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出柜 ...
-
司玖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如果不是碍于上门做客，他可能现在已经转身走了。
“小玖你直接进来就行。”王姨把司玖迎进门，转头又看见了谢聿珩站了起来，“小谢你也别站着了，坐呀。”
“老李！你别杵在那里碍事！”王姨指着自己的老伴吼道：“过来给我搭把手。”
原本坐在沙发上和谢聿珩一起下棋的男人听命，乐呵呵地起身从她手里接过菜，扭头去厨房忙活了。
司玖看了一眼必输的棋局，又瞥了一眼谢聿珩，转身离开了客厅。
“王姨，我帮你洗菜吧。”他挽起袖子，换上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冲她笑了笑，乖乖地站在厨房门口，听候差遣。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小痣也会轻轻上扬，和不笑的时候相比，多了几分可爱。
“哎不用，有你李叔帮我就行了。”王姨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回客厅，和谢聿珩一块等着就行了。
被拒绝的司玖无奈，木着一张脸坐在了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也不知道点什么。
总之就是摆明了态度不想和这人呆在一个空间里罢了。
他随便戳开了和余瑶瑶的对话框，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她自告奋勇帮忙选直播设备的时候。
这么算下来，或许明天或许后天这些东西应该就能到。
虽然是余瑶瑶帮忙买的，钱是她舅舅“帮忙”付的。
如果她哪天心血来潮过来转转的话，司玖可以先还给她那四百四十四块钱。
就是有点不太好拿罢了。
思及此，他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和在店里的随意不同，谢聿珩老老实实坐在沙发的一角，随手拿起扶手边的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着。
也难怪小姑娘前赴后继地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这张脸长得确实不错。鼻梁高挺，眉眼立体，下颌线比司玖以后的事业前程都清晰。
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被衣服包裹，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有没有八块腹肌。
嘶，那天有点可惜，也不知道前台小哥到底怎么安排的……
他好像是察觉到司玖窥探的目光，谢聿珩在翻页的时候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
司玖赶忙收回视线，继续摆弄着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
“哎，小玖。”王姨站在厨房边吼了一嗓子。
司玖起身：“怎么了王姨？”
“你会处理虾吗？”王姨端着菜板上面放着一盆子活蹦乱跳的虾，站在厨房门口，“不用剥出来，开个背把虾线挑出来就好。”
“你叔手笨，好好一只虾被他弄成了好几截。烂乎乎地，还怎么吃啊。”嫌弃的话语毫不掩饰。
司玖探头朝厨房里看了看，李叔正切着芹菜，听见了王姨的话也不恼，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了笑。
对上李叔的目光，司玖一怔，下意识地接过王姨的东西。
直到王姨拍了拍肩膀，他才反应过来，抱着一盆子虾和客厅里的谢聿珩面面相觑。
不过这人没什么自觉，看过他一眼后依旧歪在沙发旁看书就是了。
切，真是甩手掌柜。
司玖把这摞东西放在茶几靠近谢聿珩的显眼位置，跟着这群快要越狱的虾大眼瞪小眼几分钟依旧无从下手后，决定场外求助一下。
当然，场外求助是求助手机。至于沙发上那位少爷，他撇了撇嘴，一看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笨蛋。
信他会做饭不如信我是月老本人。
司玖捏着虾须挑了一只幸运儿出来，左比了比，右比了比。
终于皱着眉头把它按在了砧板上。
太久没进厨房，难免有些许生疏。
还没来得及落刀，旁边那人幽幽开口：“你这么切会切到……”
话音未落，一小流血应声而出。
……
司玖把东西往旁边一扔，也顾不上还在流血的手指，皱着眉质问道：“谢聿珩，我们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面前这人全然不看司玖的表情，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了上去，自然地拿起砧板上的刀，默默接过处理虾的任务。
手法熟练，一看就像是经常下厨的样子。
“你会做？你会做你为什么让我做？你就看着我受伤啊？”司玖捂着自己的伤口控诉。
“你自己揽的活，就应该你自己干。再说了，我没有看着你受伤。”谢聿珩指了指他的手，“我给你递了纸。”
……
司玖不怒反笑：“你就没点客人的自觉性，什么都不做，光等着吃啊。”
“真没礼貌。”
谢聿珩眼睛都没抬：“王姨一般喜欢和李叔一起做饭。如果有什么难处理的会叫人帮忙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让你显得有礼貌。”
……
司玖觉得大家一起坐着不聊天也是一种美德。
以免聊天把自己呛死。
不到五分钟，谢聿珩已经把这一盆的虾处理完了。他瞥了司玖的手一眼，没有说话，把东西送回了厨房。
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在法力的作用下现在已经不流血了，司玖怕看出端倪，还是留了个小创口在。
既显得真实，又没那么狰狞。
谢聿珩回来，发现司玖占了他刚坐的位置，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他很自然地朝司玖走过来，俯下身子。
高大的黑影笼罩压迫感倍增，司玖瞬间炸毛。他被困在沙发和这人的身前动作困难，只能竭力向后仰来避免触碰。
