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学院里的纲吉》夕时瑜

4、第四章

　　“你真的不藏起来吗？”

　　对纲吉而言，这是五条悟第二次问。

　　同样在场的夏油杰却是第三次听到。
　　他看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双眸完全放在纲吉身上的五条悟，心里对纲吉的重视程度又加深了些。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

　　这同样也是纲吉的疑问。
　　他瞅向五条悟，扬起唇角，没像之前那样简短回答。
　　“不藏起来。我有想要完成的事情，藏起来就做不到了。”

　　五条悟用手指勾下墨镜，自然来了句：“我帮你。”那双苍蓝色似珍贵原石的双眸，带着认真。

　　纲吉温柔笑着，却坚定的拒绝：“不了。”
　　这不是可以帮的，只能他自己来。

　　五条悟这次倒是很爽快接受。

　　纲吉莫名有种预感，他还会问，且乐此不疲。

　　“杰，我饿了。”五条悟委委屈屈得看向一旁站着的夏油杰。

　　夏油杰回过神，轻笑着打趣：“你不是更好奇老师在做什么吗？”
　　所以连饭都不吃，就顾着跟踪夜蛾正道。

　　幸好，夜蛾正道是真着急，才没发现他身后跟着Duang大的两只。以至于被发现秘密。

　　五条悟理直气壮：“这不是已经解惑了么！所以我饿了。”

　　夏油杰脸上习以为常的神情，证明这样“调皮”的五条悟不是第一次，亦不会是最后一次。

　　片刻后，酒店的桌子上摆满了吃食，以甜食为主。

　　纲吉看了看桌上的各类甜品，又瞅了瞅五条悟正往他面前的粥里，一勺一勺添着白砂糖。

　　他的注视引得五条悟发现，被热情邀约：“这碗给你？”

　　纲吉一秒都不带思考，“不了。”他怕自己被糖甜晕。
　　倒也记住五条悟喜欢吃甜食。

　　不过纲吉马上发现，他的朋友，也就是夏油杰，就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五条悟再三催促，他估计都不会吃眼前的食物。
　　好像吃东西对他来讲，不是一件令人愉悦，反倒像是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不得以进行的一种任务。

　　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被纲吉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们以后可能会是同学，了解一下同学们的喜好，会有利于他们之间的相处。

　　不知不觉中，纲吉填饱了肚子。微眯着眼，带着些许餍足神情，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全然没注意，头发已经成为了五条悟把玩的对象，在手里捏一捏，搓一搓，又轻轻把他们编成小辫子。
　　幸亏，纲吉的头发算不得多长，不然可能会在他的头上扎上两个小揪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那形象估计有趣极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恍然明白，他就像是找到一个极为合心意的“宠物”，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想要藏起来。
　　又瞥向纲吉，呆呆地傻傻地，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兔子被放出来，可能遇到过最大的问题，就是此刻吧。

　　这边岁月静好。

　　夜蛾正道那边，倒是一团乱麻。

　　“夜蛾正道，你说什么？”

　　夜蛾正道垂下眼帘，无视那落在他身上，似利刃般的视线。
　　他知道他们不是没听清楚，只是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辩解，只说着：“这是天元大人同意了的。”

　　话音刚落，一声声“不可能”便从四面传来。

　　显然，他们都不认为尊贵的天元大人，会让一个普通人进入到咒术高专。
　　那可是普通人。

　　夜蛾正道依旧不辩解，“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求证。”

　　这话一出，让怀疑的他们，怀疑不下去。
　　早在夜蛾正道第一次说出天元大人时，他们的理智就告诉他们，是真的。

　　但高贵的他们，怎么能接受一个普通人踏入他们的世界。
　　就算真的是由天元大人所提出，那他们不得不生出质疑。

　　可在他又一次提及，他们知道不能再自欺欺人。

　　空气好似都变得稀薄了几分后，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天元大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个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清楚，不知道。”夜蛾正道下意识隐藏。
　　不能让纲吉就这么出现在这些老顽固面前。却也清楚，早在他提出一个普通人要进入咒术高专的那刹那起，纲吉就已经不再是可以被隐藏。
　　还是想要试一试。

　　开始说出在路上所想的那个理由。
　　“各位不是一向认为咒术师太少，正好有个普通人，用作实验。”

　　“实验什么？”语气中不是真的疑问，而是一股浓浓的轻蔑。
　　普通人与咒术师之间，就是存着天壤之别。这是咒术界的真理。

　　夜蛾正道无视那话的真实含义，只回答着表面意思：“实验一下，普通人是否也可以有拔除诅咒的可能。”顿了顿，又似是随意的补充句：“可能这也是天元大人的想法吧。”

