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宠相连婚介所》徐京

65、不为馒头 就要争口气

　　雨倾盆而下，朦胧的雨势里，乐景的身影似乎分外清晰。
　　他在朝自己招手——原本模糊的声音也分外清晰。

　　“褚老师，我在这里——”

　　来不及思考太多，禇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房车门口，乐景顺势伸手一拉，把他拽了进去。

　　乐景本打算顺势关上车门，忽然想到两只狗还在外头耍呢，连忙下车，抄起两只狗又上了车。还好他眼疾手快，都没怎么淋着，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呢。

　　狗在车里休息也不用朱导担心，乐景给那边助理发了个消息，就直接把两只狗吹吹毛，一块儿塞进狗窝里。

　　褚鸿就跟在他身后一块儿忙活，帮着递吹风机，找新的垫子。等做完这些，才有功夫仔细观察里头，这辆房车里面比他想象的大不少，打开拓展空间后，他们俩人一块站在也不显得拥挤。车上开了一点空调，很快就让他们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对了。”乐景搓搓禇鸿身上起的鸡皮疙瘩，递过来一杯姜茶，“来，把姜茶喝了，早点喝不感冒。”
　　就是出来干个活儿，还能把自己身体搞坏了不成。

　　禇鸿原来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怀抱着乐景，半靠在他身上，“没有乐老师，我都不知道今天到底应该怎么办。是在原地等着自己变成一只落汤鸡吗？”

　　钢铁心肠的乐景只是微微把自己脑袋挪开些，又给他灌了一杯姜茶，“多喝两杯姜茶就不会感冒了。”
　　就禇鸿这地位，哪怕他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导演也不会把他晾在一边的。

　　窗外雨密密地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乐景看着外头有点出神——有些助理手忙脚乱地收着东西，有些给自己艺人勤勤恳恳打伞，还有些正在到处找新的驻扎点……

　　外头的忙乱倒是把他们这地方衬得像个世外桃源。

　　要不怎么说人家那么爱争房车呢。天气热的时候，房车里头自带空调，一收工马上就能躺下休息。下雨冰雹这些糟糕天气都和他们无关。

　　虽然很多艺人都有保姆车，但里头空间到底逼仄太多，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这小小的房车，就像停在剧组外的一方小绿洲，让你能有个地方暂时休息。

　　乐景研究了一下里头设备，东摸摸西看看，“早知道我买点食材，还能在这里做点吃的。”
　　不管做点什么，都比剧组给的盒饭强点。

　　从他小时候开始，他家里规矩就是能在家里头吃饭就尽量在家里，不行自己稍微做点对付两口也行。外卖虽然方便，花样又多，到底和家里头的饭不一样。

　　房车里面的三件套还是之前放着的，不脏，但也不算干净，乐景总想着换一换，“要不明天把家里夏季的带来，蚕丝混纺的，夏天盖着温度刚刚好。”

　　乍一看里头什么东西都有，可以空手入住。但仔细一看，这里能添点，那里还能有点，总不尽人意。

　　禇鸿按住乐景，“我觉得都挺好的了，你陪我休息会儿就行。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你已经忙了很久。”

　　他的声音轻柔又缱绻，听着仿佛连时间也慢了下来，乐景情不自禁地跟着闭上了眼——哐哐哐——

　　房车的门被人拍得邦邦作响，外头一片嘈杂，听着有几百只鸭子叽叽喳喳，什么心情全都被吵没了。“先等等，我处理一下外部事宜。”乐景实在受不了这种噪音，只想着尽快把这种声音的源头掐灭。

　　外头站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一群人倒是把房车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乐景仔细一看——好么，男一女一齐活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外头开会呢。男一助理率先敲门，“褚老师，请问你在吗？我们岑老师想要商量点事。”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说着礼貌的话，干着顶顶没礼貌的事。

　　禇鸿一秒切换社交状态，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岑老师，柳老师，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快进来，我们刚好探讨下剧本，我还有几个地方需要梳理一下。”

　　呼啦啦一群人进门也没显得地方拥挤，正主坐在中间会客厅，助理还能坐在驾驶位后头的乘客椅，倒是把人都安排下来。

　　只剩下乐景自己没个着落，只能原地罚站。即使这样，他丝毫不慌，自顾自在厨房区域洗水果，打果汁——只要他磨蹭时间够久，肯定能把这些人耗走。

　　在外面看，已经觉得这大家伙价位不一般，坐在里头仔细研究，这才发现好像处处是讲究。头顶是星空顶，里面家具看着也满是设计感，绝对不是一条生产线下来的大路货。

　　看完这些再开口，岑康言语里不自觉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溜溜，“褚老师，看来剧组还是看重你，都乐意下血本。”

