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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洗 ...
那冰冷黏腻的触感,仿佛真的随着冷覃的话语,拥有了生命,不再是简单的药膏,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有颜色的记忆。
它渗入皮肤,蛰伏在毛细血管的末端,等待着在未来几天里,逐渐浮现成一片片暧昧的、无法抹去的青紫,如同皮肤下盛开又顽固不肯凋谢的瘀伤之花。
冷覃的手终于离开了。身后传来药膏管盖被拧回的“咔哒”声,然后是药箱被合上的轻微撞击。
空气里那股清凉的草药味,混合着鞭子挥动后残留的皮革气息、羊毛地毯的暖燥,以及冷覃身上某种冷冽的香水尾调,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只属于这个夜晚和这个房间的气味烙印。
“起来。”
简谙霁的膝盖早已麻木,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借力缓缓站起。动作牵扯到背部的伤,新涂抹的药膏随着肌肉拉伸带来一阵滑-腻的异样感,而皮下的疼痛则更加清晰。
她垂着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微凉的黏腻,衬衫下摆凌乱地垂着,赤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混乱手术、还未被妥善安置的病人,或是一件被精心处理过的、等待下一步指示的物品。
冷覃已经坐回了沙发,重新拿起了酒杯——不知何时,她又为自己斟了浅浅的一层。
她没有看简谙霁,而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线条分明,有些冷硬。
“去洗个澡。”她的命令再次响起,语调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容置喙的平淡,“水温不要太高。
洗完之后,自己把衣服换了。”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转回来,“床头的抽屉里,有干净的睡衣。”
洗澡。
换衣服。
这些最日常的指令,在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荒谬的割裂感。仿佛刚才那场充斥着疼痛、冰冷、羞-耻和近乎精神碾压的仪式从未发生,她们只是度过了一个稍微有些“特别”的夜晚,现在需要回归到正常的睡前流程。
然而,正是这种刻意的、将极端行为日常化的处理方式,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它否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具有任何“特殊”意义,它将其纳入到一种既定的、可重复的、甚至可能是周期性的“常规”之中。
疼痛会被治疗,痕迹会被隐藏(或转化成另一种形式的标记),然后一切照旧,直到下一次。
简谙霁的喉咙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声低哑的:“是,主人。”
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等待最后一个明确的、准许她退下的信号,又或者,只是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一个短暂的缓冲,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日常化的转折。
冷覃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只是纯粹的注视。
那目光的停留只有短暂的两秒,却像两道冰冷的探针,扫过简谙霁低垂的眼睫、微白的唇色,最后落在她紧握却依旧轻轻颤-抖的指尖上。
然后,冷覃的视线移开了,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所有细节的浓黑,仿佛那里有更值得关注的东西,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表示“许可”已经给予,无需再多言。
简谙霁终于动了起来。转身的动作牵扯着背部,那片涂满药膏的皮肤传来滑-腻的摩-擦感和钝痛。
她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踏上连接卧室的短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轻而缓,像怕惊扰了什么,也像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重创,需要小心对待。
浴室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客厅里昏暗的光线和那种无处不在的、混合着冷覃气息的压迫感。
她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任由冰冷的门板抵住额头,急促而压抑地呼吸了几口。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自己心跳的轰鸣,以及背上药膏挥发带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冰凉刺痛。
她摸索着打开了灯。
骤亮的光线刺得她眯起眼。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失神的脸,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颊边,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印子。
她移开视线,没有勇气去看镜子中自己此刻必定狼狈不堪的背部。
热水器的开关被拧到偏向冷水的一侧。她褪下那件被汗水、或许还有零星血渍浸染的纱制衬衫,解开包臀裙的拉链,任由它们滑落在地。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身体,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她走进淋浴间,没有拉上玻璃门,似乎需要更开阔的空间感来抵御某种窒息。
水流落下,起初是彻底的冰凉,激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肌肉瞬间紧绷。她咬紧牙关,没有调高温度,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尤其是背部。
水珠撞击在伤口和药膏上,带来一种混杂的、尖锐的刺-激,仿佛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浇灌了一遍。
冰冷的冲洗似乎能带走一些黏腻,也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洗得很慢,机械地揉-搓着胳膊、胸口、双腿,唯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背部。
那里不需要清洁,只需要让水流带走多余的药膏和看不见的污浊。
直到皮肤被冻得微微发青,嘴唇失去血色,她才关掉了水阀。
浴室里氤氲起薄薄的水汽,镜子变得模糊。她用一块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自己,吸干身上的水珠,动作依旧小心地避开背部。
药膏似乎被冲掉了一些,但皮肤上依旧残留着滑-腻的触感和那股清凉的气息。她知道,冷覃说的那种“痕迹”,或许已经开始了它们缓慢的显现过程。
湿冷的浴巾贴上皮肤,吸走水珠,也带来一阵短暂的暖意错觉。
简谙霁对着模糊的镜面,慢慢擦干身体。
水汽凝结成细小的珠,顺着镜面蜿蜒下滑,像无声的泪痕。
她避开镜子中自己可能映出的影像,尤其是肩背那片区域,只是低头,用浴巾一角,极其轻柔地蘸干颈后和手臂。
背部的皮肤在毛巾掠过时,传来一阵混合着刺痛、冰凉和药膏残留滑-腻感的复杂信号。
她不敢用力,只是让柔软的棉质纤维轻轻吸走表面的水分。
冰冷的空气从门缝钻入,很快驱散了淋浴带来的短暂温度,她赤-裸的皮肤上浮起细密的颗粒。
裹着浴巾,她推开浴室的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垒。
空气里是另一种气味,干燥的、带着高级织物柔顺剂的淡香,与客厅里那种混合了皮革、酒气和药膏的沉重氛围截然不同。
这种刻意的“正常”和“洁净”,反而凸显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突兀和不可磨灭。
她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床头柜是深色的实木,线条简洁冷硬。
她拉开最上层的抽屉,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套丝质睡衣。
浅灰色,没有任何花纹,触-手冰凉顺滑,像某种没有温度的第二层皮肤。
睡衣的尺寸是她的。冷覃似乎总能在这些细节上准备得无可挑剔,无论是惩罚的工具,治疗的药膏,还是事后的衣物。
这种周全,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的体现——她早已预见了所有步骤,包括此刻。
简谙霁褪下浴巾,将它搭在椅背上。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她迅速拿起睡衣套上。丝质面料滑过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几乎令人不适的摩-擦感,尤其是在背部那片敏感区域。
上衣是短袖,V领,后背的设计遮不住太多的皮肤,她能感觉到凉意直接贴在那片涂了药膏、或许已经开始隐隐透出青紫的伤痕上。
她系好腰间的系带,丝带在指尖缠绕,打了一个规整的结。
睡衣很合身,却空荡荡的,轻若无物,仿佛无法提供任何实质的遮蔽或慰藉。她站在原地,赤足踩在卧室厚实的地毯上,湿发的水滴落在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接下来该做什么?上-床?睡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惩罚只是一场需要尽快遗忘的噩梦,而现在是按部就班的就寝时间。
然而,身体里每一处神经都在尖叫着否认。疼痛是真实的,冰凉是真实的,皮肤下那即将浮现的“提醒”也是真实的。
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卧室门口。客厅的方向一片寂静,没有灯光渗出,也没有任何声响。
冷覃还在那里吗?是在独自饮酒,还是在处理别的事务?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的“自由”和“独处”,是被限定的,是冷覃允许范围内的、暂时的喘息。
我决定好了,元旦假期三天,一天三更,一天打底8000字更新哦[摸头]放寒假双更[熊猫头]这样子很快就能清库存了[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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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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