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人鱼她巨会拿捏》布布波

11、chapter 11

　　月亮拉上她的月光灯闸愉快下班，漆色黑影逐渐退散，天际泛白，太阳跃出海平面，澄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斑驳光影照射入海面，海水跃动起伏，似乎飞闪过一柔美身影，那光影下出现一道流光溢彩的蓝色虚影。

　　江羽束悄然无息，她自如操纵鱼尾，将游速放得极快极轻。昨晚江琼星缠了她好一阵，江羽束好不容易才将她打发走，今早江羽束出发得格外小心，江羽束担心江琼星会发现她的踪影。

　　要是被江琼星跟着，江羽束肯定会在人类社会遭下不少罪，谁让江琼星格外调皮呢，闹出一点小事还好说，万一江琼星心血来潮，看上一个人族大姐姐，还一定要将人家带回人鱼族，那就格外难办了。

　　身下的海水越来越浅，离海滩越来越近，鱼尾接触到细沙，慢慢幻化成双腿，江羽束站立在沙滩上，屏息凝神，向洛钰奚所在的小木屋方向远望去。

　　距离较远，但人鱼族的视力极好，江羽束能很清晰地看见，木门被洛钰奚用钥匙锁上，洛钰奚穿着一件蓝色小短裙，手上拿着粉色耀机，嘴唇张张合合，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耀机进行对话。

　　洛钰奚向前出发，江羽束也跟着迈动步伐。

　　目的地和两人的所在地好似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洛钰奚向李翼轩的家进发，而江羽束则沿着等腰三角形的中垂线快速向洛钰奚接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被江羽束缩短，可在洛钰奚转过头，明晃晃的视线要找到江羽束的那一刻，江羽束又刻意将步伐放慢，就像这场邂逅是偶然的，而不是她精心预谋的。

　　“江羽束，你真的也来了。”洛钰奚快步走过去，目光闯进江羽束的瞳孔里，她站到江羽束身旁，挽住江羽束的手肘，和江羽束一块儿往前走。

　　眼底出现一丝飘忽的神情，视线由洛钰奚转向地面，江羽束一声不吭。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在问耀机，要不要去海滩那边等等你。结果耀机告诉我不用，它说在路上会碰见你的。”洛钰奚看看江羽束，又抬头看看洁白的云彩、湛蓝的天空，“好漂亮啊……”

　　“是吗？”尾音上扬，江羽束带着笑意问。

　　“是啊，耀机说对了，我真的在路上遇见你了。”

　　路面上的影子交缠，动作同步，脚下的路途越来越短，视野内出现熟悉的门檐，等走进两人才发现，大门已为她们敞开，李翼轩坐在和昨日一样的位置，细细看去，他的眼角存在淡黑色的痕迹，似乎一夜没有睡着。

　　“你们来了？”抬眼看向洛钰奚和江羽束，神情犹豫而困倦，李翼轩招呼两人坐下，“你们早上想吃些什么吗？”

　　问完，李翼轩迈开几步，打开冰箱门，才意识到他昨天忘记去超市买食材囤货了，“不好意思啊，家里没吃的了，我今天也忘记出门买早餐了。”

　　“没事，李哥。”洛钰奚拍了拍李翼轩的肩膀，问他，“李乔旭呢？”

　　“他还在睡觉，昨天画了一晚上的画，今早才睡着。”李翼轩倒来三杯热水，两杯递给洛钰奚和江羽束，剩下的一杯被他两口喝入腹中。

　　昨晚等洛钰奚和江羽束走远后，李翼轩很伤感很颓废，他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似在思索，似在感伤，李翼轩在回忆里重温与池萦的美好时光，但那充满欢乐的粉色泡沫很快就幻灭了，他坠进失去的苦痛里。

　　晚上气温很低，李翼轩坐在客厅就像身处冰窖之中，寒冷使他越来越清醒，一夜未眠，李翼轩尝试接受苦痛，试图与它共生，他心底知道池萦希望他放下。

　　思绪飘远，眼神涣散，等李翼轩从思虑中清醒过来时，李乔旭睡不着，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出现在李翼轩身边。

　　小手钻进大手里，李乔旭被李翼轩抱起，坐在安全感满满的怀抱里，李乔旭突然开口说：“爸爸，我好像……好像，梦见妈妈了。”

　　“乔旭，梦见妈妈什么了？”慈眉善目，眼里蕴藏着浓浓的温情，口吻怀恋，李翼轩对李乔旭说。

　　“我，我，忘记了。”梦境短暂，一闪而过，眼眸低垂似在懊悔，李乔旭小声对李翼轩说，“爸爸，你能给我讲一讲妈妈吗？”

