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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流淌的岁月 莱拉在霍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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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在霍格沃茨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她成了整个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和她相对立最不受欢迎的老师则毫无疑问,是同样被邓布利多揽进学校的——曾经的食死徒——斯内普。
当初邓布利多说过,他一定会后悔的。
事实证明,斯内普确实后悔了,黑魔王认定了那个预言中的男孩是波特的儿子,他自知劝说无望,只得回到霍格沃茨求助邓布利多。
莱拉曾和斯内普有过一些交集,年少的时候她厌恶斯内普食死徒的身份,但他后来也为此付出代价。
同样失去爱人的境况,反而让他们莫名成了朋友。
莱拉会为西弗勒斯准备生日蛋糕,西弗勒斯也会为她留意魁地奇的门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莱拉关于生活的愿望变得很简单,对任何惊喜都不抱期待,只希望不要有突如其来的烦恼。
莱拉喜欢秋冬,也许是因为很多不错的回忆都与秋冬有关,在她心里,那些记忆像闪电,稍纵即逝,但绵延的情绪却很长,如高山流水,如江河湖海,跨过流年的细碎,依旧清晰可见。
曾经平静流动的生活,原来那样美好。
只可惜,莱拉是经历了一些打击之后,才体会到这一点。
生活就这样不急不躁地进行下去。
一直到七年后,一个名叫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少年入学霍格沃茨,他正是安德鲁·迪戈里的侄子。
塞德里克成绩优异,擅长魁地奇,甚至也进入了赫奇帕奇。
莱拉觉得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少年似乎知道莱拉的父亲是杀害自己叔叔的凶手,但并没有将仇恨转移到莱拉身上。
少年有着异于常人的理智与风度:“凶手已经伏法,往事早已尘埃落定。”
莱拉忍不住感慨,简直就是翻版的安德鲁·迪戈里。
1993年的夏天,背叛波特夫妇的凶手西里斯·布莱克的突然越狱。
霍格沃茨上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担忧。
邓布利多校长邀请了卢平教授作为新一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但西弗勒斯却对此颇有微词。
莱拉知道他很想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也知道他学生时代被掠夺者欺负的往事,连带着对于卢平教授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一度令哈利·波特尤为不解。
在小天狼星出逃阿兹卡班后不久,莱拉便在魁地奇球场遇到一只硕大的黑狗,只是一瞬间,她就猜到那只黑狗的身份,下意识掏出魔杖前,莱拉脑海里飞快闪过雷古勒斯的脸,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黑狗迅速地逃往打人柳的方向,最后消失在禁林里。
莱拉的实战能力几乎是同龄教师里拔尖的,但这一刻她却犹豫了,她憎恶自己这片刻的恐惧,或者是心软。
可是……
那个高大英俊又快意恩仇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一只仓皇出逃的狗。
莱拉实在下不去手。
或者,在父亲害死安德鲁之后,她实在有愧于布莱克家族,所以她心慈手软了。
她一直不相信,西里斯会背叛波特夫妇。
而令人感慨的是,经过十二年的牢狱之灾后,西里斯·布莱克居然沉冤得雪,即便没有官方认可,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无辜的。
得知真相的西弗勒斯喝了一夜的酒,第一次在莱拉面前落下泪来。
人生的至暗时刻,大道理没用,宽慰也没用,只有一分一秒熬过去之后,才算走出来。
只不过那已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次年,万众期待的火焰杯大赛之后,发生了两件很可怕的事。
伏地魔回来了,以及,赫奇帕奇乃至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塞德里克·迪戈里很悲惨地死去了。
小巴蒂·克劳奇用复方汤剂在霍格沃茨藏了整整一年,他被众人制服之时,还狂妄地挖苦莱拉:“霍琦,被迫放弃职业生涯的感觉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扫帚被我施了混淆咒。”
莱拉强忍住内心的悲愤,克劳奇学生时代是那么有风度的翩翩公子,怎么成了食死徒就令人作呕到这种程度!
“我的父亲是法律司司长,这太刻意了,而你的父亲才是卧底的不二人选,你出身纯血家族,本来是多好的苗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
“你很谨慎,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后来我想到了,你的软肋是雷古勒斯,只要你得知他死了,因为伤心过度而在比赛中失控,一切都顺理成章。”
莱拉不顾众人劝阻,将魔杖抵在克劳奇的眉心:“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暴露你父亲食死徒的身份,邓布利多根本不会去找他,他如果不叛逃,司法改革也不会进行,我们的计划本来无比完美,却因为你这个变数前功尽弃!”
莱拉原以为那天是因为自己太过伤心,所以没有留意游走球的突然出现,事实是克劳奇对扫帚动了手脚!
