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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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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想都没想就要站起来打断沈星野的话头,但张婆子却死死拉住了她。
张婆子才不在乎沈家到底怎么回事呢,不管这姑娘是原配也好,是胡诌也罢,她就是成了心的不想让沈家好过,尤其是今天还是沈家摘星楼开业的日子。
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越乱越好。
她倒要听听,一个读书人,是怎么把自己洞房的事情大喇喇的拿出来说的,他一个男人不要脸,那个小哥儿难不成也是个脸皮厚的?
她安抚般的拍了拍女人的手,“姑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今天老婆子我就是撇开脸了都要给你讨回公道!”
“不是......”你这老不死的放手啊!
谁要你讨什么公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弄进沈家当正妻啊!
正在她和张婆子斗智斗勇解释她不用张婆子帮忙的时候,沈星野已经开口了。
“我一个读书人,既然要走科举路,那自然得洁身自好,张婆子若不信我的为人,自可以去长清县远山村打听打听,就是去了县衙里,报我沈星野的名字,想必县令也会给你看看我与家夫的契书。”
沈星野点了名要张婆子去看,也是非要拉了张婆子下水不可。
他被关进大牢的时候,这张婆子一天到晚的去巷口嚼舌根,更可气的是张婆子的另一个儿子还想对沈摇光动手动脚。
她那两个儿子随了根的坏。
若是他今天能洗干净冤屈,张婆子也得被拉出来聊几天。
张婆子是巷子里的老人了,从巷子刚好是建造的时候就在了,那时候她公婆还在,买下繁华巷不算是天大的难事,可就是因为张婆子过过好日子,才对现在的生活更加不满
自从公婆去世,家中钱财花销的一干二净,丈夫儿子都不顶事,要不是卖女儿收了彩礼钱,现在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哟,你这是吃准了我一个老婆子家中无财,离不开府城,不能去那劳什子村里看个究竟啊!”张婆子根本不怕,她在这繁华巷骂遍各家各户,早就知道只要搅浑水,无理也能占七分的道理。
有证据?有证据你就拱手奉上啊,再说了,今天她这老婆子也只是为了人家孤儿寡母的讨个公道,这姑娘到底是不是他沈家的,跟她老婆子有什么关系。
人老了,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让让她老婆子吧!
一个读书人,读的什么圣贤书啊,不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她又不认字,她又没读过,所以她不想饶。
张婆子摇头晃脑的抱住胳膊,斜眼瞧了瞧这姑娘的身段,啧啧啧,腰细屁股大,虽然有个傻儿子,不过她家小儿子还没娶亲呢,要是今天冤枉不成沈家,把这姑娘带回家也不错。
哎呀今天可真是大好日子啊,咋弄都不吃亏的买卖哈哈哈!
沈星野依旧坐的笔直,“那张婆子要我如何证明呢?”
“您岁数大了,难免心善,平日里都是一个巷子的,乡里乡亲的,哪怕您平时嘴里不干净。我瞧着一个巷子里的人都不敢跟您说什么,也怕自己家一个新搬来的,不了解您以前对繁华巷做了什么贡献,这才不敢多说。”
一个死老婆子仗着岁数大,巷子里的人都被你骂过,只是看在你岁数不大不计较而已,万一气死了又是晦气事。
平日里我都让着你,没想到你蹬鼻子上脸。
“后来家中遭难,您对我家各种诬陷,我也只想等伤好了去了解一下张家,毕竟空口白牙的,我不了解您,自然也不敢对您不敬。”
我还在轮椅上坐着呢,难不成要我带着伤送你去长清县看看?
证据我说了,你不信,那咋办?
而且你张婆子自己什么人,在繁华巷什么风评,自己不清楚?
“哟,这疯婆子又来了。”既然沈星野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张婆子嘴不干净,同是繁华巷的,戏台子都搭好了,管他主人家是谁,唱的好不好,上去先丢俩臭白菜再说。
再说了,就张婆子这人,平日里说没被她蛐蛐过,大家都是忍着,毕竟骂又骂不过,撒泼打滚也下不去那个脸去干,这些有人开头了,怎么也得跟啊!
“张婆子三十多岁就爱撒泼打滚,人家还被叫张氏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张婆子了。现在四五十了,半截入土的岁数了,叫你一声张婆子都是给你脸。怎么,疯婆子今天没吃饭就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在说话,只是声音听起来和张婆子差不了多少。
一声激起千层浪,很快有人接上了这话茬。
“有这时间给人家出头,不如早点把我家腌菜的坛子洗干净换回来,二十几文钱呢!”
“啥?她也借了你家坛了?我家两个碗都没还回来呢!”
