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来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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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今天是正式营业的第一天，司玖依旧睡了个自然醒，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他租的店面不大，也就二十个平米，不过本来这种工作也不需要很大的空间。毕竟他被月老派下来的任务就是给人间男男女女牵牵线，提升一下自己的kpi。
干得好呢还有机会回去。
干不好呢……就滚蛋吧……
毕竟在他上面还有六个任劳任怨的师兄师弟帮忙顶着。
人家一个月的kpi是他一年的量。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所以年终结算拿到的那份俸禄，照样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
这几年司玖也没攒下来过什么钱，剩下的小金库一半给了王姨帮忙开店，另一半都进了昨晚黑心商家的口袋。
他摸了摸兜里所剩无几的“余粮”，如果再不开张，那他就只剩下喝西北风的份。
虽然说给账户余额动动手脚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万一哪天被心血来潮翻账本的天庭管理局的人逮住。
罪名叠加。
那他估计真的要从天庭滚蛋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所以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寄希望于风师大人到时候把西北风刮得猛烈些……
司玖穿着睡衣端着杯牛奶晃晃悠悠从二层下来，顺手捎带上了王姨给他的喇叭，把它放在门口的凳子上，然后拉开了有些生锈的卷帘门。
“滋啦”一声，宣告了店铺的开张。
他抿了一口牛奶，抬头朝自己的店名望去。
“月老会所”四个大字被廉价的彩色氛围灯围了起来，在玫红的背景板上显得张扬又艳俗。
会所和会所之间，果然还是截然不同的。
司玖感叹了一句，顺手打了个响指，五彩小灯尽职尽责地亮了起来。尽管在白天的作用不大，但也足够彰显它们的存在。
门口的喇叭也卖力地喊了起来。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月老会所开张啦。不要998不要888，留下联系方式，帅哥靓女一起手牵手回家。”
司玖被这喇叭震得一个趔趄，手中的牛奶晃撒了半杯。
机械女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毫无感情地大声播报。路过的人匆匆抬头瞥了一眼，随即皱着眉低头走开。
……
他现在有点听不得98这个数字。还没来得及抬手把它隔空掐掉，身体和杯子就先被人稳稳地扶住了。
“小心。”身后的人音色低沉，像是在对他耳语一样。
司玖从他怀里起身，一边回头道谢一边端好自己剩下的半杯牛奶。
“谢……。”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砰”的一声，杯子落地，剩下的“谢”字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陶瓷杯子碎片散落一地，溅起的牛奶沾满了两人的裤脚。
司玖看着面前的“惯犯”，略带不爽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换上了伪善的笑。
大哥，我虽然是昨天借了你的光，往你身边站了会，但我可不是看上你了啊……
我清清白白不抽烟不喝酒拒绝黄赌毒，你莫挨老子，最好离我远一点。
不然，我也可以把你嵌在我家店门口当迎宾壁画。
司玖眯着眼睛再次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人，不合时宜地想起:
当壁画的话……生意应该会很不错？
虽然很不想搭话，但奈何这人刚刚也算是帮了自己，而且牛奶还粘在人家的裤子上。司玖语气不是很好但还是耐下性子来问了一句，“你来找我？”
还不等对方开口，司玖迅速地补充了句：“事先说好，我养不起你。”
谢聿珩耐着性子接受司玖露骨的审视，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忍住自己想要暴起本能反应，思索自己直接把人带回去寻个由头关起来的可能性，最后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指了指他身后的牌子。
“我来登记。”
“登记什么？”司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尸体，刚想挥手让其消失，但碍于面前杵着的这个不依不饶的木头桩子，没办法，老老实实从店里拿出来了扫帚和簸箕。
一阵风吹过，旁边的杨树落了几片叶子下来，他顺带着一起扫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裹紧了衣衫赶路，生怕被风吹透，而司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风里仿佛没知觉一样。
他一抬头，对上了谢聿珩直白的目光。
“你看我干嘛？”一遇到这人，司玖感觉自己的运气都被带衰了。
谢聿珩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
来者是客，司玖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能抡起扫帚直接把他打出去。
他将人迎进门，安排谢聿珩坐在了门口的凳子上，装模作样地倒了一杯在厕所里接好的凉水，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他手里。
“你先喝口水。”司玖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很专业地坐在了笔记本前，打开了一个表格。
