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闻到了 ——前所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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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余光瞥见训练场上因正中激光炮而坠毁的机甲，阮雨茉不得不放慢脚步。因地面震颤心有余悸之际，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联赛前需要大量额外训练，意味着大量机甲在该过程中报废。如果能抓住这个缺口，用废机甲修复来低买高卖，岂不是能赚一大笔？”
她看得明白：事到如今，十万信用点的赏金多半与她无缘，不妨趁早尝试别的方法。
“我认识的人中，那名特困生的维修水平还勉强能入眼。找她比找机甲社团少了中间平台赚差价。哪怕失败，废弃机甲价格近乎白送，耗费的资金可以忽略不计。”
算盘瞬间打好，她如下定决心般，毅然决然地折返。
“吱嘎——”
休息室内，Alpha恼火地捏着手中阻断剂小瓶，口中念念有词：
“早知道就不大费周章地换……”
听到响动，她抬起头，不偏不倚和阮雨茉四目相对。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那个，刚才对不起啊。”
在心里默念“不能跟信用点过不去”，阮雨茉清了清嗓子，如什么都没发生般走到她对面坐下。
抛开情绪，仔细打量对方时，她才发现女人身上的校队服装写着“林”，似乎是特制的。
“你真加入校队了？”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然呢？”
林念熙往后一靠，眸色幽深，满脸写着耿耿于怀，“还能是追着来看黄鼠狼小姐一眼不成？”
“……”
——没多少阴阳怪气，更像是火气未消。
盯着其头顶晃动的耳朵看了半晌，阮雨茉轻笑出声。她就像没察觉到某人的低气压般，悄悄挪到对方身侧：
“姐姐，我真的是一时失言。”
“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
两句话一出，女人猛地朝旁边挪了半米，“你吃错药了？！”
“姐姐说是就是吧。”
对方脸上的惊诧表情很是新鲜，阮雨茉眨了眨眼睛，决定先弄明白对方这身制服的由来，试探道，“既然姐姐是校队中的一员，怎么不和她们一起训练呀？”
她清楚隆玲然的脾气：身为队长，又是好斗的虎族，Alpha对待训练相当严格。若是达不到要求或出岔子，轻则像先前那名狐族被骂得狗血喷头，重则直接撵出去。
——要说躲在休息室摸鱼，根本想都别想。
“别用你对付其她人的那一套和我说话。”
林念熙沉下脸，冷冷回应，“我是替补队员，等她们练完我再去。”
“原来如此。”
疑惑得到解答，阮雨茉的心思不免又活络起来。她压下下意识想叫出的“姐姐”，往对方身侧挪了一点。
女人继续远离。
很快，已然靠近墙角，只得皱眉看向她，“你到底有什么事？”
“确实有一点小事。”
短短几秒，阮雨茉在脑中给对方“特困生”的标签后面贴上“机甲维修”和“校队备选”。有后两者加持，Alpha虽然没有进入鱼塘的资格，至少能让她以对普通同学的态度相待。
“我记得，你还欠江会长修补窗户的钱吧。”
“哦，对。”
听她提起这事，林念熙的语调恢复漫不经心，甚至主动朝她的方向挪，“多亏了黄鼠狼小姐的上报，让我惹上烂摊子。”
“那是你咎由自取！”
忍不住回怼一句，阮雨茉迅速闭上嘴巴，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都能赚到信用点，而且比完成隆队长的悬赏任务多。”
“愿闻其详。”
女人打了个哈欠。
“你认真点！”阮雨茉抬高声调，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看对方，尽可能言简意赅：
“……我粗略计算过，一架机甲净利一千信用点，而以现在每天平均报废十架的速度，十天就是——”
“正好十万信用点。”
林念熙略微坐直了点，面上并无任何激动，仅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好奇，“学园向来有固定进货渠道，你凭什么有信心能取而代之？”
“很简单。”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疑惑，阮雨茉骄傲地抬高下巴，不慌不忙道，“绝大部分机甲是统一采购，需要相关检测证书，但训练用的一次性机甲除外。好巧不巧，是由江会长负责。”
“以我和她的关系，只要把售价再降一成，没有理由卖不出去。到时候，只要你每天花几个小时维修，我们就能轻松实现……”
“不好。”
女人干脆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将胳膊枕在头后，“太累了。我还得训练，实在干不动。”
