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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用力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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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被关琅姿深深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脸就贴着关琅姿的小腹,柔软,温热,一股极为熟悉的雪松味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恍惚间,她想起2007年的夏天。
一个闷热无比的夜晚。
她和关琅姿并排睡在一间小木屋里,为了乘凉,她们都只穿了简单的吊带和短裤。然而一起躺了很久,身上火热不退,仿佛屋里屋外都是不流通的燥热空气。
细密的汗珠布满二人的肌肤,脸上、胸前、还有柔软的小腹。
那时候夜很黑,她闭着眼睛去感受关琅姿的呼吸。
却首先闻见了那抹冷冽的雪松味儿。
她用手臂支起上半身,睁开眼睛,朝隐没在黑暗里的,那一模糊的轮廓靠近。然后用鼻尖轻轻去蹭关琅姿柔顺的长发,像一只小狗迷恋主人的味道。
“琅姿姐,你身上好香……”
黑暗里,似乎也有一双清冷的眼睛注视着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后颈,温热又黏湿,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沙哑又清冷的声音,好似最佳的调情剂。
“你身上都有独特嘅香味。”
“我怎么闻不到?”
“傻嘅,人点解会闻到自己嘅味道?”
她闷闷的笑了笑。
夏夜的热浪一阵阵扑来,她缩在关琅姿的怀里,裸露的光滑小腿蹭着关琅姿的腰身。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她们又吻在了一起。
蟋蟀鸣叫声,风吹草动声,以及渍渍的水声。
她们在宽大的木质地板上滚来滚去,仿佛天地都不存在,这世界只有她们彼此。
梁漱音急促的呼吸着,身体又开始微微发热。
好像那一年的夏夜又至。
但她只是忍着,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关琅姿。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关琅姿低头看着梁漱音不停颤动的纤长眼睫,和红透了的耳朵,眼底不由流动着一股强压的思念暗流。
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去碰梁漱音的耳尖。
但还没来得及触及,梁漱音就看见徐薇收回视线离开,赶紧红着脸退出怀抱,而她的指尖也这样擦肩而过,落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关琅姿指尖略微蜷缩,随后默默垂在身侧,道:“抱歉,但为了不让你被发现,暂时只有这个办法可用。”
梁漱音拧了一下眉,又确实无法责怪些什么。
关琅姿又问:“刚刚那个女人就是徐薇吧?”
“嗯,我看她和医生聊天,以为会有线索,所以过来偷听墙角。”
梁漱音说着,忍不住用手去贴自己的脸,滚烫的好似发了烧。
“你去调查,为什么不叫我?”关琅姿道。
“……你还在排队,我怕来不及。”梁漱音摸了摸鼻子。
关琅姿语气平淡:“其实来得及也不会叫我吧。”
梁漱音只能回以沉默。
*
照完X光后,护士处理了梁漱音身上的伤。
脸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腿也缠了绷带。胳膊上的脱臼暂时被复原,但还存在肌肉拉伤问题,还是只能用固定带吊着胳膊。
然后两个人并排坐在走廊等报告。
晚上的医院人很多,来来往往,汇成一股洪流从二人身边经过。但二人之间形成的氛围,似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只将她们围在其中。
关琅姿和梁漱音都目视前方,没有扭头看对方。
关琅姿道:“你发现了什么?”
“关教授还有闲心和我闲谈?”
“只是聊聊工作,我想Madam梁不会因私废公。”
梁漱音抬手看了看腕表。
离X光出报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要么她和关琅姿讨论讨论案情,要么就这么尴尬对坐。
那还是谈案情吧。
梁漱音道:“正常人是不会像徐薇这样害怕调查的。”
“我看过旺角大厦那条男尸,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如果不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就是中毒。”
“被徐薇赶出来前,我问过大厦的保安,他们说对死者马思远很有印象,因为其他职员都是搭公车,或是叫计程车上班,只有死者喜欢跑步。”
“这也就是说,死者并没有健康隐患。再结合刚刚徐薇的话,我怀疑徐薇有毒杀老公的嫌疑。”
梁漱音讲起推论的时候,小狗眼又清又亮,投入又专注,浑身散发着专业的魅力。
关琅姿根本移不开视线。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因为证据都太明显了,都摆在台面上。我小时候偷看电视,还知道给机盒降温呢。如果徐薇真是凶手,她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
梁漱音道。
“那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查?”关琅姿问。
“查徐薇的关系网,人要杀人,必有动机。不是为财,就是为情。侦查学科上说……”
梁漱音一开始只是打算和关琅姿浅谈两句,但后面她越想越多,话也就不自觉多了起来。
而相比于她的输出,关琅姿更多的是充当倾听者的角色,那双冷雾般的双眸专注又入神的注视着她。
恍惚间,她有种回到三年前的感觉。
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虽然都只是些幼稚、天真、不成熟的想法,但那时候关琅姿也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自觉间,她们聊完了一个小时。
直到护士送来X光报告打断她们,她才回过神来。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看不起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溺在过去,会显得人很犯贱。
可是关琅姿翻阅着X光报告,冷眸竟然有些暖意:“Madam梁很有想法,兴许以后我们可以多聊聊工作。”
也只有在工作上,梁漱音才愿意跟她多说说话。
梁漱音冷硬地偏开头:“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
她们把X光照片交给了医生。
医生道:“梁小姐的左臂确实有肌肉拉伤,但好在她常年锻炼,扑车的时候,也有意识的运用技巧,所以拉伤并不算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不过为了不出现二次伤害,还是打个固定石膏比较好。”
梁漱音同意。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段时间骨折的人不多,连带着诊室里的护士都少了许多,都被调到隔壁妇产科帮忙去了。
留下的是个主操医生。
他拿着几根木棍先给梁漱音的手臂做固定,但受过伤的手臂会不自觉颤抖,为了保证肌肉的长势不偏,就需要人来帮忙稳住患者。
“这位小姐,麻烦你按住梁小姐。”医生道。
梁漱音欲言又止。
关琅姿垂眸道:“非按不可吗?”
“肯定是按会好一点,确保肌肉走势安全。”医生解释道。
梁漱音表情犹豫,但偏过头,算是默认。
关琅姿却依旧凑到梁漱音耳畔,轻声道:“这是医嘱,需要遵从。”
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耳边,像是有根羽毛扫啊扫,带着无尽的氧意。
梁漱音心尖一颤。
与此同时,关琅姿上手按住了梁漱音的手腕。
冰凉如玉的指尖与温热的肌肤相接触,明明一点也不冷,却让梁漱音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
医生见状,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看来伤的不轻,小姐,麻烦你固定得紧一点。”
关琅姿的另一只手按在梁漱音的手肘上,手指内扣,与梁漱音的肌肤越发贴得紧密无间。
“是按在这里吗?”
关琅姿低声问。
医生看了看,把关琅姿的手调高了一点,按住梁漱音手肘上方的内侧。
“就这里,用力一点。”
关琅姿默不作声加大了力道。
梁漱音早上燃在心间的火焰又被这点接触点燃了,她盯着近在咫尺的修长手指,满脸通红,低低喘了一声。
关琅姿关琅姿关琅姿……
她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身体内部腾起一股热。
每当关琅姿靠近的时候,她都想抱住对方,贪婪地吸走缺失了三年的香气和体温。
但她不想在关琅姿面前失态。
她试图往旁边偏移了一点,谁知这时,关琅姿忽然抬起手,将她的肩膀勾住,她整个人都被带进关琅姿怀里。
想念已久的体温和香味扑面而来,她一瞬间忍不住沉迷。
与此同时,关琅姿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
“别动了,Madam梁也不想我一直这样扣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