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老板娘超会撩》我是房东

26、妥妥帖帖 “呀，小

　　幸柏裳候机的时候，寻砂发来信息。

　　【主子，窦鹰到院子里了，来者不善。说阁主限您三日内回来领罚——私自离开邳镇、接触外人，还要您上交邳镇古民居的机关图纸。】

　　幸柏裳回了一句：【轰出去。】

　　她的命令，寻砂只会照办。

　　一个窦鹰，本就是玄阁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这些年阳奉阴违、处处试探，她早已忍到了极限。

　　今天这样决绝，也算彻底撕破了脸。

　　连文保院那边欠的人情，也在拿到峰会入场券的那一刻，彻底耗尽。

　　毕竟像她这样周旋于玄阁与各方势力之间的人，在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人士”眼中，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可利用、可舍弃的异类罢了。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若是不是奚蓁蓁，她怎么可能解得开古民居的机关？不仅如此，精神上救济才是真正的救赎。

　　所以啊，没有奚蓁蓁，此刻她怕是早已化作邳镇后山桃树下的一抔黄土，滋养着漫山的桃树。

　　其实寻砂先前那句“她或许早已忘了邳镇的一切”，还是狠狠刺到了她。

　　爱竟生出了几分患得患失的怯懦。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幸柏裳登机后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闭着眼睛休憩。

　　手里却拿着一个小巧的物件把玩，本来要送给奚蓁蓁，还没来得及送出。

　　玄阁的处罚不会轻易放过她，此次回去，怕是要经历一场恶战。

　　“嘟嘟嘟——。”

　　奚蓁蓁站在峰会休闲区的那张桌椅旁，捏着手机不停拨打着幸柏裳微信的语音通话。

　　屏幕上的“正在等待对方接受邀请”闪烁片刻，又自动挂断。

　　一次，两次，三次....没有一次接通。

　　奚蓁蓁往深处猜了猜，觉得幸柏裳不全是特意来找她，幸柏裳行事滴水不漏，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往往一件事背后能藏着多件因果。

　　所以幸柏裳每一步举动的背后，定然藏着层层深意，藏着她不知道的隐秘。

　　难道，这看似光鲜亮丽、汇聚了全球文物保护学者的会场，也不全是“干净”的？

　　这一场以文物保护为名的峰会，幌子之下，是不是还藏着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幸柏裳这般匆匆而来、匆匆离去，没有一句告别，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留下，是不是代表她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

　　奚蓁蓁就那样站在原地发呆、沉思。

　　一同前来的阚可儿和冉俞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阚可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担忧问：“蓁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在找刚刚和你一起坐在这里的那位女士吗？”

　　奚蓁蓁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哑：“嗯，我找她，打了三个微信电话都没人接。”

　　“很急吗？要不我们去问问安保或者服务员，打听一下她去哪里了呢？”冉俞建议道。

　　“算了，她可能在忙。”奚蓁蓁拒绝了。

　　若是对方不想被找到，就算她们问遍全场，也未必能有结果，她也不能大张旗鼓地给对方添麻烦。

　　今晚的文博圈高端晚宴，是峰会的配套活动，几人都逃不脱。

　　晚宴现场灯火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都是虚伪的寒暄与刻意的攀附。

　　这哪里是什么交流晚宴，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攀关系、谋利益的场所。

　　奚蓁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生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

　　可她没想到的是，祁琸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以他目前的资质，根本不足以参与这样规格的晚宴。更没料到，刘浩思也在。

　　祁琸跟在赵宗身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被赵宗一一引荐给圈内的大佬，偶尔会不动声色地扫向奚蓁蓁的方向，似在打探什么。

　　而刘浩思，则跟在几位中年男人身边，端着酒杯，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急于攀附的迫切，言语间还时不时提及沈老爷子的名字，试图借着话题搭上线。

　　“蓁蓁，发什么呆呢？”尹婉慧端着一杯香槟，好奇问：“看你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被哪个年轻才俊吸引了？说说看，哪位能入得了我们奚老师的眼？”

