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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维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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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琅姿……
梁漱音心里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念起来的时候，有种酥酥麻麻的好听。
“老大，咱们帮派成立后，还没收保护费呢。那个香港女人人生地不熟，咱们就收她的。怎么样？”
有小弟搓着手，一脸坏笑的提议。
梁漱音犹豫。
她是想当老大，但收保护费也太过分了一点。
但小弟们都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她。
“老大，你是我们帮里最像□□的人了，一定不会怂吧？”
“是啊老大，我等你带咱们扬名呢。”
梁漱音咳嗽两声，心虚地想，现在说不行，她一定会被小弟们轻视的，那这个老大还怎么当得稳？
大不了、大不了先进店装装威风。出来了就把零花钱掏出来，说是自己收到的保护费。
面子里子两不耽误，简直完美。
梁漱音咬了口瓜，拍板道：“走！收保护费去！”
*
梁漱音为了逞威风，特意给自己装备了一根棒球棍。
一帮小弟簇拥着她来到药店门口。
小弟们不知为何躲在一边，不敢上前，只一味给她加油打气。
“老大，加油！”
“老大，上！”
梁漱音给自己提了提气势，操起棒球棍就冲进了药店。
众小弟见状，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你们看，我就说老大脑子不好使，笨笨的，说什么都信。”
“那个香港女人冷得很，一看就不好惹，我看见她都打颤！老大得罪了她，肯定要被修理。”
“嘿嘿，到时候咱们就趁机推翻老大，以后就能自在潇洒，不用再喂猪了。”
外面几个打的算盘梁漱音一概不知。
她只闷头冲进了药店，做出气势十足的模样。
“喂！叫你们老板出来！”
话音落下，她才看见药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药柜后，貌似正在换衣服，闻言，女人撩着头发转过身来。
那双冰雾一样的冷冽双眸，像是一汪最寒冷彻骨的雪水，被挡在金丝边眼镜后面，显得清冷孤傲。可脖颈处的衣领被扯开一半，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唇瓣嫣红饱满，眉眼却清冷威严。
“我就是。”
女人的声音清冷又好听，从未听过的粤语语调，仿佛是从电影里穿越到了现实，充满光影交错的虚幻感。
然后，那双冷眸从棒球棒上，移动到她的脸上，眉峰一挑。
“妹妹仔，你要买药？还是砸店？”
梁漱音愣愣地张了张口，话还没来得及说，一行鼻血就流了出来。
*
第二天梦醒以后，梁漱音的第一反应是丢人。
她甚至还记得当年对流鼻血的解释。
“天、天气太热，我上火了。”
闻言，关琅姿忽然浅淡地笑了一下。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腾一下脸红了。
再想想昨天晚上……
梁漱音默默捂脸。
她丢人丢得一如既往。
大概是心里不得劲，早上八点整，梁漱音踩点到达工位的时候，关琅姿已经坐在她对面了，正对着电脑飞快打字，也不知在写什么，连一眼也不看她。
她往周围扫了一眼。
林芝在忙着打电话和律政署核对材料，外勤同事正押着个烂仔进门，还有一大堆人已经熬了一夜，正在补觉。
总之，大清早的重案B组人满为患。
难怪关琅姿态度清冷平淡。
私底下两人说话有多出格，在大家面前就装得有多正经。
就算是梁漱音当着大家的面跳狼，说自己和关琅姿是前任关系，都不会有人信。
毕竟她们两个人看起来毫无交集。
但当梁漱音坐到自己工位上时，忽然发现有一点点不一样。
嘶，怎么桌面忽然干净了这么多？
散乱的文件被按照日期一列列归置，吃剩没扔的盒饭被打包扫走，桌下的垃圾桶被扶正不说，还换了个颜色清新的垃圾袋。
最重要的是，被她悄悄藏在角落里的汽水瓶，也被翻了出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在桌中间，旁边还有一袋热乎乎的早茶。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看了一圈糙汉子同事们。
