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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再次鞭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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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皮质提箱,在手中沉甸甸的,冰凉光滑的表面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简谙霁提着它,走向主卧,脚步有些虚浮。
皮箱的提手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种微痛而真实的触感,与心底那份不断发酵的不安相互印证。
主卧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冷覃已经回来了。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正在迅速暗沉下来的天色。
她换下了外出的西装,穿着一身深酒红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披散,赤足踩在地毯上。
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紧绷。
听到开门声,冷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放那儿。”
她示意了一下床边地毯上空着的位置。
简谙霁依言将皮箱放下。箱子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冷覃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柔和,但简谙霁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着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专注的暗流。
那目光落在简谙霁身上,不再是白日的空洞或评估,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要将她每一寸都吸纳进去的注视。
“把衣服脱了。”
冷覃开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的韵律,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
简谙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这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那种剥离尊严的羞-耻感,都丝毫不会减弱。
尤其是在经历了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分享”之后,此刻的裸-露,似乎被赋予了一层更加复杂、更加令人难堪的意味。
她垂着眼,开始解开身上家居服的纽扣.一颗,两颗。
动作因为内心的抗拒和背部的伤痛而显得迟缓。
衣物滑落,堆叠在脚边。
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只穿着内-衣的身//体,激起一层细微的战栗。
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鞭痕,在昏黄的主卧灯先下,无所遁形。
冷覃的目光,如同有实质的探针,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身体。
从颈//侧项//圈留下的浅淡压痕,到锁//骨下方颜色较深的淤青,再到胸-前、腰//际、大-腿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她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又冰冷得令人心寒。
那目光里,有掌控者的绝对权力,有施虐者对“作品"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昨夜那场失控后,急需通过这种方式来重新确认秩序和占有的、扭曲的迫切。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皮箱,而是朝简谙霁走了过来。
距离很近,简谙霁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夜晚的微醺气息
她喝酒了? 简谙霁暗自想着。
冷覃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简谙霁肩上的一道鞭痕,那里已经消肿,只留下深紫色的印记。
“还疼吗?”冷覃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不疼了。”简谙霁低声回答,声音有些发紧
"撒谎。”冷覃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那道淤痕上。
一阵清晰的酸痛传来,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咬住了下-唇。
冷覃似乎满意于这个反应。
她的指失顺着那道鞭痕的走向,缓缓下滑,划过肩胛,掠过脊柱的沟-壑,最后停在腰际一 片颜色驳杂的区域。
那里的伤痕新旧交错,皮肤摸上去还有些微微发热。
“这里的颜色,”冷覃的指尖在那片皮肤上轻轻画着圈,带着一种近乎爱-抚的残酷,“很像昨晚的……夕阳。"
像血。
那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日,却仿佛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无声地炸开。
简谙霁的呼吸一滞。
昨夜那场疯狂的“分享”,那些散落的碎片,冷覃失控的暴戾,还有最后那句“都脏了”,瞬间涌回脑海。
而此刻,冷覃却在用她的伤痕,与那毁灭性的记忆做类比。
这是一种怎样扭曲的关联?
冷覃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她收回了手,转身走向那个黑色的皮箱。
她蹲下身,打开箱扣。
皮质箱盖被掀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各种物品:不同材质和长度的鞭///子、束///缚///带、镣///铐、眼///罩、口///球,还有一些简谙霁叫不出名字的、形状奇特的金属或皮//质器具。
在昏黄的灯光下,它们泛着冰冷而诱-人(或者说,令人恐惧)的光泽
冷覃的目光在这些器具上逡巡,手指轻轻拂过一条细长的、顶端分叉的黑色皮鞭,又拿起一副柔软的皮质束腕,在手中掂了掂。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选择最合适的工具,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
最终,她拿起了那副皮质束腕,和一条相对较细、但看起来极具韧性的皮质短鞭。
她站起身,走回简谙霁面前。
“手。”她示意。
简谙霁抬起双臂。
冷覃将皮质束腕套在她的手腕上,收紧搭扣,动作熟练而精准。
束腕内-侧是柔软的羊绒,但外层皮革冰冷坚硬,紧紧贴合着皮肤,剥夺了她双手的自由。
接着,冷覃绕到她身后,用同样的束腕,束缚住了她的脚踝。
简谙霁被固定在了原地,只能微微分开站立,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祭品
冷覃退后两步,目光再次上下审视着她,那眼神里,满意与某种更深的、近乎痴迷的黑暗情绪交织。
“转过去。”
她命令。
简谙霁艰难地、依言转过身,将伤痕累累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冷覃面前。
她能听到皮鞭被轻轻挥动时,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
能感觉到冷覃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她的背上。
今晚,冷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贴得很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如果那能称为温柔的话):“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皮鞭的鞭梢,轻轻点在了她脊柱的尾骨上
“我要你记住,”冷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记住每一次疼痛。记住是谁给的。记住……”
她的声音顿了顿,鞭梢顺着脊柱沟-壑,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带来一阵冰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我们是一起的。”
话音落下,皮鞭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
“咻--啪!”
不是昨夜那种试探性的、留下檩子的抽打。
这一鞭,又快又狠,精准地落在她腰际旧伤与新伤交叠的区域。
失锐的、几乎要撕裂皮肉的剧痛瞬间炸开,让简谙霁猛地向前一弓,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汗水,瞬间从额头渗出。
冷覃没有停顿。
“咻--啪!”
第二鞭接踵而至,抽在另一边对称的位
“咻--啪!”
第三鞭落在了大-腿后侧最柔嫩的地方
鞭打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鞭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带来极致的痛苦,又不至于造成严重的皮开肉绽。
疼痛如同连绵的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迅速累积,冲击着简谙霁的忍耐极限。
而冷覃,始终站在她身后,沉默地、专注地挥动着鞭子。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鞭子破空、抽打在皮肉上的声响,在寂静的主卧里回荡。
这不是惩罚某个具体的过错。甚至不是单纯的施虐宣泄。
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在经历了昨夜那场彻底的情绪崩溃和秘密暴露之后,冷覃用来重新连接、重新确认、重新将两人捆绑进她那扭曲世界观的、黑暗而痛苦的仪式。
她要简谙霁记住疼痛,记住施予者,更要记住她们“是一起的”——一起脏了,一起被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一起在这疼痛与掌控的畸形关系中沉-沦。
简谙霁在剧烈的疼痛中颤-抖着,汗水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背上的伤如同被点燃,火辣辣地灼烧着。
手腕和脚踝的束缚让她无处可逃,
而冷覃,那始终如影随形的、冰冷而专注的目光,和那规律落下的、带来极致痛苦的鞭子,仿佛在一点一点地,将昨夜那失控的碎片,和眼前这具承受痛苦的身体,重新锻造成一个只属于她的、更加牢固、也更加扭曲的牢笼。
夜晚,还很长。
这场“不一样”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那句“我们是一起的”,像一句恶毒的咒语,随着每一次鞭打,更深地烙印进简谙霁的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