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学院里的纲吉》夕时瑜

2、第二章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内。

　　夜蛾正道急匆匆地走在路上，瞧见两个打架的学生，也只是随意一瞥，便继续赶路。

　　让本来以为会获得训斥的学生，都诧异的靠近，自以为嘀咕，实则很是大声探讨：“老师看起来不太对，是屁股着火了吗？”

　　“更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才对吧。”

　　“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求偶被拒，所以落荒而逃吗？”

　　“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夜蛾正道一个顿住，回头非常犀利扫视一眼，依旧没说什么，继续走。

　　“看样子真的是大事。”

　　“算了，他想说会说的。”

　　“对了，你刚刚把我的甜点抢走了，快还我。”

　　“不要。”

　　“还给我！”

　　少年的说笑打闹声，不断传来。

　　赶路的夜蛾正道放松了眉眼。
　　等站到一棵被数不清的房屋所掩盖住的树前，他严肃起来。
　　“天元大人……”

　　可能是许久过后，夜蛾正道出来，看不出神情的好坏，只是静静地。

　　*

　　“嗯？”

　　好好休息一晚的纲吉，刚打开酒店房门，便看到门口被放了一束鲜花。
　　没有精美的包装，却能看出那似是一朵一朵被人精心采摘，充斥着情感的花。

　　纲吉弯下腰小心拾起，环顾四周，没瞧见什么人。

　　是谁把花放到这里的？
　　是不是放错了？

　　带着困惑，纲吉来到前台，把状况说了一遍。

　　前台表示不用在意。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把花丢掉。

　　纲吉想了下，认真抱起花，“谢谢，不用了。”

　　他抱着花，走出酒店门口。
　　却又在门口停留，不知要去向哪里。

　　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不由想起，昨天的夜蛾大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会不会……

　　“沢田纲吉？”

　　纲吉抬头去看，正是刚惦记着的，感到惊喜喊着：“夜蛾大叔！”动作已经比想法快的来到他面前。

　　夜蛾正道低头凝视着脸上带着对他依赖的纲吉，缓了几秒，才应着：“怎么出来了？”

　　纲吉握着花的手微微一紧，垂眸掩饰说着：“总不能一直待在酒店里。”随后似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举起手上的花，“夜蛾大叔，你看不知道是谁放在酒店房门口的花，估计是放错了，但很漂亮，对吧？”

　　他瞥了眼花上已经残留不多的咒力，明显不似普通人放的，却没多说，只附和着：“好看。”

　　随即，便是一阵安静在他们周围环绕。

　　“啊嘞。”

　　“啊咧咧。”

　　“老师这么早出学校，就是为了这个家伙？”

　　还在低头欣赏花的纲吉，先听到不太正经的话，紧跟着瞥见那压到自己肩上，又自然垂落胸前的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纲吉愣了两秒，转过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
　　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会觉得违和。但在眼前人身上，仿佛他与生俱来就该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纲吉的注视，墨镜下的双眸也投来视线。

　　纲吉呆呆望着那双带了一层白雾的苍蓝色眼眸，不自觉发出感叹：“好漂亮。”

　　“悟，杰，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夜蛾正道质问的声音，好像刚好掩盖住了纲吉脱口而出的话。也顺势遮掩纲吉的羞意。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他一言他一语着。

　　“早上睡不着，想闲逛。”

　　“来给五条悟这家伙买甜点，走到附近。”

　　“碰巧遇见老师您。”

　　“对，碰巧。”

　　纲吉听着明显是糊弄的话，忍不住扬了扬唇，感到有意思。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暴起，但瞧见他们之间的纲吉，强压下怒火，“那你们该闲逛闲逛，该去买甜点就去买。”

　　他这么好说话，反倒是令二人不可置信。
　　一脸惊讶的上前，仔细凑近瞅着：“老师？”

　　“您真的是老师吗？”

　　当然，只是玩笑。

　　纲吉这时也才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那被称为“悟”与“杰”的二人。

　　虽分不清他们二人，莫名的，纲吉觉得那个白发的少年，可能就是夜蛾大叔口中的悟。另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则是杰。

　　两个少年打趣着他们的老师。

　　老师虽有恼意，却没怒意。

　　“好了。”夜蛾正道板起脸，“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五条悟却不愿，“老师，您还没说他是谁呢。”

　　夏油杰看了眼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目光也跟随着来到了纲吉身上。

　　纲吉眨了眨圆溜溜的双眸，看向夜蛾大叔。

　　夜蛾正道瞥着五条悟，眉头微微抖动，不明白他今天怎么这么执着？

　　纲吉想了想，认真打起招呼：“你好，我是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他的名字，被那位称作“悟”的少年一字一字的从口中说出，似是为了记住，又似是有其他原因。

　　纲吉听着，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耳朵，有些发痒。

　　下一瞬，他微弯下腰，高挺的鼻梁撑住向下滑落的墨镜，那双带有一层白雾的苍蓝色双眸直直与纲吉的双眸对上，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你是觉得我的眼睛漂亮吗？”