　　虽然他们这待遇已经享受了很久，但禇鸿冷不丁这样来一下，直接挑动了他们极其敏感的神经，直接坐不住找上门来。在他们看来，他们这行为完全不是挑衅，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褚鸿看了眼乐景，没说话，把剧本往里面放了放，“朱导之前说，这个人物情节有点不够流畅，想要我们再思考一下，你们怎么看呢？”

　　岑康避开了这个话题，“我没什么想法，总是听朱导的，朱导觉得怎样合理那么怎么做。我们当演员的，有时候也不需要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想法。”

　　柳芙坐在一边，只是笑不说话。但在这时候，笑其实也是一种态度——这俩现在暂时是一边的。

　　来者不善，这每句话里头都带着刺。

　　褚鸿干这活得忍，但乐景又不是这种人，他拿着水果，茶几上一搁，直接打断了他们话题，“褚大鸿，说好了的，我给你当助理一天，你自己挑一天，得给我活干回来，要不跟我去家里放牛？”

　　他突然开口，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前面好像是听说，这个新来助理是褚鸿认识的，但他们没想过不是亲戚过来当助理，是真纯朋友过来体验。

　　“行啊。管饭就行。”褚鸿一口答应，“也让我尝尝你们家伙食，总不至于给我点萝卜白菜打发了吧。”

　　“这季节你想吃萝卜，地里还没种。枇杷倒是有，你自己摘自己吃，但就是一点，你得摘树顶的。底下得留着卖钱。”乐景强行往褚鸿嘴里塞个桃子，“你吃吃看，我今天买的油桃甜吗？不甜乐安安不爱吃。”

　　禇鸿从桃子底下咬了一口，“还行，上头尖尖应该甜点，让它吃上面尖尖的呗。”
　　乐景很自然地把半个桃子收走，切下上面最甜的部分，“最近桃子还是有点早，这种反季节的东西不应该让它们吃太多。”

　　乐安安是谁？他俩之间竟然还有个孩子吗？！
　　而且你们两个是不是太熟悉了一点？这么日常的对话应该吗？！

　　岑康压低了声音，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惊动对面两个人。这话是他们应该听的吗？！

　　他不动声色地和柳芙交流了个眼色，悄悄达成共识——什么都别说，也别问，私底下再交流。
　　这种消息，不应该让他们来点破，太得罪人了。

　　孩子本孩在窝里抖抖毛，慢悠悠溜达出来。脖子上的牌子在灯光反射下铮亮，明明白白刻着几个字。一看到自己家的小宝贝，乐景声音都跟着夹了起来，“哎呦呦，我的宝贝安安，不休息了吗？你可以和踏雪一起在窝里休息啊。”

　　乐景看了眼踏雪，它无声地亮出自己雪白的牙齿——离老子的窝远点。

　　明明是乐安安的窝，它却只能走开。

　　那没办法，如果想要人家喜欢你，肯定要退让一点，咱安安是男孩子，要学会照顾对方。哪怕被揍了，也是乐安安的错没跑，是它不懂得控制合理距离。

　　岑康试探着提问，“之前你们说的乐安安，指的是它吗？”
　　他还以为逮到大瓜，没想到就是只狗啊。

　　乐景点点头，似乎压根没察觉到之前暗潮涌动，“对，乐安安，过来找朱导家的踏雪玩。”
　　他极其自然地拿出自己名片递过去，“我最近在弄宠物婚介所，如果想给家里宝贝找个伴儿，能给你们参考一下。”

　　话赶话说到这，乐景又多嘱咐一句，“这车可不是单借你一个，也给我们踏雪用，你俩一块儿吹空调才叫物尽其用。”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哪里是朱导偏心，是禇鸿自己有门路，弄了台好家伙。

　　仅仅一秒，岑康就摆正了自己态度，十分自然地聊起这辆车来，“这么个大家伙，买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别提了。

　　“提起这辆车就头大。”乐景按按自己抽疼的太阳穴，可算找到地方吐吐苦水，“那时候我爸以为自己捡了个漏，花了新车不到八折把这辆车收了过来。结果——好么，自从接手以后，开了一次就闲置了，天天在门口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