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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单薄伶仃 不是非她不 ...
幸柏裳坐在廊下的梨花木椅上闭着眼休憩。
青乌站在她旁边,眉头拧着,眼神扫来扫去,落在院落四周的阴影里,指尖一直按在腰间的暗刃上。
“主子,不对劲,不是我们的人。”
这群人的气息太隐蔽,如果她对上,恐怕只有三层把握。
幸柏裳抬眼,扫过墙角的阴影:“玄阁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群畏畏缩缩的鼠辈?别藏着掖着,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院落四周的阴影里,便悄无声息地走出五六个人,步履轻盈得像鬼魅。
几人步伐齐整,分列在院落两侧,将幸柏裳和青乌围在中间。
青乌一眼就瞥见了他们领口绣着的玄铁纹路,暗刃已然出鞘半寸,厉声怒斥:“见主子不知行礼?玄阁规矩都喂狗了?
那群人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她的怒斥,唯有站在最前方的寸头中年男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青乌。”幸柏裳出声按住。
青乌咬了咬牙,满是不甘,却还是收起暗刃退到幸柏裳身后。
寸头男人停在离幸柏裳三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冷漠:“小五,主子有令,问责于你。”
“小五”二字,喊得轻慢随意。
“讲。”幸柏裳垂眸应声。
“今天中午,你在村东头的古院跟奚蓁蓁正面交锋,故意暴露自己的破绽,引她疑心,是不是?”
“奚蓁蓁在古建修复与文物鉴定上造诣极深,我不过是想将她纳入玄阁,为组织添一份助力。”
“你该清楚,奚蓁蓁是什么人!”
寸头男人打断她:“她被业内称作‘能让千年文物开口说话的人’,眼睛极毒!一旦她顺着你的破绽查下去,玄阁在邳镇的所有布局都会毁于一旦,主子的核心利益也会被牵连,这份后果,你担得起吗?”
幸柏裳没有反驳。
在这些人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只会被当成狡辩,招来更重的惩罚。
玄阁就像那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规矩大过天,错了便是错了,再有理也无处可诉。
见她不说话,寸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冷冰冰道:“主子说了,你身为玄阁负责人,做事鲁莽,擅作主张,眼里没有组织纪律,该罚。”
说着,他抬手朝身后挥了挥,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立刻上前,抱着一个黑色金属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支改装过的高压注射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主子有令,罚你一支寒魄剂,惩心戒行,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行事谨守本分,别再擅作主张。”
寒魄剂是组织秘制的惩戒药剂,不致命,却能瞬间刺激内腑,引发剧烈绞痛,伤及脾胃心脉。
疼到极致便会呕血,且会留下顽疾,每逢阴雨天、过度劳累,痛感便会复发。
“不行!”青乌上前一步,挡在幸柏裳身前,“你要罚就罚我!”
寸头男人冷冷瞥了青乌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小五犯错,理应受罚,你再敢多嘴,就一并处置。”
说完不再多言,朝那个拿着金属盒的清瘦男人抬了抬下巴。
清瘦男人半蹲下身,捏起幸柏裳的胳膊,将针管轻轻扎进她的小臂静脉,将淡蓝色液体全部注入。
不过几秒钟,幸柏裳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紧接着,剧烈的绞痛从内腑深处爆发开来。
疼得她浑身打冷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裙,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可幸柏裳依旧冷眼睨着这群爪牙。
哪怕坐着,她的气场也稳压众人一头。
她是幸柏裳,即便沦为玄阁的傀儡,也绝不会低头。
这糟粕一般的组织,她今日受下所有罪,来日必亲手掀翻整个玄阁!
寸头男人看着幸柏裳,传达着幕后掌权者的最后指令:“主子有令,给你一周时间,务必找到那十八件货,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不要再拖了。寻龙组和勘探组已经完成前期勘探,位置都定好了,你务必统筹安排好一切,将货完好无损地运出来,不能有任何差错,要是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幸柏裳微微颔首,“我记下了。”
“还有,”寸头男人再次开口,语气里的警告更重,“奚蓁蓁那边,你不能让她发现玄阁的任何蛛丝马迹。要是她坏了主子的大事,你知道后果。不仅是你,青乌,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为你陪葬。”
“我明白。”幸柏裳的声音哑了几分,绞痛还在持续。
一周时间,何其短暂,可她没有选择。
寸头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手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那群黑衣人立刻整齐地转身,步履轻盈地走进院落的阴影里,接着消失不见。
院落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穿过窗棂的声音,还有幸柏裳微弱而颤抖的呼吸声。
青乌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幸柏裳,声音哽咽:“主子,您怎么样?您撑住,我这就去拿缓解药剂,我早备好了。”
幸柏裳按住她的手,喘了口气,道:“我没事。林之娴?是这个名字,我没记错吧?”
青乌的身子一僵,别过脸:“主子,你....”
她五岁那年被玄阁从山村带走,赐名青乌,本名林之娴,这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
“别叫主子了。”幸柏裳咳了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溅在青乌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青乌慌忙去擦,却越擦越乱,血渍沾在两人的衣袖上,晕开一片片暗红,再也擦不干净。
“叫我柏裳,或者,叫姐姐。”
两抹泪珠从青乌的脸颊滑落,她懂幸柏裳话语中的意思,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玄阁里冰冷的上下级,而是要并肩走在刀刃上的亲人。
那条反出玄阁的险路,此前幸柏裳已经磕磕绊绊走了很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她们真的能成功吗?
青乌心里没底。
跟着幸柏裳这么多年,她早就把命交了出去。
她只是心疼,心疼幸柏裳这些年受的苦,玄阁的压榨、幕后主子的猜忌,任务一桩接一桩永无停歇,还有无数次不公的苛罚与责罚。
比起皮肉受尽的折磨,更让人窒息的是缠骨锁心的精神桎梏。
光是那些上下级之分和古板的刑罚规矩,就不是什么正道。
比职场PUA还恐怖百倍。
青乌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直愣愣地问:“就非是她吗?”
