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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打住 几天的赶路 ...

  •   一众官兵呆在原地面面相觑,楼玄弋身材宽阔高大,此刻他将岳旌鹤罩在身下,只能看到他劲瘦的小臂和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两人都光裸半身,被子搭着的地方欲盖弥彰,引人遐想。
      “滚出去。”楼玄弋脸色沉冷,还有被打断“好事儿”的不耐。他眸子寒下来更像捕猎的狼,上位者天生的压迫使然,那些闯进门的官兵当即灰溜溜地背过身,末了还带上了门。

      “什么情况?”是将领的声音。
      官兵好糊弄,领头的人可精明得不行,只闻楼梯又有重步声,楼玄弋匆匆下床往岳旌鹤扔了件衣袍盖在身上,压着嗓子道,“就躺在床上,别吭声。”
      “啪——”房屋门再次被大力推开,楼玄弋垂下眼睑,像一堵墙堵在门前,直勾勾地盯着将领,后者前一刻还气势十足,刹那间被楼玄弋的气场震得收敛气息,喉结滚动,视线在青年精壮的上半身停留,又转移到床榻上的人。

      “阁下不是归霜的人。”将领眯了眯眼,一抬手,官兵齐涌而上搜查的架势。
      “我看谁敢。”楼玄弋沉声开口,抬眼扫去时,那群官兵止住动作,没再往前迈一步。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对朝廷官兵发话?”将领大概是觉得自己被这人莫名其妙压了一头,骤生不爽,甫一想到身负圣旨,还怕他不成,于是拔高嗓门道,“违抗圣令者,死!”
      “你们临泱的圣旨何时对我楼兰管用?”

      此话一出,将领连同官兵脸色皆变。

      “噢?阁下居然是楼兰人,”将领嘲嗤一声,他掏出黄蕃圣旨对着楼玄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说你是楼兰人,可有证据?否则在圣旨下,我当场就可斩杀你。”
      楼玄弋悠悠地转身坐到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什么话也没说取下令牌抛给了将领。

      将领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凝看着这枚令牌。临泱祥瑞龙凤,匈奴供奉牛羊,而楼兰世代流传的国腾为鹰隼,唯一的鹰隼令牌只出自鹰隼骑首领,是位高权重身份的象征,很好辨认。
      再开口时,将领不自在地上前弯腰,双手奉还令牌,“恕小官眼拙,没认出王子殿下,还望王子莫怪。只是小官奉陛下圣旨搜捕罪臣岳旌鹤,实在是圣命难违,请王子体谅。”说完,他朝官兵使了个眼色。

      “慢着,再靠近那条地线一步,我就杀了你们,”楼玄弋将茶杯扔在地板,摔得四分五裂,茶水直接溅湿了众人的靴面,淡淡道,“不分青红皂白闯入我房门,还打破我和我王妃的好事,这笔账该怎么算啊,这位官爷。”
      将领倏地看向床榻的隆起,“王妃”背对着他们,一头乌黑的青丝遮住脖颈,身形较比楼玄弋偏瘦,但他仍旧不死心道,“王子和王妃何故会来到这漠北偏僻的归霜族?”

      “官爷,我看你是存心和楼兰过不去,”楼玄弋冷了脸色,“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若楼兰和临泱百年友好的故交因你发生纷争,你万死难赎!”
      “小官不敢!”将领当即下跪,身后的官兵识时务者为俊杰,楼公措他们三人刚准备进门看看情况,就听见膝盖接触地面的清脆响声,楼宝怀被他俩摇醒眼睛还是迷糊着的,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清醒了,惊讶地张大嘴。

      “带着你的人马上给我滚。”楼玄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缓声道。
      “小官这就告退!”一众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路过楼公措见这西域汉子怒目圆瞪,也无暇计较方才帮归霜族人与他们交手的经过了,不过一会儿,马蹄声远去在黄沙当中,只剩下归霜族人收拾官兵闯进来的杂乱,还混合海风卷着海浪冲上沙漠里的呼啸。

      楼却这才松了口气,他双手搭在楼宝怀的肩一空,小孩儿着急忙慌地跑过去,还不敢大声地喊,生怕那群人折返回来,低声担忧道,“朔满,你有没有什么事儿啊?哎,你怎么没穿衣服?”
      面具遮不到耳朵,少年耳根子通红,恼羞成怒地看向楼玄弋,结果这人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他只好磕绊地回道,“啊....没有事儿,我,我有点儿热。”

      “有点儿热?”楼宝怀取下他面具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还好,没发烧。”
      “有那么热?我看赛罕也把上衣脱了。”偏偏楼公措愣头青地来了一句。
      三人视线不约而同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楼却已婚男士瞬间明白过来,抿唇笑腔婉转,“原来赛罕说的办法是这个啊。”

