但是当她们要下手杀这个年轻人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就让她赶紧逃走了。年轻人走后，她们挖了一只小鹿的眼睛和舌头，作为交给老伯爵的证据。
　　年轻人徒步许久，抵达了一座城堡，请求在城堡里过夜。
　　“过夜没问题，”城堡主人说，“如果妳愿意去那边古老的塔楼里凑合一晚，直接去就好了。不过我警告妳：住在那里有生命危险，那塔楼里住满了野狗，它们狂吠哀嚎，时刻不停。不仅如此，每到特定的时间，我们还得交出一个大活人给它们作为献祭，这些野狗转瞬间就能吃光一整个人。”
　　方圆百里的居民都因为这群祸害陷入悲伤和痛苦之中，没人能来帮忙。
　　年轻人听完城堡主人的话，一点也不害怕，她说：“让我去会会那群狂吠的野狗吧，随便给我些可以投喂它们的东西就好，它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年轻人执意要去，城堡里的人们给了她一些可以喂野狗的食物，带她去了塔楼。年轻人走进去，野狗们并不冲她吠叫，反而十分友好地摇尾巴，围在她身边，吃她摆在它们面前的食物，完全没伤害她。
　　第二天一早，她健健康康、毫发无伤地走出塔楼，人们很惊讶。她径直去了城堡主人那里，说：“那些野狗告诉我，它们以此为家、给这片土地带来灾祸。是因为它们受了诅咒，不得不守护塔楼底下的一份巨大宝藏。只有那些宝藏被取走，野狗们才能得到安宁。我还从它们的谈话中知道了取出宝藏的方法。”
　　每一个听到年轻人这番话的人，都感到开心振奋。城堡主人表示，只要年轻人能顺利取出宝藏，就认她当自己的女儿。
　　年轻人再次进入塔楼，她知道取出宝藏的方法，按照那方法一步步做，最后取出一只装满黄金的宝箱。自从宝藏被拿出塔楼，人们再不曾听见野狗们的哀嚎，那群野狗就此销声匿迹了，这片土地从灾祸中获得了拯救。
　　过了一段时间，年轻人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去一趟罗马，于是她启程出发了。路上，她经过一片沼泽地，那里蹲着许多青蛙，呱呱叫个不停。她停下脚步，在一旁偷听，听完青蛙们的对话，她表情悲伤，陷入沉思。
　　最后，她抵达了罗马，教皇刚刚去世了，枢机院的主教们正在为谁继任教皇的位置而大伤脑筋。争论许久，她们达成一致意见，决定选一个能清楚展示神迹的人为继任者。就在这时，年轻人碰巧走进大教堂，两只雪白的鸽子突然飞到她的肩膀上，一边一只停住，不走了。大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们看到这一幕，认为这是上帝给出的暗示，询问她是否愿意接任教皇的位置。
　　年轻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接任。那两只白鸽与她交谈了一番，建议她答应下来，她对神职人员们说：“好的，我愿意继任教皇。”
　　年轻人接受了涂圣油和圣化的仪式，正式成为教皇。原来，当初在来罗马的路上，她已经从青蛙那里听说自己将成为神圣的教皇了。那时候，这个偷听来的消息令她极为震惊，此刻，预言果真应验了。
　　就任教皇之后，年轻人必须亲自主持一场弥撒，咏唱经文。经文的内容她一个字都不知道，幸好那两只站在她肩头的鸽子凑在她耳边，把每一句经文都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