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掉的记忆》庄红

13、第 13 章

　　我们回到学校第二天恢复上课。蒋老师这次没有带学生去搞秋收，是有事回了趟老家，也提前回来了。课外活动的时候很多同学急着要去他家，看他带什么好东西来，我也去了。门是开着的人不在家，同学们翻他的旅行包，翻出来两包水果糖，是高级糖，我们很少见到的奶糖和酥心糖，大家不由分说就吃。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哇！快看衬衣，好漂亮的衬衣，衬衣是搁在箱子上的，谁都没有注意到，经她这一叫，大家都看到了。纤纤赶快拿下来，仔细看，哇！是的确良的，真好看，夕阳红色，女式衬衣，小翻领，玻璃扣，太漂亮了。那个年代女生衣服都是布的，好一点就是棉绸。颜色，式样都很单调，黑、黄、灰、蓝为主色调，我们学生穿的主色是蓝和白的多，很少涉猎其它颜色，像这种夕阳红色我们都没有见过。更没有穿过，还是的确良还配名贵的玻璃扣。纤纤拿着衣服不肯放，她说：“这件衣服肯定是我的”！我们觉得也有可能，一是她家条件好，能买的起这种衣服，二是她的父母很喜欢蒋老师，和蒋老师的关系好，三是纤纤一直崇拜喜欢蒋老师，暗送秋波，大献殷勤，撒娇什么她都做，模样儿长得也好。学习也好，又骄傲，谁都不太敢说她。她想撕开包装袋，想式穿。另一个同学黄微微一手枪过去，说：“怎么会是你的呢？他回去之前我爸爸交代过，叫他给我买点什么来，可能就是帮我买的”。黄微微也是不得了，她是干部子女，谁她都不怕，他也喜欢蒋老师。另外一个同学又说话了，七、八个同学争来争去。看她们争不停我和纹梅、菊红、其天走了。让她们争，反正那衣服不会是我们的。
　　她们都错了。我也错了。那件衣服是蒋老师为他心爱的学生庄金兰买的。花半个月的工资到百货大楼亲自挑选的。这对于恋人是一件极平常的事情，可到我们头上就不对了。他是老师，我是学生而且又是一普通家庭的学生，说话的人都没有，肯定不行，他不想把事闹大，只想把衣服送我，没想到被纤纤和黄微微们一大帮同学把事给闹大了。他被学校叫去谈话，谈什么我不知道，他不可能告诉我，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后来他的一个好朋友把这事搞平了。这个朋友叫高大成，在县委宣传部工作，是一个领导。当时很红，他家八代都是农民，说话很管用，他和蒋老师是在“五七”干校认识的，一个是管教一个是改造。他是贫下中农，是八代农民的后代，但他对□□有他的见解，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有共同的看法，所以成了最好的朋友。他在那个位置为很多知识分子做了很多好事。后来他上了大学，毕业后留在大学任教。和蒋老师成了同行。
　　衣服的风波总算过去，恢复平静，我们的关系依然好，那件漂亮的衬衣已送给我，我穿上真的很漂亮，长短大小没有挑剔的，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衣服高贵，颜色美丽，超前，在过两、三年我们江县都不会有卖。谁看谁都会喜欢。难过的是我不敢穿，那种情况下很无奈，我们俩都很无奈，漂亮的衣服只好压在箱里。当然会经常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