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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房车的妙用 就是应该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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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想着挺美,有辆房车,说走就走,诗和远方,一脚油门就到达。出去才知道,这玩意儿实在烦。你要找地方给它加水,城里好多地方没地停,开起来在路上也不舒服。晚上睡觉也逼仄得很。”
乐景仔细一数——好像还真没什么优点。
“哪怕你反悔想卖了。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什么买家。对了,这玩意儿停久了还容易出问题,要特意去维修。”
所以这好活儿就落在了乐景身上,时不时开着出去转悠两圈看看哪里要维修了。
乐景数了一连串缺点,简直把这辆车说得一文不值。禇鸿越听越心惊,急忙往回找补,“开车去露营,去接触大自然还是很好的。早上醒来,推开门发现外面山清水秀,多好啊。”
“好什么,老家不都长这样吗?”乐景立刻反驳,“我家老乐,从小就是山区大的,老家门口就是这样子,山里还没待够,还得把自己送山里喂蚊子?那种小景区,买瓶水都得开二里地?他就不是那种爱山野徒步的人。”
眼看大家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乐景也把话题往回拉,“但是偶尔远离城市喧嚣还是挺好的。或者停在你们剧组这,临时休息下多好,下了工马上就能躺平了。”
外头狂风暴雨,他们还能在里头围炉煮茶,独享静谧。
只是乐景就是压不住自己这好奇心,指着雨问在场三个演员,“我们拍戏就非得选这种大雨场景吗?有什么独到的地方吗?那种悬疑侦探类,总爱把这种现场订在暴雨天,你们不是古代权谋吗?一定要下雨?”
在场三人都哽住了。
圈外人的问题总是让人这样难以回答吗?你要非得问,这就是导演对艺术创作的追求。但你要说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乐景还在继续输出,“如果说黑化,咱就不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咔嚓一下,忽然就黑化,决定从此做个反派?晴天就不会发生倒霉事?”
他们不知道,但也不能明着反抗导演。剧本里头都设定好了。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雨天,他们几人,狭路相逢,矛盾进一步激化,彻底分道扬镳。
倾盆大雨敲打着整个世界,厚重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们三人相对而立,柳芙薄唇轻启,对禇鸿说着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张肃,你真要选择此间,再无转圜之地吗?”
禇鸿冷笑,雨水顺着额角滴滴滑落,一如他破碎的心,“尔等皆有退路,唯我孑然一身。世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众人皆可,偏我一人不行?”
岑康持刀横立,步步逼近,“何须与这等小人废话,我一刀斩了便是!”
雨无情地冲刷着大地,禇鸿哂笑,“凭何他人端坐高台,笑我蝇营狗苟?尔等不过占了出身罢了,若易地而处,又将何如?”
哪怕身后是万丈深渊,他依然无所畏惧。
今日他败,不过时运不济,天不遂他愿,而非他敌不过面前这二人。
身前追兵悄悄合围,彻底断了他退路。几位小兵拉紧弓弦,就等寻个破绽,一击毙命。还有数十位刀斧手藏于两侧树丛接应。
此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将他一人斩尽杀绝。
“杀我张肃一人,竟要如此阵仗,可悲可叹!我竟败于你二人之手!”回身看来,并无悲愤之意,只余坦然,“尔等且记得,今日之我,未必不是他日,诸位前路,某先行一步,待后来者!”
他仰天大笑,转身跃下悬崖。
想他张肃纵横一生,岂能让无名之辈轻易取这项上人头。纵使葬身鱼腹,也绝不让那黄口小儿轻易得逞。
大雨滂沱,冲刷一切痕迹。岑康绷紧弓弦,朝悬崖底下连放数十箭,立刻整肃队伍,“随我下崖底查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肃一向狡兔三窟,大雨又掩埋了太多痕迹,他不信,张肃如此轻易就死了。哪怕只是万一的可能,都绝不能发生。
铁甲在黑夜之下有份别样的冷凝,仿佛煞气扑面而来。
乐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一时都没发现某位跳下悬崖的倒霉蛋已经自己默默从垫子上爬起来,“喂喂——”
禇鸿不死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乐助理,我的姜茶呢?我的外套呢?”
