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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生怜惜 “你不想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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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蓁蓁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冰美式。
“没有热美式了?”
清润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奚蓁蓁抬眼时撞进幸柏裳含笑的眼眸里。
对方正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奚蓁蓁耳尖微微发烫,含糊地应道:“没有吧...?”
她也没注意,但她不爱喝热的,哪怕室外只有几度,室内开着空调,她也不会选择喝热美式。
“没注意?”幸柏裳挑眉,手腕一翻换了只手支着下巴,“那我给你的胃药,岂不是白瞎了心思?”
奚蓁蓁低声反驳:“没有白瞎。”其实她一粒都没吃过。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幸柏裳的手腕,那只绿翡翠手镯水头莹润,衬得她贵气十足,一如它的主人。
可奚蓁蓁没来得及多看,手腕便被幸柏裳猛地垂到桌下,藏得严严实实。
“怎么?奚老师刚在台上大杀四方,见了我,倒成了哑巴?”幸柏裳抬了抬下巴,有些不满。
她不喜欢奚蓁蓁的眼里装着除她之外的任何物件。
“大杀四方”这四个字,已是幸柏裳第二次说出口。
奚蓁蓁略微有些窘迫:“柏小姐,那枚玉坠太过贵重,既有收藏价值,又有研究价值,你给我地址,我之后送去还你,多谢你这次出手相助。”
“送你了就是你的东西。”幸柏裳笑意瞬间淡了几分,“你再敢提一个‘还’字,我就真的生气了。”
这下奚蓁蓁是真的进退两难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幸柏裳忽然笑了,眼底的强势褪去,又染上熟悉的戏谑,慢悠悠开口:“况且,那玉坠是我贴身戴了二十几年的传家宝,我爷爷说了,那东西,只能送我未来的另一半。”
不出所料,这句话一出,奚蓁蓁的耳根红的会透光,没有头发遮挡,那份窘迫与悸动暴露无遗,连脖颈都泛上一层薄红。
“柏小姐,那我...”
“嗯?”幸柏裳尾音拖得长长的,“再提?”
奚蓁蓁抿紧唇,慌乱中抬手端起冰美式,狠狠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后劲却泛着淡淡的回甘,甜得有些不真实。
“你、你怎么会在这?”奚蓁蓁连忙换了个话题,强忍心中的悸动。
幸柏裳往后靠回沙发,拿起小勺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不想努力了,来这找个靠山。”
“靠山?”奚蓁蓁的眉头倏地蹙起,嘴角不自觉往下撇了撇,“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扫过幸柏裳。
女人微微前倾着身子,V领勾勒出流畅的锁骨线条,姿态柔软无骨,这般模样,别说男人,便是女人见了,也难免心生怜惜。
但奚蓁蓁知道她分明是一株带刺的玫瑰,迷人却不好招惹。
幸柏裳又挖了一勺蛋糕,蹙眉尝了尝,似是不满口感,语气勾人:“字面意思。怎么,奚老师,你感兴趣?”
奚蓁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避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反驳:“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冒着风险,来这里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幸柏裳低笑出声,放下小勺,“你不想做的我的靠山吗?奚大教授~”
奚蓁蓁瞬间懂了那句“找个靠山”的弦外之音,心里酸的就像喝进去二两陈醋。
幸柏裳这样的,想来谁都愿意做她的靠山吧?
所谓君子端方,在这样的人面前,大抵也抵不住几分心动,可她偏要拿这种事来戏耍自己。
先前被逗弄的窘迫,此刻彻底被愠气取代,奚蓁蓁端起冰美式,又狠狠喝了一大口。
“依柏小姐的身家,几十万的手镯随手戴,传家宝说送就送,哪里需要我这样的穷教授做靠山?柏小姐不要再说笑了。”
太凉,太苦了,凉得她指尖发僵,苦得她眼底发涩。
奚蓁蓁放下咖啡杯,指尖扣着杯沿,不再看幸柏裳,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连耳尖的红意都褪去了大半。
是被羞了,是被气的,气自己轻易就被她的话牵动心绪,更气她拿这种事肆意逗弄。
幸柏裳反应过来自己玩笑开过度了,把人惹生气了。
她心底满是懊恼,明明是排除万难,特意来看看奚蓁蓁光芒万丈的样子,可嘴巴就是欠,偏要逗她,非得把人惹毛了才罢休。
她不敢再放肆,连忙拿起小勺,小心翼翼挖了一点蛋糕,试探着递到奚蓁蓁面前,语气温软:“尝尝看?我吃不完,别浪费了。”
蓁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目光落在那小勺上,勺沿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艳色与奶油的乳白交织。
太暧昧了,哪怕是朋友,也不可能共用一把勺吃蛋糕。
幸柏裳见她不动,又轻轻往前递了递:“快嘛,吃不完~”
这句话落进奚蓁蓁耳朵里,只剩一个念头:柏小姐,好娇。
又觉着,对方是在哄自己吗?