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把他包围起来。
司玖头皮发麻，用力推他：“你干嘛！”
他用的力气不小了，面前这人竟然纹丝不动。
这个姿势倒是也没维持太久，没等他再次发话，谢聿珩随即起身，晃了晃右手里的东西：“拿我刚刚看的书。”
司玖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哦。”
谢聿珩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不再流血的手指，坐到了司玖这个沙发的最右边。
两人隔了一整个沙发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像是楚河汉界。
王姨端着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俩快点洗洗手来吃饭。”
“哎，好嘞。”司玖应声扬起笑容，在经过谢聿珩的时候，默默翻了个白眼。
谢聿珩并没有理会这小学生似的挑衅。
两人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司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从厨房出来的谢聿珩。
他一手一个盘子，淡淡地看了司玖一眼。
“大尾巴狼装得倒是挺像那回事。”司玖嘟囔着吐槽了一句。
谢聿珩面不改色，回敬：“我有礼貌。”
……
这是过不去了是吧。
菜摆齐了，酒倒满了。四人上桌的时候，还有些局促。
一个餐桌总共这么长，王姨和李叔坐一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谢聿珩和司玖坐在哪里似乎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总不能两人一人占据一个餐桌的宽，吃出双方对峙的架势吧。
“愣着干嘛？坐啊！”王姨在对面发话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司玖小幅度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谢聿珩似乎接受良好，没什么特别反应，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司玖也没再犹豫，靠着他坐了下来。
“快吃！”王姨生怕他俩够不着似的把七盘菜挨个往前推了推，“尤其是你，小玖，看你干巴巴地得多吃点饭。”
其实司玖本身也不瘦，掀起衣服也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但是和谢聿珩的块头相比，确实显得柔弱了。
王姨把已经煮好的玉米推到了司玖的面前，“你喜欢的糯玉米，专门买的，多吃点。”
司玖皱着眉抬头看向王姨。
他知道自己应该顺着王姨的话往下聊，但是这个瞬间他还是愣了几秒。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李叔见乐呵呵出来打圆场：“小玖第一次来咱们家，你记错了吧，这玉米应该是小谢爱吃吧？”
“谢谢王姨。”谢聿珩也不客气，伸手就从盘子里拿出来一根。
缓过来的司玖伸手同样伸手拿了一根，咬了一口笑着说：“王姨你怎么知道我也喜欢吃？”
王姨轻轻拍拍自己的头，“年纪大了，总还是会糊涂的。刚刚看着小玖，就觉得他该什么都多吃点。这不是一不小心就说错了。”
“没事王姨，我其实也喜欢。”司玖举着玉米晃了晃。
李叔看着对面局促又好像并不陌生的两人问了句：“小谢和小玖本来认识？”
“不认识。”
“不熟。”
司玖和谢聿珩的声音同时响起。
空气又陷入沉寂。
刚想张口介绍的王姨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循环，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俩认识啊？”
“就刚刚认识的。”司玖解释道。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没遭到反驳。
司玖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会不会串供了。
“那你知道小谢，就是谢聿珩是干什么的啊？”
“知道。”不就是服务业头牌么，司玖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哎！这么说起来你俩之前还能算半个同事呢！”
“咳咳咳……”司玖差点一口酒喷到桌子上。
“同事？”
他俩算哪门子同事……
死对头还差不多。
“对啊。”王姨那边丝毫不觉，“小谢是公务员，你不是为了解决大家的终生大事从事业编辞职跑来干红娘了吗？”
“事业编，公务员这不也算是同行？”
……
谢聿珩闻言侧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身份挺多？”
知道的知道是在骂他，不知道的就当成了一句简单地寒暄。
“彼此彼此。”
两人目光交叠又不约而同移开了眼。
“公务员这么闲？天天往我这跑？”司玖已经连续三天看见这张让他倒霉的脸了，语气讽刺。
王姨问：“你们在店里见过面？”
“见过，不仅见过，还天天见。”他语气凉凉。
“小谢这是急着找对象？”一听这个，王姨可就来劲了，“小玖，快，你那人多，小谢条件这么好，快帮忙介绍一个。”
“他急着找对象？”司玖撇了撇嘴，“我看不像，到像是谎话连篇。”
“哎！可不能这么说。他这是着急啊。”王姨看司玖不为所动，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姨这里倒是有一个，看你相中不相中？”
谢聿珩还没来得及拒绝，身边的人仿佛更看不得。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的缘故，司玖皱着眉头“噌”地一下起身。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着急地开口。
替谢聿珩大声宣布。
“他不喜欢女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出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