当天比赛人声鼎沸,休息室里人来人往,谁也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他。
莱拉被斯内普带走,无力地瘫坐在地,嚎啕大哭:“我错了……是我错了……”
莱拉心痛不已,迪戈里家的男孩塞德里克同样死在了十八岁。
他的父亲在球场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的小女友,那个漂亮的亚裔女孩,曾在舞会上惊艳众人,在等待勇士归来的时刻却等来了噩耗。
全校师生莫不对此感到哀痛,哈利和邓布利多也因此遭受了许多非议。
后来,魔法部为了掌控霍格沃茨,派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教学黑魔法防御课。
莱拉知道学生们私底下悄悄成立了邓布利多军,她也偷偷为他们打过掩护。
不可否认,孩子们确实在其中学到了很多实战经验。
在魔法部调查出邓布利多军后,邓布利多为了保护学生谎称是自己让学生建立这个组织的,并且抓着凤凰福克斯随火焰离去。
最后他在魔法部现身,也正是那一天,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天下皆知。
新学期,西弗勒斯如愿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莱拉为了庆祝他终于得偿所愿,为他带去了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
但西弗勒斯却没有想象中开心,反而异常沉默。
莱拉不解:“你不是一直想教黑魔法防御课吗?现在心愿实现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西弗勒斯幽幽地开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邓布利多?”
莱拉摇了摇头,最近邓布利多总是神出鬼没的,莱拉根本找不着他。
西弗勒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建议莱拉去见一见他。
莱拉没由来地心慌慌,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校长室门口堵住了邓布利多,她看见邓布利多焦黑的手掌,一时有些诧异:“校长,你的手怎么了?”
“挺吓人的是吧?”邓布利多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手,“背后的故事也挺刺激的,不过这得将来再跟你说,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要去找个人。”
莱拉好奇:“去找谁?”
“斯拉格霍恩先生,莱拉,我们还缺少一位魔药课老师。”
莱拉记得他,曾经也是她的魔药课老师。
莱拉魔药课成绩一向平平,对方却因为她是大画家邓布利多的女儿对她格外关注。
“非得是他吗?我总觉得他有些爱慕虚荣。”
“但他并不是个坏人。”
莱拉噘了噘嘴,未置是否。
次年的一个夏夜,莱拉正打算入睡,麦格教授突然出现,面带难掩的哀伤:“邓布利多,他出事了,你必须快来。”
莱拉跟着赶到天文楼脚下,只见那里站满了学生和老师,她浑浑噩噩地走过一群低语的学生,来到最前面。
她听见海格痛苦地哀嚎,看见哈利蹲在地上,正伏在一个人身上。
看清躺在地上的人后,莱拉的心脏骤然缩紧。
“哈利,快走……”
人群中有人在不断催促哈利离开。
哈利跌跌撞撞地被金妮拉走。
莱拉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这位亦父亦友的老者,总是以最神通广大的一面面对自己,好像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此时此刻,他却安静地躺在那里,单薄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愈显凄凉。
“不要怜悯死人,要怜悯活人,特别是活着却没有爱的人。”
邓布利多的话言犹在耳,但年幼的莱拉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或许他早就洞悉了自己的结局,在无数个被往事禁锢的夜晚,一遍一遍地叹息。
老师和学生们纷纷举起魔杖,为他们伟大的校长点亮最后一盏灯。
Farewell,永远的校长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葬礼安排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来了许多人,虽然莱拉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为邓布利多哀悼。
莱拉为邓布利多念完悼词,点燃送别的火焰,火焰很快将邓布利多完全覆盖,白色的烟雾袅袅升空,呈现出奇怪的形状,仿佛一只凤凰飞向蓝天,但紧接着火焰就消失了,那里出现了一座白色大理石坟墓,将邓布利多包裹在其中。
邓布利多,就这样离开了。
莱拉在他的旧物里,发现了一张纸条,像是随意书写的,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上面写了一句话:为了鱼死网破的胜利。
暑假很快过去,西弗勒斯成了霍格沃茨新的校长,学校渐渐被食死徒的势力笼罩,莱拉走在城堡之中,只觉得陌生寒冷。
渐渐地,她居然成了猪头酒吧的常客。
按理说,阿不福思也算是她表哥,可这位表哥不善言辞,看起来也不如邓布利多体面,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为莱拉做一些不太好消化的三明治。
偶尔酒过三巡,这对相差几十岁的表兄妹也会聊聊人生。
“阿不福思,说起来,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阿不福思置若罔闻。
“我每天都正常上课、正常吃饭、正常社交,一切都那么正常。”莱拉半阖着眼,缓缓地诉说,腔调像极了邓布利多,“可是……我快要碎了。”
阿不福思突然淡淡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霍格沃茨?”
“离开霍格沃茨,我能去哪儿呢?”
“总有地方去的,只不过,你不舍得霍格沃茨罢了。”
莱拉饮下一杯黄油啤酒:“校长走后,很多老师也都离开了,一些出身麻瓜的老师也被食死徒抓走了,麦格教授为了维护学校最后的安宁,非常疲惫,如果我也一走了之……”
“可你留在这里,真的开心吗?”
“这种时候,我还有资格追求开心吗?”莱拉苦笑,伏在吧台前,静静地淌着眼泪,“好像只有英雄才有不快乐的权利,而我们即便是不快乐,也不能够大声哭泣,否则就是不识相。”
阿不福思垂下眼眸,似乎也在怀念故去的某人:“因为英雄不快乐的背后是不幸福,我们不快乐的背后只是不满足。”
可是,莱拉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不过命运偏爱捉弄她,令她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