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正经人 干脆别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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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不要慌……”
坐上前往黑市的摆渡车时，阮雨茉感到心脏还在怦怦跳。
她讨厌这种未知的失控感，就像当初目睹炮火毁掉家乡时那样无措与惶恐。
为转移注意力，她索性打开光脑，调出先前没看完的狗血剧。
[皇女殿下失踪后，执法队搜遍了皇宫的每一处角落。]
画面中，一名狮族带着五名犬族势如破竹地进行地毯式搜寻。闯入地窖时，还出现了被影子吓得滚下台阶的搞笑镜头。
望着满屏毛茸茸的耳朵，阮雨茉紧抿的唇角松开两分。
——哪怕她是兔族，看着食肉动物们笨手笨脚的用表演讨好观众，没来由觉得愉快。
[“这样啊，我知道了。”女皇听到一无所获的调查结果，并不意外，“此事到此为止。”]
“啊？这就不找了？失踪的不是你亲生女儿么？”
阮雨茉吐槽一句，镜头又一转，挪到黄沙漫天的荒凉景象。
画面中，女人狼狈跑入一座废弃机甲工厂。
音乐变得激昂起来，伴随一道道开门声，Alpha在千钧一发之际摆脱追兵，意外撞上一名负责清扫的兔族Omega。
“等会。”
阮雨茉按下暂停，盯着那名同族的脸看了两秒，果断给出结论，“必然是女主之一。”
“可这里不应该有打斗吗？好歹也该受个伤再有女主冒出来帮忙包扎。直接跑掉是不是太过敷衍——还是说，导演想把戏眼聚焦到后面明争暗斗的修罗场？”
话虽如此，她迅速把进度条往后拉，找到由剧组特殊标注的万/能钥匙注释，喃喃自语：
“由特殊矿石打造而成，磁场可以影响金属。每名皇室成员出生时，都会为其打造专属的一把。”
反复看了两遍，结合书上记载，她若有所思，“也就是多了个堪比作弊的逃生手段，怪不得前缀是‘万能’。”
剧虽然是基于真实事件改编，如今两年过去，无人知晓大皇女的下落。故而绝大部分的猜测都指向其并未身亡，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阮雨茉同是这般认为的。
“专属，唔，难不成其她人用不了？”
她眼前倏尔浮现出林念熙让她尝试的那把，好笑地摇摇头，“应该是我多想了。她一个特困生，能和万/能钥匙扯上什么关系？”
有关系才是见鬼。她想，那应该就是把上了年头的天台钥匙。
“吱嘎——”
车辆停在站台旁。
阮雨茉合上光脑，迅速走入霓虹灯笼罩的狭窄胡同。
绚烂奇异的灯光下，她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如同一层天然的伪装。身侧行色匆匆的路人们同样，唯有杂糅的信息素气味随微风拂过。
“我记得上次是在……”
她点开导航，沿着七拐八绕的指示深处走。
“怎么突然倒闭了？！”
一块摔碎的招牌冷不丁出现在视野中。半空，停着一架流线型深黑色机甲。
“黑风-Ⅴ号。”阮雨茉一眼认出江凝雨曾带她坐过的最新款，心中不免一惊。
不过，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缓缓打开的舱门。
因黑市特殊的灯光，她仅能数出踩着梯子走上去的有五道影子。其中一个被推搡着的瘦小身影，像是过去常和她交易的鼠族老板。
“她惹上什么贵族了吗？”
心下着急牵连到自己，阮雨茉不觉又往前小跑两步，躲在阴影里踮起脚尖，试图看得更仔细些。
“老实交代，你的客户名单藏在哪。”粗哑的嗓音像是凶悍的食肉动物。
“哪有什么名单。这里是黑市，登记都是假名假身份，我何必多此一举。”老板冷笑着反驳，“你们又不是执法队，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呵，你要是想因贩卖违禁药物罪名被关入监狱，大可以不说实话。”
“你威胁我？！”
“温馨提醒罢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道理，你应当清楚。”
机甲呼啸开走。
顾不得别的，阮雨茉急忙把老板账号从通讯录中彻底删掉。随后，她慢慢从建筑后方走出来，靠近宛若被抢劫的杂货铺。
“门没锁……”
她回头看去，见四下无人，心一横走进去。
货架上，瓶瓶罐罐依然摆在原处，唯有收银台颇为凌乱，似是被翻过不止一遍。
“我记得伪装药片是在——”
直奔最后一排，她急切拨开架子前面用于遮掩的正规药品，窸窸窣窣声响过后，熟悉的瓶身标识出现在眼前，“找到了！”
仅有一瓶，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像发现金子般，阮雨茉将之紧紧抱在怀里。正当她找来黑袋子包装好，打算如来时一样溜走时，轻微的开门声自不远处响起。