她竟看得有些走神,连心底的愠气都淡了几分。
就在她失神的间隙,那勺蛋糕已经被轻轻送到了唇边,淡淡的清香裹挟着巧克力的醇厚,还有一丝蓝莓的清甜,直直钻进鼻腔。
“啊,快点,手酸~”幸柏裳又催促了一句,语气里的娇软更甚。
一而再的软声催促下,奚蓁蓁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那勺蛋糕被轻轻送入唇间,绵密丝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口中残留的咖啡苦味。
下一秒,脸颊爆红,耳朵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大片的绯红,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烫。
奚蓁蓁含着那勺蛋糕,坐如针毡。
她用余光偷偷瞥了幸柏裳一眼,就见对方毫不在意地又舀了一勺蛋糕,美滋滋地送进自己嘴里。
还是那把勺,两个人前后共用,没有丝毫避讳。
好窒息,奚蓁蓁喘不过来气,靠着极大的毅力,才勉强按住了想要直接逃走的冲动,只觉得头顶呼呼冒着热气。
幸柏裳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害羞的模样,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逗你了,我是来看你的。”
奚蓁蓁越发坐不住了,这直白的坦诚,比先前那些模糊概念的玩笑更令人心悸,心跳快得快要撞破胸膛。
不远处,奉命来找奚蓁蓁的阚可儿和冉俞,正缩在柱子旁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她们全程围观了幸柏裳喂奚蓁蓁蛋糕的那一幕。
阚可儿结结巴巴小声问:“那是奚蓁蓁?我没看错吧?”
冉俞好歹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见过的场面多些,却也难掩眼底的好奇,语重心长地:“嗯,错不了,就是奚老师。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又悄悄瞟向不远处的两人,猜测问:“那是奚老师的女朋友?”
阚可儿愣了愣,摇了摇头:“不是吧?”
她和奚蓁蓁认识的时间比冉俞久些,平日里来往也算密切,可从来没听奚蓁蓁提过谈恋爱的事,更别说,是和一个女人。
可眼下这情况,又由不得她不信。
对面的女人眉眼含媚,气质张扬,看向奚蓁蓁的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而奚蓁蓁虽窘迫害羞,却没有抗拒,而且两人的衣着都是一个色系,就像情侣装。
显然,现在不是上前打扰的时候,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奚蓁蓁正侧对着她们,满心都被幸柏裳那句直白的“我是来看你的”搅得心神不宁,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压根没察觉到不远处那两道游离在自己身上的的视线。
幸柏裳却是发现了。
“她们是来找你的?”
奚蓁蓁顺着她的目光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柱子旁、神色踌躇又好奇的阚可儿和冉俞。
下意思有些心虚。
“啊?哦对,是我同事,我该走了。”奚蓁蓁站起身,走之前又看向幸柏裳,“柏小姐,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便饭。”
“想感谢我?”幸柏裳哪能不知道奚蓁蓁的心思啊。
奚蓁蓁:“嗯。”
“晚上有约了,先欠着吧。”幸柏裳垂下眸,不看她了。
她不敢看奚蓁蓁,怕自己看了,就会忍不住心软留下来,打乱原本的计划。
“那明天呢?”
奚蓁蓁迫切问:“明天哪个时间段我都有空!”
“再说吧,去吧。”
她来这峰会一次,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所谓的“晚上有约”,不过是骗她的谎言。
实际上,她的飞机在两个半小时后,她必须马上动身去机场。
奚蓁蓁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底虽有失落,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峰会结束我来找你,请你等我一下。”
幸柏裳目送奚蓁蓁走远,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笨蛋。”
她这次来峰会,也不是单纯为了看奚蓁蓁。
几天前,她查到了一条关键线索:玄阁背后那位神秘莫测的掌权人,极有可能出席今天的峰会活动。
玄阁牵扯甚广,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追查了许久,终于等到这样一个近距离探查的机会。
可是她一无所获。
不,也不是一无所获。
想到奚蓁蓁,幸柏裳是真的不想离开了。
感情这东西都是相互的,哪怕两人不说一句话,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一个含着暖意的眼神,都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对方心里,有没有你。
如此,也算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