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好像有一种 ...
-
出会议室的时候,顾泽谦快走几步,搂住了纪言其的肩膀。
“言其,你跟我说实话,”顾泽谦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纪言其当然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他在之前那个世界,从底层做起,在一个做房地产的公司摸爬滚打。因为受当时集团党派的波及,他没有站队,反而让当时集团最有话语权的董事长委以重任。
家族企业争斗向来是你死我活,而他作为一个外姓人,成为了老董事长的心腹。为了防止家族百年根基毁于后代的争夺,他决定把股份全部转移给纪言其,让他带领集团成功走到上市。
作为外姓人,却手握至高无上的实权,当时想要拉拢他,陷害他,甚至用美人计勾引他的人,不计其数。
他会的不仅仅是做土地商用分化,曾经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察言观色,任人唯贤,都是他的强项。
所以,区区一个陈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纪言其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感慨,这些事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这是死过一遭的人了,也不知道今生还是否有机会回去?
“喂,发什么呆呢?”顾泽谦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纪言其笑了一下:“可是无师自通?”
顾泽谦也笑了:“瞧把你能耐的。”他忽然凑近,小声道,“你刚才是没看到昭行得意的表情。好像有一种他老婆在为他争光的感觉。”
纪言其的笑僵在嘴角。
倒也不用这么比喻,挺让人尴尬的。
陈峤最后一个出会议室,从两人身边擦肩走过。
顾泽谦看了一眼,侧头说:“这人留在星洲真是麻烦。不行,我必须和昭行谈一谈,把他弄走。”他说着,就松开纪言其的肩膀,准备去找周昭行。
纪言其伸出拉住他:“别啊。”
顾泽谦问:“他在这不碍你的眼啊,就算昭行这次跟我发火,我也要把他弄走。”
纪言其心想,顾泽谦怎么比他还沉不住气。
“真想让他走,还得周昭行亲自出手。”纪言其说。
顾泽谦不解,心道,陈峤就是周昭行故意用来恶心你的,他怎么可能主动把人弄走?
但这话他不能跟纪言其说,生怕纪言其受不了。
纪言其笑了笑:“今天文件被删这笔账总得算清楚。”他拍了一下顾泽谦的胳膊,“走,看好戏去。”
正事办完了,现在也该轮到他看场好戏了。
顾泽谦疑惑着跟着纪言其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纪言其敲了敲门,声音清脆,像是某种提醒。
周昭行转身看过来,陈峤先一步进了办公室,本来想单独和周昭行说什么,现在看见两人也走了进来,神色稍显慌张,还未等开口,便被纪言其截了胡。
“周总,我今天的表现你还算满意吧。”纪言其说。
周昭行不喜欢和他打马虎眼,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抬起腿,手指交叠,气场十分强大,言简意赅道:“说目的。”
纪言其也喜欢在公事上直白些,说:“今天文件我的演讲文件丢失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掏出手机,“这是我工位上记录的实时画面,一切来过我电脑面前的人都会被记录下来。”
陈峤面色慌张,又很快镇定,熟悉的操作让他联想起在周老爷子生辰宴上那天的情形,纪言其也是这么诈他的。他处理得那么干净,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
陈峤的冷静让纪言其有些意外,这次雀儿长脑子了,开始沉得住气了。
周昭行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
顾泽谦帮忙劝道:“这件事不能让言其吃哑巴亏。昭行,你还是调查一下,”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陈峤,继续说,“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周昭行沉默着。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晚霞橘色的光晕透过落地窗,勾勒在周昭行宽阔的肩膀上,,他背着光,垂着眼,无人能分辨其中情绪。
在顾泽谦的不满、陈峤的忐忑,以及纪言其兴味的目光里,他终于开口:“手机留下,你们俩出去。”
顾泽谦皱眉,不明白昭行为什么还要维护陈峤,准备上前,却被纪言其抬手拦下。
纪言其目光微偏,看见陈峤得意的神色,只是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了周昭行面前的案几上。
顾泽谦小声问道:“你拦我做什么?”
纪言其挑眉示意,说:“先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暖色的光晕染了整个室内,陈峤有些庆幸这次周昭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信息。他走过去,坐到周昭行的旁边,慢吞吞地靠近,试探着把手放在周昭行的肩膀上。
然而,手指还未触及到男人的西装,脖子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锁住。
陈峤惊觉这事态的变化,他被周昭行的一只手锁住咽喉,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上涌。
“咳咳。”
陈峤用自己的手扒着周昭行的手,奈何用不上力气,他艰难道,“周总,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周昭行微微歪头,声音平静:“哪里错?”