她不傻,幸柏裳对奚蓁蓁的不一样,她都看在眼里。
幸柏裳对待奚蓁蓁,不像对待郝圆圆那样,送姜枣汤、送点心,都是为了打听消息,纯属公事。
可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这样上心,赌上自己的一切,值得吗?青乌心里满是茫然。
“青乌,她说我是一个人。”幸柏裳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一个人啊,我太喜欢这个形容。就三个字,我就记在心里了。不是非她不可,是这辈子,只遇见过她这一个,格外不一样的。”
她自小就困在玄阁,日日熬年年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奚蓁蓁不一样,她内敛、纯粹,眼里只有文物和学术,浑身坦荡,和幸柏裳深陷的黑暗隔着云泥之别。
她有时会忍不住想,那样一个克制自持的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对方不敞开,她偏要挤进去瞧瞧。
或许,那就是她在暗无天日里,偷偷盼了一辈子的光。
幸柏裳信命。
大雪纷飞的那日,是她这辈子最熬不住的时刻,连反抗的念头都掐灭了,差点就此认输。
她们的大姐卞怀玉,那般强悍果敢,最后拼上性命,也没能撼动玄阁分毫。
她看着前路漆黑,只觉得自己更做不到。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累了,也倦了。
不如就这般浑浑噩噩地混下去,横竖终有一死,一把灰扬了,也就了了。
偏偏就在她快要彻底放弃的时候,奚蓁蓁踏着漫天风雪,一步步闯了进来。
一身温雅书卷气,立在白茫茫的落雪里,干净得晃眼。
起初她不过一时兴起,想逗一逗这个误闯自己地界的陌生人。
谁曾想那人真的踏入院中,略带窘迫地说自己走神了,稀里糊涂就走到这儿。
嗓音清润温和,像融了寒雪的春水。
她一听便知是暂住张姨民宿的那位女老师,带着学生来邳镇做研学。
命运就是这般奇妙,总在人濒临绝境时,悄悄递来一束救赎的光。
青乌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扶住她,她知道幸柏裳心里早有答案,再多劝说也无用。
连她自己,也藏着一颗向着光明走的心。
.
郝圆圆刚离开张姨家民宿不过个把小时,奚蓁蓁队伍里的一个女学生便突然上吐下泻,几番折腾下来,整个人早已浑身脱力。
“好受些了吗?”
奚蓁蓁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扶着她,小口喂着温水。
细心垫好软枕,让学生半靠着卧床,柔声关切:“还想去洗手间吗?我扶你。”
“奚老师我没事。”
学生叫易姿,脸颊因频繁呕吐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起皮,哪怕身体不适,被奚蓁蓁这般体贴地照顾着,还是让她羞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您也快去休息吧,都快半夜了。”
奚蓁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放心:“再观察十分钟,如果还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老师我不去….医院,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易姿蜷缩在床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添麻烦,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硬撑,身体最重要,明白吗?”
易姿点点头,把脸埋进枕头,不敢再看她。
奚蓁蓁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守着。
没过多久,她渐渐察觉不对劲。
易姿明明拼命忍着,额头上却不断渗出豆大的冷汗,牙关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唇瓣咬破。
“易姿?易姿你怎么样?”奚蓁蓁立刻起身,俯下身轻声呼唤她,“是不是又难受了?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老师,我真的没事,”易姿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都有些涣散,“就是有点恶心,过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一团,挣扎着想要下床:“不行,我还得去......”
奚蓁蓁连忙扶她去卫生间,同屋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在旁照看着。
她转头轻声询问:“她三餐都跟着我们在民宿吃,除此之外,还碰过别的东西吗?”
那女生迟疑一瞬,低声答道:“傍晚吃完饭,我们去过村里的小卖部。”
又急忙补了句:“就只买了些零食,别的啥都没吃!”
“零食?还记得都吃了什么吗?”
奚蓁蓁一边追问,一边给郝圆圆发消息,打算借辆车送易姿去县城急诊。
女生回想片刻:“买了辣条、薯片,还有瓶装饮料。对了,易姿还吃了一盒冰淇淋,又啃了一根冰棍。
奚蓁蓁默默把这些吃食全都记下来,心里却疑惑,易姿的反应不像是肠胃炎。
三分钟后,易姿从卫生间出来,虚弱得只能弯腰扶墙,脚步都站不稳。
张姨又烧了一壶热水,翻出家里常备的药递过来,满脸愧疚不安。
眼下不是多说的时候,奚蓁蓁只郑重托付:“张姨,麻烦您帮我照看其余学生,我带易姿去县里挂急诊,辛苦您了。”
张姨连连点头,满心自责:“好,我一定看好!奚老师,都怪我……”
“张姨多谢您,回来我再跟您细说。”
奚蓁蓁半搂着虚弱的易姿,让女学生帮忙取来厚外套,匆匆往外走。
微信里郝圆圆答应得干脆,奚蓁蓁稍稍安下心。
可推开民宿木门的那一刻,她骤然顿住脚步——
那个在她心底盘桓了一整夜的人,正斜倚在院门口。
月色浸着清寒,映得她脸上半点血色也无。
对方难得拢了件外套裹身,非但遮不住孱弱,反倒愈发显得身形单薄伶仃。
腿上是利落的修身黑裤,一改往日几次相见时的裙装模样。
心底疑云翻涌,万千思绪卡在喉头。
奚蓁蓁轻声开口:“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诧异
柏小姐来找你啊,笨蛋。
都疼成什么样子了,还来找你,笨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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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单薄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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