“你们这碗还能见个影,我前阵子上街买菜,我家小孙哥儿在家里看家,我想邻里都是好的,不会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何况菜市场近,去买个菜也就半柱香是时候。刚回来就瞧见张婆子手里攥着什么从我家出来了。”
那人气急了:“这人趁着我家只有一个三岁的小哥儿,去我家搜摸了抓了一大把盐!那可是盐啊!我家小孙哥儿怕生,当天晚上被这老畜生吓得惊了魂,花了一百多文钱抓了药!可把我心疼坏了!”
张婆子没想到这火居然能烧到自己身上,沈家这事还能说自己是被蒙蔽了,管他们信不信,面子话说好不就行了,但沈星野三言俩语就引得繁华巷的人来翻自己的旧账。
一家两家还能说说就算了,这么多人一起骂他,还有别的巷子里的人来看热闹,张婆子顿时感觉脸上有些火热。
但她要是能随便被人骂了,那就对不起她张婆子的名声了!
“不就是几个破碗破坛子嘛!邻里间的,又不是不还,着什么急啊!”
“再说了,我问你家小文哥儿说借盐,他指了厨房不就是让我自己去拿嘛,现在也能把这脏水泼给我?”
不说文哥儿还好,一说文哥儿,楼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探出了头,“谁?文哥儿?”
不消片刻,他身边一个风风火火的哥儿也下了楼,“娘?”
那书生下楼,沈星野与他见了礼,这书生是今年府城的乡试第二名杨舒,仅仅比周书礼分数低几分。
杨舒在池云书院很出名,不只是他的成绩优异,还有他的夫郎,一个脾气一点就着的哥儿。
身形和许晚差不多,但性格南辕北辙。
只是恰好杨舒性格温和,平日里连说话都斯斯文文的,除了面对桥哥儿时偶有些情绪波动外,其他时候就连自己成绩被超过,也是平平淡淡的。
沈星野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觉得他身上有种二十一世纪人类的活人微死感。
说话做事慢吞吞,但是效率奇高。
有时写字慢,夫子都急得要跳脚,他还能温和的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就像现在,桥哥儿的巴掌都快甩张婆子脸上了,杨舒还在慢慢下楼梯。
“好可惜,要不是桥哥儿娘的手拦的快点,这巴掌就能甩张婆子脸上了。”沈星野面露遗憾得到道。
许晚捏了捏沈星野的脸颊:“那就更不能了,你的同窗还要科举,若是被张婆子拿捏了把柄,那才是要了命了。”
沈星野巴巴的把脸凑过去给许晚捏,“以后谁惹你,你就可以抽他,反正不能受气了。”
哎,回家再背两本书吧,早点考上举人,以后就不会有人敢主动惹晚哥儿生气了。
许雨和周书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里挤进来,“这么恩爱啊,我都白替你俩担心了。”
不只是桥哥儿想抽张婆子,雨哥儿也是手痒难耐!
“要不还是早点赶他们走吧,秋天就是这会最热,万一闹得大了,就算外面有人想看热闹,也会热的受不了而早早离开的。”
周书礼知道沈星野想让这事再发酵一会,新店开业远没有新店开业被闹事引来的人多。
这时候收手,能最大限度的留住客人。
沈星野正有此意,拍拍手打断了桥哥儿想再次抽人的手,刚好杨舒下楼,将桥哥儿带去一旁。
“虽然张婆子您对我所提供的证据不满意,那我就再给您一份,若是您还不接受,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还有这姑娘和孩子,我是的的确确不认识的。”
“我此生只有晚哥儿一个夫郎,也只会有晚哥儿一个夫郎。”
“不知姑娘您这孩子年岁几何?几月生?”
沈星野镇定自若的模样,让那女人有一瞬的慌张,但桥已到船头,不过也得过。
听闻这沈星野是去年年底来府城的,而这孩子她就算是说四五岁也没人信啊,便鼓起勇气打算搏一把,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
“这孩子才两岁啊相公,你连着都忘了吗!看来是真不把我们娘俩当回事啊!”
“相公我旁的都不求了,哪怕是将正妻之位让与这小哥儿我也愿意,只要您别不要我们娘俩,哪怕是当妾,不,哪怕是为奴为婢,还要能给我们娘俩一口饭,我也愿意啊!”
“相公你瞧瞧我们啊,我们从长清县辛辛苦苦来这里,路上饿了吃树皮,渴了喝河水,遇到好人家还能讨口饭吃,这才能活着来府城啊!”
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长清县离府城可不近,就算有人去长清县打听,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回来的,只要能进沈家,就没人能让她再出来!
她要让沈家因为承受不了流言蜚语,而把她接进去!
只要进去,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沈家的人了!
沈星野歪头笑,嘴里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好笑。
“那很可惜啊,你的鞋怎么还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