　　“尹院也有八卦的时候。”

　　奚蓁蓁回神，明明她们两上一秒还在讨论着研究课题的事情。

　　尹婉慧捂着嘴轻笑出声，“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的终生大事，你妈妈可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事业成功固然重要，但下一步就是家和，老话都说先立业后成家，你也总不能一直一个人。”

　　“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奚蓁蓁转而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们下周要同学聚会了？”

　　提到同学聚会，尹婉慧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好几年才聚一次，时间过得真快，这人啊，眨眼就是几十年。”

　　她和舒珺娅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到了大学才分开，感情自然无法比拟。

　　正聊着，舒珺娅的电话打进来了。

　　奚蓁蓁歉意的指了指手机屏幕：“尹院，我接个电话。”手机屏幕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舒珺娅。

　　尹婉慧摆摆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只是看着奚蓁蓁转身的背影，她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怎么会有女儿直接备注母亲的大名？但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相处习惯，或许奚蓁蓁和她母亲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便也没再多想，端着香槟转身去和其他熟人打招呼。

　　奚蓁蓁找了个角落接电话。

　　舒珺娅很强势，如果她执意要找自己，不到就会疯狂打电话，甚至联络她身边的人，直至找到为止。

　　“蓁蓁，在参加晚宴？”难得，电话那头舒珺娅的声音奇迹般的温柔。

　　“嗯。”奚蓁蓁道。

　　果然，舒珺娅直接切入了正题：“浩思也在晚宴上，你不是和你沈外公熟吗？那你帮浩思再引荐一下，上次在包厢里太急匆匆的，他们都没能好好聊几句，趁今晚这个机会，让他们多走动走动。”

　　“他是客套还是真心亲近，你看不明白？”奚蓁蓁真是一刻都不想忍！

　　“我喊沈外公，无非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并非真的有多亲近。更何况，你忘记了？外公早就说过，不希望你在外面借着他的关系攀附他人。你说，如果他知道你让我做这种事，会是什么反应？”

　　奚蓁蓁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舒珺娅头上。

　　舒珺娅被噎了下，羞恼说：“奚蓁蓁，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算了算了，要不是你刘阿姨反复拜托，我不好推脱，我会求你做这种事？”

　　奚蓁蓁静静听着，舒珺娅就是这个性子，好面子、爱攀附。

　　最后挂断电话前，舒珺娅又道：“蓁蓁，今晚晚宴上肯定有不少家世不错的男孩，你多留意留意，要是有合眼缘的，可以带来给妈妈看看，妈妈不逼你选。还有，今天让你引荐浩思的事，你别去找你外公告状，听到没有？”

　　“这场子里这些所谓的‘家世不错’，你看上的，要不，要嫁你嫁？”

　　奚蓁蓁嗤笑一声，嘲讽道：“想娶我也可以，先备齐自商周以降至明清，每个朝代的等级古董各数几十件。再加上京市二环内一套带院落的四合院，另外，家世往上数三代没人，我没有功夫伺候一大家子人，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奚蓁蓁！”舒珺娅的声音瞬间炸了，又急又气，“我是让你找个家世清白、品行不错的人，我是害了你吗？我要是想卖女儿，还需要这么苦口婆心？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我的好？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哦，你找着的这些，你确定能达到我的要求？”奚蓁蓁语气淡然，带着十足的底气。

　　“对了，我说的那些古董，我外公就有好几屋子，京市二环的四合院我也有一套，而且外公给我的信托基金，怕是比这场子里所有‘家世不错’的男生家底加起来都厚。我凭什么不能挑剔，凭什么不能找个比我强的？”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啪”的一声挂断声。

　　奚蓁蓁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觉得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

　　她就知道用什么方式会把舒珺娅气到。

　　她说的那些资产的确有，全是她外公留给她的。

　　舒老爷子年轻时投身军营，一身铁血风骨，后来因伤退伍，却依旧名望甚高，在京市的文人圈、老干部圈里，提起舒老爷子，无人不敬重。

　　奚蓁蓁的画画功底，便是舒老爷子一手教导的，从笔墨纸砚的甄选、笔法的拿捏，到为人处世的风骨、待人接物的分寸，外公都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这些年，舒珺娅一直和沈老爷子的感情不好。