      “什么办法?”楼公措持续问。
      “你问题太多了拓沙,”楼玄弋不经意间瞥见岳旌鹤练双颊都染上了浅绯,垂眸敛神,长睫轻颤,似有若无地避开目光,感觉再说下去,他恨不得自己立马变成一只土拨鼠钻到地底,“再待下去恐怕会连累归霜族人,临泱朝廷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和拓干现在去收拾东西,我们尽快出发。”

      “啊,可是物资那些还未补给,能坚持到死亡沙海么?”楼却道。
      “细买肯定是来不及了,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吧。”楼玄弋道。

      岳旌鹤穿好衣服,心里虽明白刚刚楼玄弋此举是为了帮他脱困,但少年纯情青涩,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曾经在醉山峰,李玄通不知道在哪儿搞得春.宫册他看就算了,还要唬着他一起看,当他扫了一眼登时红晕上脸,扬起胳膊骂,“这啥玩意儿啊?!师兄讨打!”
      所以方才举动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起身下床话都没同楼玄弋搭,想着等他消化再慢慢同楼玄弋解释。

      “你去哪儿?”楼玄弋冷不丁开口问。
      “额,我去收拾东西啊。”岳旌鹤一顿,背对着他道。
      楼玄弋来到岳旌鹤面前,他一眼就看见了青年肋骨处的墨黑经文刺身,在结实的肌肉上极具野性,低沉的嗓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听见楼玄弋问,“你生气了吗?”
      岳旌鹤惑神色,“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就刚刚——”
      “打住!”岳旌鹤倏地看了眼楼宝怀,眼疾手快地额捂住楼玄弋薄削的嘴唇,清嗓道,“孰是孰非我还是分得清的,赛罕别多想,就当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听完对话满脸懵然的楼宝怀歪着脑袋问,“赛罕,朔满,你们在说什么啊?”
      “走走走,我们先去收拾东西。”岳旌鹤牵过楼宝怀的手,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楼玄弋顿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手,修长指尖触摸自己嘴唇,鼻息间还残留着岳旌鹤身上那自带的异香味儿,还有少年掌心的温度,不知为何,他的心在这一刻,跳得......非常快。
      见他们牵马准备离开,族长上前拱手行礼,“今日多谢王子相助。”
      四周讨论声此起彼伏,楼玄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王子一行从楼兰远道而来,何不多在归霜居住几日?”族长道,“也好让归霜报答今日之谢。”
      “不了,我们行程紧赶,多谢族长好意,”楼玄弋道,“如果那群官兵再敢折返冒犯,你凭此物传达,楼兰愿意奉陪到底。”
      他把楼兰和各国通商的商牌给了族长。

      “归霜愿楼兰国盛民安,永世长存。”族长双手交叉在胸前,带着虔诚的祝福道。
      “归霜愿楼兰国盛民安,永世长存。”身后族人纷纷做着这样的行礼,齐声道。
      “楼玄弋在此谢过各位。”

      岳旌鹤刚准备上马车,突然从族群中跑出来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头发蓬乱,瘦黑的手一把攥住他的大氅衣摆,嘴里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快速说着什么,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打手语,随即,他掏出兜里的瓷瓶塞进岳旌鹤的囊带中。
      做完这一切,他笑了起来,岳旌鹤轻声问他,“你是?”

      “他是我们族的祭司,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深知占卜术,”族长解释道,“他给你的东西,定是他算到你们后面所遇之事需要用到的破解之物。”
      “谢谢。”岳旌鹤回握他的手,诚挚道。
      倏尔,老者又强硬地打开他的掌心,写下了一个字,岳旌鹤心神巨震,不可置信地盯着老者,只用他们两人之间能听见的嗓音,沙哑地问,“你到底是谁?”

      老者在他掌心写了个“岳”字。

      老者摇摇头,又咿咿呀呀乱发一通陌生音节,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朔满,怎么了?”楼宝怀见他呆愣在原地,又看了看前方那位浑身都很邋遢的老者。
      岳旌鹤收敛心神,被写字的那只手藏匿于衣袖中,摇头道,“没怎么,走吧。”
      楼玄弋自是将那一幕尽数收进眼底,到底是没问,策马率先上前开路。

      风是先疯的。
      他们刚踏入死亡沙海第三日,风就成了淬毒的刀,卷着沙砾砸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楼玄弋勒住马缰,回头望时,马车被漫天黄沙吞了大半。
      “小鬼才,”他拔高声音,压过呼啸的风声,“把马车靠过来!”

      楼宝怀催马靠近,岳旌鹤掀开车帘,才看清楼玄弋的眉峰拧成了一道深痕,他递过来一只水囊,声音被风揉得发哑,“省着喝,最多还有半日路程,过了那片黑梭林,就是沙棘生长的月牙凹。”
      岳旌鹤接过水囊,指尖擦过他的掌心,烫得惊人,他低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你呢?”

      几天的赶路,他们几个人的水壶几乎都快没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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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目前正在面临严重卡文阶段,还在尝试努力写这本,但古耽对于我来说确实挑战性太大了,如果真憋不出来会解v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