演完就没人权了?
他记得某人今天的任务是当他的助理吧,没见过助理在外头晃悠,直接把艺人扔在一边的。“乐助理,你是不是要管管我?”
乐景掏出姜茶递过去,眼睛还是盯着片场没动,“你说,这连起来看剧情还真挺不错的。后面你死了吗?你这个角色后面还出现吗?”
剧组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就是没有一个人多分一点眼神给他俩。
不等褚鸿回答,他已经找到答案,“那估计没死,你们拍剧都是这样的吗?这么高的地方下去都死不了,还能卷土再来?反派的生命力是不是太旺盛了一点。”
“不是都从崖顶跳下去了,怎么没死?”
哪怕褚鸿否认,乐景也不信,“咦——要是你角色真死了,这场戏拍完不给你送个红包送个花?”拍了这种戏份没给红包,那肯定是没死。
剧组在这点上还是相当尊重传统的,该有的一定会有。
褚鸿哽住了,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这种细节都被你发现了?但有一点,你注意到了吗?可能我们是不按正常顺序来拍摄的,只是把这场戏提上来而已。”
乐景瞥了他一眼,“那把你剧本给我看看,要是后头还有,我就把霸王牵走养乡下去。”
聊天就聊天,怎么拿家里汪做文章呢。褚鸿立刻投降,“对对对,你猜对了。后头还有我戏份,剧组有保密条例,要是我俩泄露了,马上导演就把我俩赶出去。”
“赶你出去啊。我又不是你们这个圈的。”乐景摆摆手,掏出乐安安强行和他击掌,“你看我是带狗过来玩的。演员的事和我没关系呐。”
“你——”禇鸿无奈,只能狠狠地揉两把乐安安狗头,还不能太大力,要是把霸王这好兄弟弄痛了,转头霸王就偷摸在他床上撒尿。“行行行,我是弄不过你们,不行我就躺地上,让大家来评评理。”
踏雪看看这个,听听那个,恨不得多长一双耳朵听热闹。
他俩边说边走,没两步已经回了房车,里头一切都准备好了——暖烘烘的取暖器,舒服毯子,还有一锅热汤,就等着他回来。
乐景把人往浴室里推,“别废话,先洗个热水澡,出来保管什么都准备好了。”
浴室里头水温恰到好处,房车里氤氲着食物香气,打开门,喜欢的人在外头等待,两只小狗在脚边追逐着。
禇鸿从后背抱住乐景,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句话忽然冒了出来,“我们结婚吧!”
乐景神色如常,只是把锅里的肉骨头捞出来放到一边,自顾自往汤里加点盐继续炖,“你是想找个人给你做饭了?那应该找个煮饭阿姨就行。”
“不是。只是……”刚刚的气氛太美好,好到他把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或许是氛围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乐景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褚老师,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如果你现在决定要和我定下来,一辈子都不能反悔。不然,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哦。”
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的是乐景心底的大实话。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是家里宝贝金疙瘩,哪怕之前说要给自己找个男对象,在家里头也没遇到什么阻力。受过最大的苦,大概就是干相亲时候遇到的恶心人。
如果禇鸿真的干了什么,他真的会把天捅破。
他从来不怀疑此时的真心,但要是把人直接的感情只寄希望于真心,终究会收获失望。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消极而已。
乐景眼底的踟蹰那么明显,禇鸿只是微笑,轻松地往下说,“对,是我今天这话有点轻率了,没有戒指,更没有固定资产承诺。要不我们今天签一个婚前协议,万一要是我出轨,我净身出户?”
“不——”乐景按住他的嘴,“其实,我怕我出轨。”
莫名其妙出现的爱情,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消息。从小到大,他好像很少有坚持下去的事情。刚开始喜欢骑行,去了两次就放弃了,想要开个店,刚上手就转给了别人。这个婚介所的职业,大概是最近坚持地最久的?
禇鸿好像能听懂他心底的声音,“对我兴趣消失?这好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和我一起看云看海,去没有去过的地方,难道你讨厌吗?或许在一起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未来,就为了今天,当下……”
“哪怕我当个渣男也没有关系?”乐景出神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我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