“你！”
呼吸一滞，阮雨茉愤愤瞪着她，再也压不住火气，“懒死你算了！你知不知道，光是维修仓库里那些几年前的机甲，总共也挣不来几个信用点！等你还清欠江会长的债务？下辈子吧！”
胸腔剧烈起伏，她望向女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愈发觉得来找对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可是，那些懂机甲维修的贵族又不屑于和废弃机甲打交道。若要压低成本，她势必再努力一把：
“要是担心分成问题，我们可以提前用合同规定好。”
放软语调，她商量道，“你训练的事情我会和隆队长商量。时间嘛，挤挤总是有的。”
——她最高记录是一天和10个不同种族约会，顺带完成所有课程与作业。
思及于此，她觉得眼下工作量不算太多，完全应付得来。
“哦，我知道了。”
林念熙又打了个哈欠，见她忍无可忍地站起身。也是同一刹，一股极其微弱的焦糖味钻入鼻尖。
甜甜的，嚼起来应该如棉花糖般可口，令她喉咙微动。
——前所未有的高匹配度。
“你干什么？！”
阮雨茉瞪圆眼睛，恼火地看向突然抓住自己的女人。
她的脸颊很红，纯粹是气红的。咬字时，毫不掩饰咬牙切齿。
Alpha没有说话，视线掠过空无一人的四周，然后直直盯着她瞧。
“放开！”
耐心到达极限，阮雨茉正要摔门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略有急切的声音：
“我答应你。”
“啊？”
她费解地扭过头，发现女人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这次连狼尾巴也冒出来，嗓音比往常要低沉：
“刚才没睡醒。我后面想了一下，觉得你提出的办法很好，能帮我解决燃眉之急。”
“你……”
阮雨茉顿了顿，很想把之前那句“是不是吃错药”原封不动还回去。
可望着对方不似开玩笑的认真表情，她转了转眼珠，拖长语调，“分成呢，怎么算？”
*
宿舍。
“唔，先订购二十台试试水好了。”
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精挑细选的购物车，阮雨茉将手伸向结账按钮，迟迟没能按下去。
“会不会有点草率？”
“我只是看她修理完一架机甲而已，万一那次只是运气好呢？”
贝齿轻咬下唇，她少见地纠结。
“如果她之前胜过江凝雨是意外，训练课上把对手打进医院是意外，加入校队是意外……是不是太多意外了？”
她摇摇头，下定决心般闭眼一按，“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不行的话，我只能去和社团谈。到时候，恐怕很难五五分。”
采购完废弃材料，阮雨茉又顺手给江凝雨发了条通讯，问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咦？”
她正欲关闭光脑，忽然看见上方多出一条提示：
[悬赏任务已被发布者取消]
“放弃找那名焦糖味Omega了？”阮雨茉连忙点进去看，确认自己和林念熙的“组队”关系解除，重新恢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莫名舒出一口气。
她顺势打开聊天框，正打算催促对方明天就开工，Alpha的消息比她更快一步：
[我请一天假，后天回来。]
“还没开始就请假？又偷懒！”
嘀咕一句，她“啪”关掉界面，莫名觉得颈后隐隐发痒。
“一定是今天海带味闻多了。”
从包里翻出伪装药片，阮雨茉晃了晃，清脆的声响预示仅剩下几粒。她又翻箱倒柜，只找到一瓶。
“长期合作的话，我们两个匹配度这么低，是不是得多备几瓶才好。”
正好没什么事，她翻着密密麻麻全是红点的通讯录，先把鱼塘分组的消息回完，进而找到过去常常交易药片的黑市商人。
“用户已注销？！”
她难以置信地戳着屏幕，发现怎么也无法点进去时，连忙披上外套，匆匆往学园外面跑。
——不能没有伪装药片。
——绝对不可以。
夜晚的寒风自身侧刮过，阮雨茉大口喘着气，感觉指尖在不住颤抖，耳畔嗡嗡作响，令她难以听清其它声音。
“没事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哪怕仅用剩下的药，撑过半年也足够了。”
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勉强按下如藤蔓般疯长的焦虑与无措。
“不止一家有卖。我去黑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
这次，她要提前准备到毕业的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闻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