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实验》长风吹月

33、第 33 章

　　“你是天使吗？你看着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坐在王座上的精灵王托着下巴俯视着雁说道。

　　“我确实是。但我离开梦幻之境很久很久了。”

　　“我有个猜测。也许你是琪的孩子？”

　　雁眼中亮起光彩，她点头道：“琪是我的母亲，但她已经走了。”

　　走有很多种含义，但此时在雁的口中，她指的是彻底消失。

　　“琪曾是我的玩伴。我很遗憾听到她消亡的消息，愿你安康幸福。”精灵王走下王座，他站在雁面前施展了一个祝福术。

　　精灵王长相衰老却笑容和善，他看了眼树人、地精和柳戈，随后也对其施展了祝福术。

　　“也愿你们安康幸福。”精灵王说道。

　　“哇哦！您真是慷慨、智慧又英俊。我可以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吗？”小地精表情十分殷切地看着精灵王。

　　“什么请求？”

　　“我们想借下王之剑。”

　　“这不可能。”一旁的男精灵率先反对，他随即向精灵王道歉：“亚当王，对不起。我带来了这群觊觎王之剑的外客。”

　　“不必太过紧张。我想听听她们的理由。”精灵王神色并没有太多变化，他反而转头看向雁：“天使，你们为什么想借我族的王之剑？”

　　“因为只有王之剑这类传说级魔法武器能给蛇颈龙带来致命伤害。而我们想要杀死龙！”

　　殿堂处一片沉默，精灵王似乎也有些震惊。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假使你们能成功，那也是一种犯罪行为。”

　　柳戈站了出来，反驳了精灵王的话：“可是那条恶龙造成的伤害远远大于一条生命，他让天使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那本就是天使的家园。”

　　“没有什么本就是，这片空间一直都在变化，变化有好有坏，有强有弱，但总之目前一切还是和平的。没有大型战争，没有巨量伤亡，大家都能继续拥有宝贵的灵魂。”

　　“可是这不公平！”柳戈说道。

　　精灵王摇了摇头：“抱歉，天使是我的朋友，我更加不能看着你们去送死。我认为你们可以在精灵国好好休憩几天，也许想法就会有变化。和平永远是珍贵的。”

　　“但失衡的和平并不是。”雁终于开口道。

　　精灵王亚当认真地盯着雁的眼睛，他想从中看到动摇、犹豫和彷徨，这样他还可以劝解一番。很可惜的是，他看到的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

　　“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但你们可以随意参观精灵国，你们可以看到很多美好的事物。宇，你送她们出去吧。”精灵王转身走向自己的王座，一如既往地在王座上端坐。

　　男精灵宇立刻应道：“好的，亚当王。”

　　面对精灵王的拒绝，柳戈她们心中早有预料，只是还是难免失望。

　　“好吧，好吧。”树人率先开口说话：“只是，我想再确认一下。我们几个都被施展了精灵祝福术是吧。我一直想试试精灵祝福术会不会带来好运来着。”

　　精灵王微笑道：“放心，我给你们都施展了祝福术。但是所谓的好运加成，那是谣传，从来没有过确切的理论数据支撑这种说法。不过在一定期限内，祝福术确实可以提高你们的魔法眷顾属性，帮助你们更好地沟通与亲近魔力。”

　　“果然跟童话中一样。精灵，搞学术，总是一套又一套说法。”树人嘟囔着说：“不管你们，我要去外面试试运气。”

　　树人朝着宇的指引走去，外面是一片茂密的草地铺就的集市，在那边精灵们售卖着各种森林和湖泊溪流处收集来的珍宝。

　　见树人渐渐走远，柳戈她们只能选择跟上，只是小地精十分不甘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精灵王可真顽固，不愧是老一派。这个世界就应该让我们年轻的上，我们才是新生的活力和激情，他们都是老头子，啊啊啊，老头子最可恶，我想要王之剑，我想要传说级魔法武器……”

　　地精小白念叨的声音之大导致柳戈不得不捂住她的嘴。

　　“你……干……嘛……”

　　“小点声，你看看那个男精灵的眼神。”柳戈在小白耳边低声提醒道。

　　如果说此前的男精灵还算友善，此刻对方已经眼中已经写满了不满和怒意。

　　男精灵止步于集市前，怒气冲冲地对着她们说道：“就送你们到这，你们可以随便逛，但请记住不要乱走。尤其是圣殿方向，那边是神圣的先祖休憩地，闲人止步。”

　　“我们才不是闲人，我是小地精，未来地精族的女王……”地精小白戳着手指，嘴里念叨着。

　　精灵冷笑一声，而后说道：“真正的王才不会想着拿取别族的至宝。就像我们精灵王，王从来都是高瞻远瞩、心有沟壑的，这才是我们的王。”

　　“啊呸。”地精小白没忍住呸了出声，然后看见精灵一下黑脸，立刻找补道：“哈哈哈，刚刚一个飞虫，被我给呸走了哈哈哈。”

　　精灵转身就走，光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此时心情十分不好。

　　树人呆呆地跟在柳戈身后：“我们的向导被这只地精气走了。”

　　“什么叫做被我气走。明明是他死脑筋，还说王高瞻远瞩、心有沟壑，谁有权力都能被夸上天，那我现在就是在忍辱负重、谨小慎微，为了远大目标牺牲自我。”地精小白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撺掇柳戈和雁去偷取王之剑：“柳戈、雁，你觉得呢？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一趟他口中的圣殿，传闻王之剑就在圣殿之中。”

　　“其实非常简单。走到圣殿，找到王之剑，然后拿起就跑。至于道德的谴责，那是成功后的第四步，我们可以在路上完成。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雁回复道：“我觉得你可以说话小声点。这边是集市，你想行动一开始就夭折的话，可以再大声嚷嚷一遍，让这边的精灵都听见。”

　　“嗯嗯。你说得对。”地精小白点了点头，随后才意识到雁的意思是同意，小白兴奋道：“我这趟果然来对了，你们太对我胃口了，我们简直坏到一块去了，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意思，有点挑战。梦之队的第一次集体行动，偷取王之剑。”

　　“是借，不是偷。我们是要把王之剑还回来的。”柳戈纠正了地精的说法。

　　“好好好，是借。”地精小白心满意足地爬到树人眼眶中，她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心想人类果真是伪善。不过这种目标一致的伪善确实让她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