　　“好。”李翼轩轻轻抚摸过李乔旭的头发，话语钻进足以激起心底快乐的幸福过往里，“我告诉乔旭，我和你妈妈成亲的那一日。”

　　洛钰奚将耀机拿上桌面，耀机熟门熟路，回忆里的场景透过手机屏幕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刚开始跌跌撞撞，几个星期之后，池萦已能灵活运用双腿，在小径上自由行走。岸上不同于水里，池萦走路的姿势总会被李翼轩笑话，李翼轩捧腹大笑说：“你这腰扭的，哈哈哈哈，原来人鱼族是这样走路的。”

　　“这么了？有哪里不对吗？”池萦愤懑出声，她反驳李翼轩，“你们人族不都这么走路的吗？速度真慢，一点也没有鱼尾好用，我还是更喜欢我的鱼尾。”

　　“哪里对了？我们是用胯走路，不是用腰走路。我们走路的时候，腰是不动的。”看着池萦的反应，李翼轩向前迈出步伐，他将正确的走路姿势展示给池萦看，转过头去问她，“看到区别了吗？”

　　尝试改变发力部位，走着走着，池萦学会了，走路越来越顺畅，“我好像会走路。”

　　“是的，走的已经很好了。”双手贴合在一起，李翼轩红着脸颊牵住池萦的手，轻声对她说，“我其实挺想成为人鱼族的，我想体验一下用鱼尾在水里游动的感觉。”

　　“是吗？”池萦笑着问他。

　　“是啊。”李翼轩笑着回复。

　　好久没遇见过李翼轩了，刘小新去找李翼轩人时，发现了池萦的存在。刘小新悄悄和张小文谋划，挑了个大晴天到李翼轩家里，当着李翼轩父亲的面道出池萦的存在，逼问李翼轩：“李翼轩，那个女人是哪里来的？怎么没在村里见过她？”

　　“她，她是……”面对突如其来的逼问，李翼轩头一次扯出谎言，“她是我上次去城里买面粉时遇见的，她说想来我们村落看看，我便带她来了。”

　　“李翼轩，真的是这样吗？”愤怒的大眼珠子瞪出来，李明福朝李翼轩大吼，“你不要骗我，小新和小文都见到了那个女人，他们说那个女人不正常。李翼轩，你千万别给家里，给村子里惹出什么祸来！”

　　“父亲，你究竟是信我，还是信他们？”李翼轩没想到李明福会扯这么远，扯到村子，扯到祸患，他同样也没想到李明福会这么激进，会这么排斥池萦的存在。

　　“你把那个女人带来我看看，我只信我看到的事实。”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咚咚声异常刺耳，李明福怒斥。

　　“我不会带她来的。”李翼轩冷静拒绝，他不敢想，要是李明福知道池萦是人鱼族，李明福会做出些什么。

　　夜深人静，李翼轩等所有人都深睡，静悄悄来到池塘边。春天快要来临，厚厚的冰层已经融化，李翼轩在水面上划出细纹，轻轻喊着池萦的名：“池萦，快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水声哗哗，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一圈一圈波纹，波纹由远及近，噗通一声，池萦冒出身子来，清丽的脸颊上沾着几滴透亮的水珠，女孩的声音如清澈的池水一样欢快清凉，“怎么了？你要和我说什么？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呢？”

　　“这几天，你好好躲在池塘里，不要出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发现你的存在，他们都很危险。”眼睛水汪汪的，李翼轩说得十分焦急。

　　“为什么？”明明很开心，李翼轩为何突然这样对她说呢，池萦不懂。

　　“因为他们很坏，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后会伤害你。”

　　“他们是谁？”

　　“我的父亲和两位好朋友。”犹豫了好半天，李翼轩才将这句话说出来，他的心很痛，拔拔凉，他的亲人讨厌他的爱人。

　　嘴角像月牙一样弯起，眼底是亮闪闪的笑意，李乔旭抬起眼对李翼轩说：“成亲，真好。”

　　今天才睡了三个小时，这时李乔旭揉着眼睛，泛起困来，他打了两个哈欠后立马在李翼轩怀里睡着了。

　　“我带乔旭去睡觉了。”李翼轩抱起李乔旭，向房间走去，徒留江羽束和洛钰奚留在原地。

　　洛钰奚朝江羽束靠过去，她想对江羽束说点啥，眼睛一直在江羽束身上打转。

　　“洛钰奚。”声音清冽干净，如挂在房檐上风吹过风铃，江羽束轻轻唤了一声洛钰奚的名。

　　“怎么啦？”洛钰奚不自觉笑着回复。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真是一只奇奇怪怪的小海螺，江羽束心想。

　　“我，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我不好意思开口问。”

　　“快问！”

　　“人鱼族真的能和人类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