上面有隔壁打印店王姨帮他填好的相亲基本信息，他稍稍改动了一下格式和排版，变成了很完美的相亲模板。
毕竟王姨对于这种事情专业且在行，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司玖把电脑推了过去，朝他努努嘴：“喏，你自己看着填吧，我去换个衣服。”
谢聿珩摸了摸手中的凉水，把杯子放在了一边。
表格上面也没有什么很过分的内容，很标准的相亲信息，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第一天开业，还以为是多专业的相亲店铺。
司玖说是去换衣服，但其实也就在楼梯角拐了个弯，处于一楼视线盲区的地方，他变了身符合这个季节的衣服出来。
如果有人上来看就会发现二楼空空荡荡，比司玖的兜都干净。虽然他昨天确确实实在这里睡的，但他稍稍动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手脚。
空间折叠么，打个响指的事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又重新端了个杯子，慢慢悠悠地晃了下去。
“填完了吗？”司玖端着红茶，走到谢聿珩身边，喝了一口，然后看到他要填职业那一栏，眯着眼睛警告道，“你一定要填真实信息。”
“你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我能查到你的所有信息。”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面前的人。
谢聿珩打字的手一顿，挑眉看着大放厥词的人，“你怎么查到我的信息？难道跟公安局有勾当？”
“什么叫有勾当？”司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凉的红茶，手心发力，将其暖热，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说话真难听。”
他的本意就是将人吓跑，所以扮猪吃老虎这套适当的夸张手法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这本来就是司玖的职责所在，查看被牵线人的个人信息也是他分内的事。
毕竟饭可以乱吃，话可以乱讲，但红线不能乱牵。
这牵错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司玖昨天晚上刚从警局出来就公权小小私用了一下查了查这人的信息，上面显示是个无业游民。
也对，毕竟那按摩店都查封了，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无业游民也很正常。
“不瞒你说，昨天那警察局局长是我哥。”他说谎都不打草稿，面不改色心不跳，用最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唬人的话，“要不然我怎么能全身而退呢。”
说完司玖就好整以暇地盯着这人，想看他落荒而逃。
但和预想的不同，谢聿珩既没有慌乱也没有紧张，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填着剩下的表。
“啧。”
没劲。
司玖在他后面扫了一眼他的档案，转身窝到了他给自己专门配备的懒人电动椅里。
这新潮的椅子放在这不足二十平破破烂烂的小屋里，有种羽绒服配人字拖的诙谐之感。
司玖抿了一口茶水，默默地重复了一遍。
谢聿珩？名字还挺好听的。
就是好像有点耳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婚恋经历是……零？
呵呵。
司玖撇了撇嘴，一脸无语。
要是真的，那他可真是走肾不走心。
要是假的，那他可真是想给每个客户一个家。
他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人暗暗感叹，真是白糟践一副好名字……和好长相了。
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当……
然后他打量的目光就直直地装上了谢聿珩抬起头的眼睛……
司玖被吓得一惊，一口混着茶叶梗的水直接呛到嗓子里。
咳咳咳……
不是，我怎么碰上他就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这人要不是看上我的钱就是看上我的命了吧。
“填完了？”司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连看都没看他填的表格直接冲谢聿珩摆了摆手，“填好了你就可以滚……额，走了。”
谢聿珩本来也没有久留的打算，能耐着性子拉扯这么多没有直接暴力带走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而且就冲这审美异常的牌子和毛坯店铺，应该不会有人真的上当受骗。
正当他起身准备走得时候，门口叮叮当当，又进来了两位姑娘。
前面抱着反光板的那个穿着小巧的羽绒服卷着一头长发，后面那个留着狼尾抱着相机的穿了一个皮质夹克，一副很有个性的样子。
年纪都不大，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人相亲的样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司玖起身，迎接两位新的顾客。
新来的两个女孩子看着他湿润的唇瓣，浸红的眼角，微微发粉的脸色还有没喘匀的呼吸，再看旁边那个人有些紧张的神情。他们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但眼中的目光略带羞涩却越发明亮。
司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见站在前面手里抱着遮光板的那个女孩子向后退了一步红着脸硬着头皮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来相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