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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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翼轩沉默了许久，千百番回忆涌上心头，他迷失在其中，他沉浸在其中。心中久久不会散去的池萦的脸让他欢乐，终局的烟雾缭绕令他悲痛，让他心碎。
今日的眼眶像是被密布乌云遮盖，时不时就会滴下两滴泪来，李翼轩抽出两张放在桌上的纸巾，动作利落，将他的眼泪和他悲伤心绪一并擦干净，“一个大男人当着两位小姑娘的面哭哭啼啼真的很不像话，我失控流下来好多眼泪，我今天不能在哭了。”
“没事的，李哥，我和江羽束都不会笑话你的，想哭就哭出来，眼泪并不可笑。”洛钰奚又为李翼轩倒来一杯热水。放到李翼轩手边，“我觉得李哥的眼泪和这玻璃杯里的热水一样，很温柔，很有力量，能温暖人心。”
“洛钰奚……”嘴角带上小幅度的微笑，江羽束走到洛钰奚身旁，故意凑近她，轻声细语，“你挺会安慰人的。”
脸颊的温度一下升起来，洛钰奚强装镇定，自豪道：“那当然，我的情商可是很高的。”
默默注视着洛钰奚和江羽束的互动，李翼轩小口小口将热水喝完，情绪逐渐稳定了，李翼轩深呼进一口气，接着后面的故事讲：“那时候的池萦也是一个小姑娘，我当时应该就看见过她的样貌，只是那一眼太快，我有点记不清了。”
故事未变，耀机继续模拟出当时的场景。时间仍是清晨，耀机细心为池塘边添加上缭绕薄雾。
远处的小路被薄雾添上一层遮羞布，李翼轩看着池塘边的棉花，内心很是疑惑。
“这是我昨天掉在池塘里的棉花吗？为什么池塘岸上会有这么多棉花？”李翼轩蹲下身子，伸长脖子，仔仔细细观察着棉花的样貌，尽管每朵棉花都长得一样，但李翼轩似乎就能观测出棉花的不同，查明那究竟是不是属于他的棉花。
“这是我家的棉花吗？”小脚丫一步接一步往前移，视线专注，李翼轩紧盯着棉花看。
敏锐的耳朵上下动了动，李翼轩突然听到某种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注意力就此分散，四处搜寻的目光扫到水面上重叠在一起的水泡影，少年挠了挠后脑勺，“原来是小鱼在吐泡泡吗？”
可是目光向里慢慢深究，清澈的水底似乎能看见一个在快速游动的小身影，耳旁还突然冒出了一声清脆细微的像是从小姑娘嘴里发出的笑声，李翼轩被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被吓跑。
小少年举目凝视着整片池塘，可是四周突然变得好安静啊，吹动野草的粟粟微风停了，水面上激起的小小涟漪也消失了，李翼轩开始怀疑刚刚是不是他产生幻觉了。
小少年很是疑惑，但是又不能将棉花一直放在这里，李翼轩将所有的棉花捡进竹篓，怀揣着一颗善良的心，挨家挨户问；“池塘边的棉花是你们家的吗？”
直到问完所有的领居，得知没有人在池塘边扔过棉花后，李翼轩这才放下心来，背上他的小竹篓，心满意足地回家去。
晚间相约小伙伴玩耍时，李翼轩将今早所见告诉他们：“我今天在池塘里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但是好奇怪啊，人影一下就消失了，就像是我产生了幻觉一样。”
“李翼轩，你看见的人影是什么样的？”刘小新开口问。
“嗯……”小少年苦苦思索，在搜寻记忆的踪迹，“好像是一个小女孩，因为我似乎看见了一头长长的黑发。”
“？小女孩？我们村可没有女孩会游泳啊！”张小文啧啧出声，话语尖锐，“李翼轩，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我和你说，要是你当上小猫，说出这种谎话的话，绝对不会赢。”
“我没有骗你们，我是真的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吗？刚说完这句话，李翼轩就不自信了，因为他一点儿都不能肯定他真的看到了。
“我就说吧，李翼轩肯定是骗我们的。”张小文得意起来，指着李翼轩的耳朵说，“你看，李翼轩的耳朵都红了，他肯定是在骗人。”
“我没有骗人。”倔强地瞪大眼睛，李翼轩委屈出声。
“好好，你没有骗人。”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刘小新故作高深地说，“你们说，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一条美人鱼？李翼轩，你可是天天指望着见到美人鱼呢？要是池塘里神秘的人影是美人鱼，我们要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张小文轻嗤一声，“直接把她赶出去呗，我们绝对不能让人鱼出现在我们村子里。”
“这两小孩怎么这么坏？”眉头紧蹙，洛钰奚真的被他们惹生气，很想穿进屏幕里把他们打一顿，“人鱼怎么了？人鱼怎么他们了？他们就这么讨厌人鱼，小小年纪，真的很讨厌啊。”