　　刷一下，纲吉的脸开始发烫。

　　原来，他听到了那句夸赞。
　　原来……

　　不等他做出回应，夜蛾正道的手揪起了少年的后脖颈，随手一丢，“不用搭理他。你……”

　　“老师，您怎么能这样呢？老师！”

　　“不许吵了。”夜蛾正道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

　　还是会看眼色的五条悟有几分蔫吧，就近倚靠着墙，视线却不曾从纲吉身上移开。

　　“纲吉，你先回房间吧，一会儿我有话想要与你聊一聊。”

　　纲吉看了看，“好。”冲他们点点头。

　　等身影不见，夜蛾正道与夏油杰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到五条悟身上。

　　今天他很怪。

　　五条悟只是叉腰嘚瑟：“怎么？是突然觉得我很帅。我就是天下第一帅！”

　　好了，又是寻常的他。

　　夜蛾正道开口：“你们看见他的这件事，暂时忘掉。”

　　“为什么？”五条悟微微歪头，“难道是因为他跟传言中的名字一样。”

　　“但他是个连咒力都没有的人哦。甚至可能还是个…小学生？”五条悟说着，还点点头。

　　纲吉：我是初中生！初中生！
　　可惜，纲吉没听到，自然也反驳不了。

　　夏油杰开口：“就是他。”顿了一秒，“老师您昨天应该已经向天元大人求证了吧。”

　　五条悟在夏油杰的提醒下，也想到了。

　　如果不是，夜蛾正道刚刚不可能会说一会儿聊聊。

　　“那个…小学生？”

　　纲吉：……真的不是小学生，好吗？

　　夜蛾正道的沉默，恰恰应正了夏油杰的话。

　　五条悟眼神闪烁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着：“咱们把他藏起来，行不行？”

　　话音落，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

　　这下，他们是彻底确认五条悟不对劲了。

　　夜蛾正道紧紧盯着他，“你在想什么歪主意？”

　　五条悟眨着布灵布灵的双眸，一副无辜状：“没有啊。”

　　在场的两人虽说跟他相熟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也有些了解他。
　　他说没有，就是有。

　　夜蛾正道淡淡警告着：“五条悟，这件事很重要，你稳着一点性子。”

　　夏油杰倒是觉察到，老师对悟说的要把纲吉藏起来这件事没有给予意见，也就是说，老师他现在也没想清楚。
　　能让看似头脑简单的老师，这样纠结，事情绝对不一般。
　　他垂下眼帘，想着纲吉，心里对他的好奇加重。

　　五条悟继续开口：“呐，咱们把他藏到国外吧。”

　　夜蛾正道叹气，不想管他。向着酒店里去，他要跟纲吉好好聊一聊。走了两步，他扭头，“不许跟着。”目光警告着跟随的五条悟。

　　五条悟双手微微举起，他听话。

　　夏油杰偷笑下。

　　等夜蛾正道走出一段距离，五条悟突然对着夏油杰说：“杰，咱们悄悄把他偷走吧。”

　　真是执着。

　　夏油杰眯着眼看他，“你怎么突然对一个普通人如此上心？”

　　五条悟表情突然变得认真：“我也不清楚，但他好像是我的真命天子。”

　　“噗呲！”幸亏夏油杰没喝水，“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玩笑话。”

　　“他可是夸我漂亮诶。”五条悟笑盈盈着，“可从来没人夸我漂亮。”

　　“变态。大变态。”

　　“你怎么可以这样夸奖我呢。”五条悟那张帅气的脸多了些变态般的兴奋。

　　夏油杰扶额，“没救了。”

　　与此同时，已经与纲吉面对面而坐的夜蛾正道。错愕看着酒店房间里，除了床上，其他地方都残留的污秽，说明昨天不止一个诅咒在这里停留。
　　眉头不自觉皱起，周身的气氛变得凝重。
　　“纲吉，你昨天睡得好吗？”

　　纲吉顿了两秒才回着：“还好。”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没有熟悉的人，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勉强睡着。

　　“那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纲吉想了想，摇头。
　　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真的没有？”

　　“没有。”

　　纲吉觉得怪异看着夜蛾大叔，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关心他睡得好不好。

　　“那古怪的事情发生过吗？比如半夜有什么不该有的动静，或者……”

　　等他说完，纲吉才乖乖答着：“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那束不知道谁放在门口的花。”

　　夜蛾正道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应该啊。

　　观察纲吉，确实没有倦意，也没有伤害，更是没受到诅咒的诅咒。
　　就好像，他对诅咒的一切都免疫一般。
　　这怎么可能。

　　可能是诅咒没伤害他？
　　但诅咒如果不伤人，又怎么会称作诅咒？

　　夜蛾正道盯着他，要不要试试呢？

　　纲吉看到他的眼神，莫名幻视Reborn。

　　Reborn有什么鬼主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目光。

　　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