我草，谁暗地里当了gay没跟她说？
这么干净的桌子，就不该是会出现B组的东西！
梁漱音赶紧摸出手机要问林芝，刚进入微信界面，就看见关琅姿对话框旁边多了“4”的红色记号。
她点进去一看。
关琅姿：【Madam梁，早晨。】
关琅姿：【我整理了我的工位，顺便也帮你收拾了一下，不用谢。】
关琅姿：【给你带了早茶，菠萝包和鸳鸯。怕你不够吃，我买了三人份。】
关琅姿：【图片】
梁漱音一张脸硬生生憋红了。
她饭量大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吗？
还三、三人份！
虽然她真的吃得完，但还是觉得很羞耻。
然后她悄悄抬头看向对面关琅姿，发现关琅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打字如飞的手，正略微歪头，静静看着她。
梁漱音挑了下眉，意思是“干什么？”
关琅姿眼神一动，意思是“哦，你不想说话？”
然后关琅姿指了指手机，就低头开始打字。
梁漱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看向自己和关琅姿的微信聊天界面。
关琅姿：【能吃是福。】
“砰——！”
整个B组办公室的差人再次被惊到坐起，懵逼四望。
“咩啊咩啊？发生咩事啊？”
“系烂仔袭警，还系罪犯越狱啊？”
“咁响一声，我看系炸弹爆炸才对！”
林芝幽幽道：“都不是，我看是有人有钱没处烧，想把手机敲烂了再换一台。”
梁漱音：……
关琅姿坐在对面以拳抵唇，看似是在咳嗽，实则是遮住了唇边微微翘起的弧度。
人声杂乱的讨论声之中，两个人的视线越过隔板撞在一起，明明对引起了这一场风波的原因心照不宣，却谁也不说明，只是通过眼神来互相表意，好似这是存在于二人之间，最独特的小秘密。
这种感觉就像是……
学校里两个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谈恋爱了，为了避开班上同学的耳目，每天约会都得气势汹汹先打一架。
“喂！你能不能看路啊！是不是找事！”
“你脑子有问题吧？想打架？”
“我会怕你？晚自习后学校露台见！”
“好啊！”
然后背地里把脸都笑烂。
Yes，约会成功！
当然，当中人物如果换成关琅姿和梁漱音，场景设定于西九龙警署。她只会恶狠狠地多啃几口手上的菠萝包。
永拒办公室地下恋情！
*
早上八点十点，关琅姿和梁漱音出了西九龙警署调查徐薇，随行的还有林芝和另一个出外勤的男差佬，名叫文柏柱。粤语里面念Paichu，又简称PC。
“呐，昨天呢，钟Sir已经叫我整理了一份徐薇的资料。”
PC一人发了一份。
“你们别看这个徐薇年轻，但家业很大，整个金阳贸易就是她一手创立的，去年还登过青年企业家杂志。”
“死者马思远呢，就是徐薇的老公兼下属，两个人是在一场酒会上遇见的。结婚之后呢，死者一直表现得像个好好先生，和徐薇关系也很融洽。”
“但就在去年，两个人传出婚变，都说要离婚，但拖了一年，也不了了之了。只不过后面两人没再同框，像是陌生人一样。”
梁漱音摸着下巴。
“徐薇说马思远不行？可能这就是婚变的理由。徐薇想离婚，但马思远不同意，然后徐薇几次谈判未果，一气之下，杀了马思远？”
这话说得PC都愣了一下，语气弱弱的：“真会有女人为了这个杀人吗？”
“不行不是你的错，但你不行，还不让老婆追求性//福，这就是你要死的理由。”
梁漱音老大哥般地拍了拍PC的肩膀。
PC脸都皱成了苦瓜
而关琅姿顿了顿，隐晦地看了梁漱音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
但梁漱音没有察觉，道：
“今天分配一下任务。徐薇长期利用表姐的职务之便，在医院悄悄拿一种药物。林芝，PC，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查出药物名称。”
“我和关教授两个再去旺角大厦调查徐薇，她那么防我们，说不定她公司的职员确实知道点东西。”
几人都点头同意，各自分开。
但梁漱音手机上收到了林芝的一条短信。
林芝：【哼！见色忘友，以前可都是咱俩一块儿行动的！（鄙夷）（鄙夷）（鄙夷）】
梁漱音：……
她怎么忘了，像这种分小组的环节，就算她让林芝或PC和关琅姿组队也没什么，大家都是B组成员，怎么都说得过去。
但她就是下意识地……把关琅姿划分给了自己。
现在要怎么做？反悔吗？