有人！
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她蹑手蹑脚躲到架子最里侧，屏住呼吸。
“哒、哒。”
脚步声并没有往深处走的意思，而是徘徊在门口。
“哎，你说皇女殿下想干什么？先是悬赏焦糖味Omega，又大费周章命令最热门的剧集改名，现在抓个小商人回去秘密审讯……”
“我哪知道，反正你我照做便是。”
“也对。皇室就这点好，出手大方，随便都是几万信用点。”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皇女？阮雨茉偷偷听着，思绪百转间，渐渐把短短数日发生的事情对上号。
如果是那位两年前失踪的皇女殿下，隆玲然讳莫如深的态度自有了解释。
“幸好我没有真的找到那名焦糖味Omega。不然，万一因此和皇女殿下搭上关系，卷入麻烦的政治斗争，可谓得不偿失。”
——说不准要一并登上暗杀名单。
自以为甩掉个大麻烦，阮雨茉舒出一口气，靠墙角坐下，思索该如何引开外头两人。
找认识的贵族帮忙？她第一时间否决。比起暴露行踪、让人发现她持有伪装药片，她宁愿等到守卫熬不住睡着。
“要是有万/能钥匙该多好。”眼前无端闪过剧中情节，她扭头盯着紧闭的后门，感觉逃生出口近在咫尺，偏偏她打不开。
忽然，一条新消息映入眼帘。
[我明天能修理机甲。]
她足足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吸了吸鼻子，阮雨茉总觉得自己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海带味。
“出尔反尔。”
闲着也是闲着，她毫不客气地打字，“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预订场地？”
[学生会后面的仓库就不错。]对方几乎秒回。
[况且，我相信凭黄鼠狼小姐的这张脸，整个联赛期间都能免费征用。]
“什么嘛。”
无声嘟哝一句，阮雨茉拧起眉心，总觉得对方字字句句都有别的含义，“喂，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你说话注意点。”
正要点下发送，她盯着“合作”两个字，越琢磨越觉得不舒服。
“要不是为了能多赚信用点，我才不会和你……”
[晚上九点以后我有时间。]
“太晚了。以你那速度，到宵禁时间也修理不了几架。”
[六点钟是校队训练，我身为替补队员必须在场。]
对方发来的理由令她难以反驳。
［或者，下午逃课。］
撇撇嘴，阮雨茉想起头一次在天台上见到对方时的情景。
——正经人哪会一上来就邀请逃课？
“不要，我可是好学生。”她想也不想地回复。
［是吗？我听说，黄鼠狼小姐只对鉴宝这门课感兴趣，别的课全都恰巧合格，一分不多考。］
“你调查我？！”
［犯不着。你那么受欢迎，根本不用特意调查，路上随便拉一名学员都能讲出一大堆花边新闻。］
又是讽刺！
咬着唇，阮雨茉很少如此直接地从文字中读出阴阳怪气，可对方轻而易举就能让她火冒三丈。
“既然你对我这么了解，应该知道：比起白天，我更喜欢利用晚上的时间。”
深吸一口气，她发了个黑市定位，“你干脆别睡了。今晚开工，大几万信用点呢。”
“我会全程监督你。”
这下，轮到Alpha半天不说话了。
“哼，让你净说些我不爱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阮雨茉关掉通讯器，打算闭目小憩一会。
谁曾想，十分钟后，外面传出几句交谈，随即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响。
“真走了？”
她谨慎地听着动静，悄悄探出头观察，发现空无一人后，连忙跑出去。
“呼。”
紧紧攥着装有伪装药片的袋子，阮雨茉紧赶慢赶来到站台前。
“距离学园宵禁还有二十分钟，动作快些能赶上。”
她眼尖地看见一辆摆渡车徐徐驶来。
“怎么是你？！”
刚要一个箭步上去，她差点又撞到某人身上。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林念熙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幽深的眸光在她藏在身后的袋子稍作停留，“没想到黄鼠狼小姐这么积极，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跑来黑市采购废弃机甲。”
“这里价格更便宜啊。”
暗舒一口气，阮雨茉庆幸于对方误解了自己，赶忙推其一把，催促道，“快点，回去立即开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正经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