“他们……”眼里情绪复杂，愤怒、哀伤、悔恨三者夹杂在一起，李翼轩当时很想，他现在也很想，他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想亲自惩罚他们，无论是使用暴力还是……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有李乔旭，他要带着李乔旭好好生活。所以，李翼轩来到了这里，他和李乔旭离开纠缠他们不放的噩梦村落，他们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之后的好多好多年里，池塘一片平静，如果不是那个意外的发生，我始终都不会真正遇见池萦。”
放下过去的纠缠，回忆继续。这一年李翼轩已经二十一岁了，他仍住在小村落里，天天在田里奔波，春天播种，秋天收获。
这一年秋季的天气却是格外不好，提着农民一口气的天气变化莫测，一会儿狂风、一会儿暴雨，昼夜温差极大，田间的果实种子均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冬天也来得格外早，一夜之间，白雪皑皑，气温陡然骤降，雪花夹杂着冰雹，池塘上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李翼轩裹着厚厚的棉袄，孤身一人走在路边小径之上，白雪上留下一排排整齐的脚印。
池面上响起阵阵敲击声，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嗡响引起了李翼轩的注意。撞击冰面的声音盖住了李翼轩踏在厚厚白雪上的沙沙声，冰面很厚，李翼轩放下心走在冰面上查看，就在这一刻，李翼轩看见池萦了。
长长的黑色秀发在水里飘荡，蓝色鱼尾晃动着池水上下起伏，面容淡雅，仪态缠绵柔美，眸子因李翼轩突然的出现呆愣了一瞬，鱼尾迅速摇摆，池水剧烈荡漾，池萦在一瞬之间消失了。
眼睛一眨不眨，仍发蒙似的瞪大，池萦完全消失，李翼轩持续长时间盯着从晃荡到平静的水面，直至眼睛干涩得发酸、双腿发麻到无知觉，李翼轩才从冰面上离开，回到家里。
在家中烧火做饭，李翼轩的心绪仍久久不能平静，他一直想着盼着池塘里的美人鱼。他从家中找出长镐，悄无声息来到池塘边，小心翼翼在厚冰面上凿出一个缺口，供给池萦呼吸。
这次李翼轩很小心，他没有将池萦的存在告诉任何人。他从家里拿出存储着的用来过冬的水果，悄悄放到那个小缺口的周边，他希望池萦会喜欢吃这些。
就这样一来二去，李翼轩和池萦慢慢熟络，李翼轩可以会池萦说起话，和池萦长时间聊起欢快的天。
一截如莲藕般精致的手臂搭在冰面上，鱼尾在水下优美摇摆，池萦撑起她的小脑袋，和李翼轩说：“好无聊啊，这片池塘我早就游遍了，都没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新奇东西了，我好想去大海啊，去和同伴们聚会。我也好想去陆地上走走啊，去村落看看，去你的家里玩玩。”
“你可以来我家玩。”李翼轩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可以为池萦找来一套女性的衣服，池萦可以将鱼尾变幻成双腿走上岸来。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一个决定。”眼睛紧紧注视着耀机模拟出来的画面，李翼轩的心如被刀割一般痛起来，他突然动手将耀机屏幕按灭。
李翼轩蓦地移开桌子，推搡洛钰奚和江羽束让她们从桌椅上起身，语气冷淡如赶客一般，让洛钰奚和江羽束快从他家里离开，“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家可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你们住，你们快走吧，今天我不想继续聊了。”
一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洛钰奚和江羽束一下就被赶到门外。
家门被李翼轩紧锁，所有的灯光熄灭，洛钰奚无奈叹出一口气，“明天再来找李哥吧，今天他是真的累了。”
“后面的回忆对李哥来说，可能很痛苦。”沉默着同洛钰奚并排走了好一段路，江羽束冷不丁出声。
江羽束说得声音太小，洛钰奚几乎没听见。海浪波涛翻滚，等洛钰奚想要转眼看一眼江羽束时，江羽束已消失在海水里。
今晚江羽束回深海倒是没有“好运气”遇见江景洋，而是被她的妹妹——江琼星给截了个胡。
“姐姐，姐姐，你怎么每天都去人族的地方啊，父亲都说过你好多次了，你都不听。”小嘴说个不停，鱼尾一直缠着江羽束打转，江琼星粘着江羽束，就是不放她离开。
“我累了，想去休息了。”鱼尾向前急冲，江羽束突然加速游动，想要逃离她那巨粘人的妹妹。
“欸，姐姐，你走这么快干嘛。”江琼星也不示弱，一下赶到江羽束身前，拦住江羽束的去路，可怜巴巴地求她，“下次你去陆地的时候带上我呗，我也想去人族的世界里玩一玩。”
“求求你啦……我的姐姐……带我去呗……我的漂亮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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