梁漱音看着渐渐走远的林芝和PC，沉默了下，然后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下次不要这样了。
*
金阳贸易公司的人都防着梁漱音。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一回，梁漱音特意开着关琅姿的车进了旺角大厦，又绕了后门进入。
果然，保安暂时没发现她们，只有几个保洁阿嫲在外面擦玻璃。
关琅姿在思考该怎么从这些人口中套话，就看见梁漱音揉了揉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保洁阿嫲们迎了上去。
“阿嫲~”
声音又甜又脆，像是饱满又带着汁水的水蜜桃，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桃汁浸满心间，连夏天的燥热都减缓不少。
关琅姿一顿。
“后生妹仔，你做咩呀？”
“哎呀，太阳那么晒，到阴凉里说话啦。”
几个阿嫲看梁漱音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小辈一样亲切。
这种一见面就拉满亲切感的表现，有一个专业名词来称呼——
师奶杀手！
关琅姿看着梁漱音撒娇般地对几个保洁阿嫲说：
“我们是记者，专门报道八点档的狗血八卦，写了好多徐薇和她老公的事。现在她老公死了，徐薇有没有想过发展第二春呐？”
话说完，几个阿嫲忍不住集体“丢”了一声。
“徐总对她老公不知道多好啊，人才死了七天不到，怎么可能发展第二春呢？”
“倒是她老公，看起来像个好好先生，其实在外面包二///奶！”
梁漱音一下子瞪大眼睛。
“那个二///奶还来公司里闹过，名字我们都知道，叫什么许诗情。但徐总下令，不许任何人往外说，谁说开除谁。”
“还好我们是旺角大厦雇的，徐总管不到我们头上。”
梁漱音快速在记事本上写下“许诗情”三个字，并画了个圈作为重点。
调查总算有了一些突破口了。
就在梁漱音要收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喂！”
转头一看，居然是保安队长。
原来徐薇谨慎，让保安队在旺角大厦附近都巡逻一遍，没想到正好在后门遇见她们。
保安队长恼怒极了：“Madam，你们做咩呀？！”
梁漱音毫不退让：“我是在行使香港警察的权利！”
几个阿嫲一惊，连忙提桶开溜。
保安队长看在眼里，更是怒上心头。看这心虚的表现，不用多说，徐总想瞒的事情肯定都被这群三八说完了。
“操他妈的！”
极致的怒火下，保安队长伸手就推梁漱音，但拳头举起来还没碰到人，就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
这只手明明看起来修长清冷，像是一名弱不禁风的文人。可双方角力之下，保安队长居然一时间，没办法把手从对方手里拽出来。
“放、放手！”保安队长脸都憋红了。
关琅姿语调冷淡：“非必要的肢体接触，我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否则我告你袭警。”
说完，就将人一把推开。
保安队长脸色铁青，大声嚷叫道：“你告我袭警？我还要告你哋警察打伤市民！”
关琅姿挑眉：“好啊，你去告，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关琅姿。”
随后就牵起梁漱音的手走开。
梁漱音边走边往后看，果然看见保安队长拿起手机，气势汹汹开始打警署的投诉电话。
“喂！我要投诉你哋西九龙警署嘅警察，佢叫关琅姿。”
“咩叫没这个人啊？关琅姿啊！我要投诉她啊！”
“喂！喂！”
“噗嗤。”梁漱音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关教授还会骗人。”
“我只是告诉了他我的名字，却并没有说我就是警察。”关琅姿语气一本正经，“实话实说，这不算骗。”
梁漱音哈哈笑起来，小狗眼弯成一道桥，又清又亮，在盛夏金灿灿的阳光下炫耀的晃眼。
关琅姿假装没回头。
视线却落在马路前方的橱窗上，车来人往之中，玻璃清晰地倒映出她们二人的身影。梁漱音就站在她身后，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她也勾起了唇角。
看起来，某位Madam还没有意识到，她的手还握在她手里呢。
那就……悄悄的再牵一会儿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