　　话说完，夜蛾正道尽量控制住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是真得在传递天元大人的话。而不是他胡诌。

　　果不其然，在他又一次提起天元大人，他们开始思索。
　　质疑声也因为这个状似合理的理由变小。

　　最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天元大人允许的，那便试试呗。区区一个普通人……”

　　后面的没说完，都心知肚明。

　　是啊，一个普通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甚至可能，那个普通人，在接触到残酷得咒术界的刹那，就会为此刻的选择感到后悔。

　　他们倒是乐意在乏味的生活中，增添那么一丢丢趣意。
　　简单三两语，便好似已经看到了那普通人的结局。

　　知晓他们想法的夜蛾正道，只是垂下眼帘，不去看，不去听，更不往心里去。

　　“夜蛾正道，那个普通人就交予你了。”

　　“好。”

　　等了几秒，没再等到什么声音，夜蛾正道才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夜蛾正道回头看了眼。

　　从头到尾，夜蛾正道刻意不说出纲吉的姓名，他们竟也不问。不知道是不是坐高位待久了，从内到外都透露着腐朽的味道。

　　可惜，又不可惜。

　　停留几秒，夜蛾正道无负担的继续向前走。他要忙碌的可不止这一点事。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
　　纲吉用三天的时间，在心里确认，五条悟他就是一个极度热情的粘人鬼！有时候，跟蓝波那个小牛都有的一拼。

　　“那个，你可以放开我吗？”这句话，纲吉说过不止两三次。
　　他扭头就能瞧见把胳膊搭在他身上，耷拉下来的手，更是在他胸前一晃一晃，时不时他袖口的纽扣更是撞到他胸前的戒指上，发出沉闷得撞击声。
　　而且，他还要弓着腰，适应纲吉的身高，看起来也不是很舒适，却偏偏就要做。

　　五条悟侧过脸，完美的半张脸映入纲吉眼中，却听他耍赖说着：“不要！”不仅不要，甚至还想贴纲吉更近。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了。

　　纲吉没办法，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油杰。
　　先瞅见的，是他那看热闹的眼神。

　　这两天接触下来，纲吉觉得他们不愧是挚友，谁惹出乱子，另一个一定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至于阻止，那可不在挚友的范围内。当然，只是一般状况，比如现在。
　　不过纲吉还没遇到其他状况就是了。

　　纲吉只得收回视线，试图转移话题，让他松开自己。
　　“五条哥，这两天房门口的花，是诅咒放的吗？”

　　五条悟随手抓到纲吉胸前的戒指，才随意回着：“是吧。”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是吧，是什么意思？

　　说自从纲吉住进酒店，每天雷打不动，房门口都会多出一束花来。
　　一开始可能会以为是送错，但接二连三，就肯定不是误会。

　　又问过酒店的工作人员，不是他们送的。除此之外，纲吉就只能想到是诅咒了。

　　也想到头一天，夜蛾大叔看到花，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凛冽，他应该也知道，花是诅咒送来的吧。

　　诅咒为什么送花呢？
　　这么想着，纲吉也就问出了声。

　　五条悟随口说着：“可能是想把你带走关起来。”停留一瞬，“不过你是我的，就算带走，也是我先来。”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有些可怕，还是自顾自欣赏着纲吉胸前的戒指。

　　纲吉抿了抿唇，默默从他身边走远几步，一双圆溜溜的琥珀瞳孔带着警惕。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想诱拐未成年啦。
　　咳咳，纲吉只是吐槽下。

　　夏油杰这时在一旁，说出符合纲吉心里想法的评价：“变态，大变态！”

　　五条悟见纲吉逃走，也只是换个姿势，笑眯眯着：“杰，你又在夸赞我了。”

　　纲吉对五条悟的了解又多了些，正如此刻：他很厚脸皮。

　　坐远些，纲吉就没想再回去，随手扯出一张椅子，乖巧坐下，静静摆弄着花朵。
　　虽然是诅咒送的，但很漂亮。
　　他真想看看，会是什么样的诅咒，送出这样的花来。

　　他的心思仿佛被看穿。

　　五条悟声音第一次如此正经。
　　“小纲，诅咒就是诅咒，不要用你的想法，去判断他们的行为。”

　　夏油杰也在一旁附和：“纲吉，悟这次说得很有道理。在你看来，送花是友善的行为。但在诅咒眼里，就不一定了。”

　　面对他们两人说出的话，纲吉认真点点头，表示记住。
　　作为外来人，他更要重视他们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