　　舒老爷子向来不待见这个女儿，觉得她自小被外婆宠坏了，骄纵任性、贪慕虚荣，又总爱攀附权贵，半点没有舒家的风骨与傲气。

　　而奚蓁蓁自出生起，便一直跟在退休的舒老爷子身边长大，外公疼她、护她，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甚至早早立下遗嘱，将自己所有的资产，古董藏品、房产宅邸、信托基金，悉数留给了她。

　　除了舒珺娅偶尔会抱怨几句，家里其他人都满心赞同，就连奚蓁蓁的父亲奚文曜，也默认了这件事。

　　在他看来，奚蓁蓁是他唯一的女儿，将资产留给女儿，终究还是落在了奚家手里，何乐而不为。

　　晚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奚蓁蓁回到酒店，拿出手机给舒老爷子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是否方便接电话。

　　信息发送不过一秒，屏幕便弹出了视频通话的请求，备注是“外公”。

　　奚蓁蓁连忙接起，顺势坐在酒店的软榻上，镜头对准自己时，看着屏幕那头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几分。

　　“小蓁蓁呀，怎么了？”舒老爷子的声音温和又亲昵，“怎么看着眼眶红红的，要哭鼻子啦？”

　　世人大多以为，当过兵的人，定然是硬朗方脸、浓眉大眼，自带威严气场，可舒老爷子恰恰相反。

　　长相清秀，眉眼温润，连发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年轻时也是唇红齿白的小生模样，当年在军营里，不知迷倒了多少姑娘。

　　奚蓁蓁自小被他教养长大，气质也承袭了他的七八分，一身翩翩书卷气。

　　“外公，您最近身体还好吗？”奚蓁蓁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前阵子听您说膝盖有些不舒服，有没有按时敷药？”

　　舒老爷子闻言，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放心吧丫头，没事，老毛病了，敷了药早就好多了，不影响走路。倒是你，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看你脸色，好像比上次视频时瘦了点。”

　　“外公，对不起，我好久没去看您了。”奚蓁蓁轻声说道，“我下周给您带您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绿豆酥，就是您以前常去的那家，我记得您说过，他们家的绿豆酥不甜不腻，入口即化。”

　　舒老爷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当真？那你可得悄悄地带，别被小孙发现了。那小子，天天盯着我，不让我多吃甜的，说怕我血糖高，管得比你外婆当年还严。”

　　小孙是贴身照顾舒老爷子的男保姆，性子细心严谨，做事周到，深得舒老爷子的信任，也常常管束着他。

　　奚蓁蓁被外公的模样逗笑了。

　　祖孙二人又絮絮叨叨聊了许久，从京市的天气，聊到她峰会的进展，又聊到外公最近练的字画，气氛温暖又惬意。

　　奚蓁蓁看着屏幕里笑意盈盈的外公，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外公，有一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丫头，有什么事就说，跟外公还客气什么？不管是什么事，外公都帮你。”

　　“我有个朋友，”奚蓁蓁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她可能处境不太好，遇上了一些麻烦，好像还被人盯上了，我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我....我想请您帮我查查她的下落，保护她的安全。”

　　“呀，小蓁蓁也有真心惦记的朋友了？”

　　舒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语气变得格外郑重：“那蓁蓁的朋友，就是外公的朋友，你放心，这事外公肯定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随即又八卦道：“那蓁蓁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呀？有没有什么特征？还有，你知道她遇上的是什么麻烦吗？”

　　一连串说完，最后补充：“蓁蓁这位朋友是不是很好看，蓁蓁很喜欢？”

　　唰一下，奚蓁蓁的脸又不可控地红透，脸颊上的酡红就像醉酒后的模样。

　　舒老爷子疑惑，奚蓁蓁的这个朋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