陈峤双眼通红,几乎接近窒息,求饶道:“我真的错了,周总,求你了,饶……了……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周昭行目光寒冷,他在陈峤快要翻白眼晕厥前的时候,松开了手。
陈峤得以喘息,双手捂着脖子,不断咳嗽。
周昭行冷漠地看了陈峤几分钟,然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橘红色的光落在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陷害纪言其,差点让所有的股东看笑话,”周昭行的话冰冷地如同冰山,“陈峤,你越界了。”
陈峤用了好一会儿才平息呼吸,眼泪顺其自然地从眼眶中流出,语气里全是委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周总。我怕你被纪言其骗,他来公司一定是没安好心的。如果他在星洲真的做出什么成绩,那么周董事长一定会更喜欢他。周总,您到时候想要离婚就更难了。”
周昭行垂眸,沉稳道:“这件事我另有打算。”
陈峤走到周昭行身侧距离半米的位置,看着他,刚刚被锁喉的恐惧还令他有几分心颤,此时他不敢靠近周昭行。
“周总,你应该发现,纪言其好像变了一个人吧?”陈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自从纪言其上次来星洲大闹被周昭行扇了一巴掌后,整个人就像变了。
面对他的挑衅不再是发疯一样地闹,每次回击都十分有力有逻辑,好像总是能预测自己的行为。
还有,他先一步抢到土地的转让权,借此和周昭行谈判顺利进入星洲,来星洲后所做的事仿佛也真的只是想要大展一番拳脚,而不是来争风吃醋。
这样的纪言其太怪了,好像暗处观察着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扑出来。
这种改变令他心慌。
然而,更让他心慌的是,周昭行每次看向纪言其的眼神不再是厌恶,反而有一些莫名得……期待。
他知道自己能留在星洲是借了白月光的势,周昭行想利用自己刺激纪言其,令对方发疯失态,这样假以时日,他便有借口提出离婚。
可陈峤不甘心只做一个替身。
他贪心,他想要周昭行的钱,也想要周昭行的心。
“周总,只要你让我留下,我就帮你试探出纪言其来星洲的真正目的。”陈峤知道周昭行是一个看中利益的人,对他有用的人,才有价值。
周昭行呼吸平静,他转过身,目光带着警告,看向陈峤:“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
陈峤勉强地露出一个不算微笑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轻举妄动。
工作间内,纪言其正在做度假村的分化细节整理,提案已经通过,接下来就是细化成正式的文件。
艾米早就联系好各部门准备,只要等新方案敲定下来,那块地就可以开始动工。
顾泽谦依旧将胳膊搭在挡板上,微皱着眉:“你刚为什么要拦着我?我真的忍陈峤很久了。我真不明白,他不就是想离婚吗,何必拽着这么一个货色天天演戏。”
纪言其停下动作,抬眼:“演戏?”
顾泽谦自知失言,连忙找补说:“不是……我的意思是,陈峤太会演戏了。”
纪言其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本来就知道陈峤在周昭行那不过就是一个炮灰,为了给正主白柏峤留清白,断然不会真的和陈峤发生什么。
但他之前没想清楚的一层关系是,周昭行既然对陈峤没那方面想法,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
一开始他单纯地认为周昭行不过是借着长相和白柏峤相似的脸以解相思,现在通过顾泽谦的话他忽然明白原来陈峤的作用是逼他离婚。
严谨点来说,是逼原主主动离婚。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周昭行对陈峤的纵容和偏心,不过是利用对方刺激原主,好让原主心态崩坏,主动提出离婚。
一旦纪言其主动提出离婚,那么周昭行自然就从这桩被捆绑的婚姻中得以解脱。
好腹黑的男主。
原来最终的目的藏得这么深!
纪言其感慨,原来作者不仅给了周昭行霸道的台词,也是给了他善于算计的脑子嘛。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纪言其看到陈峤一脸惨白地走了出来。
有人见他状态异常,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开始八卦起来。
没人知道陈峤在办公室经历了什么。
但是当纪言其的目光扫过陈峤还残留着红色指印的脖子时,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顾泽谦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天道好轮回。”纪言其故意做了一个掐着自己脖子的动作,“投胎路上差点又多了一个长舌鬼。”
顾泽谦瞬间明白了,伸手推了一下纪言其的额头,没忍住笑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