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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猫想要,猫得到 ...

  •   冯延思等大臣拿他们陛下这说话噎死人的习惯没办法,只好干笑敷衍两声。

      然后大臣们对皇帝行了礼,冯延思又看向姚进学,板起脸道:“姚大人既然来了,你们姚家这别庄的门是不是也该开开了?令郎是打算把陛下和我等全都拒之门外吗,倒是好气性!”

      “冯相此话就太言重了!”姚进学回道,“犬子胆小,被太常寺卿章大人举着大旗冤枉,当然只能害怕得躲起来,现在陛下来了,各位大人也都在场,想必章大人也不会睁眼说瞎话了,犬子自然要出来拜见陛下,也为自身证个分明!”

      姚进学身边的家仆刚才就去叩门叫人了,姚进学这话说完,别庄大门正好也开了,他儿子姚志有点畏畏缩缩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姚进学指着他儿子,质问太常寺卿章百川:“章大人,犬子被你吓成了这般模样,足见他有多胆小,你还非要扣着他的鹰冤枉他祭祀前朝末帝吗!”

      章百川冷笑:“能养鹰的人,胆子再小能小到哪里去,我瞧着令郎可是心比天高呢。姚大人也别一口一个我冤枉了你儿子,我虽是没抓到他祭拜的现行,但也不只是抓到了他的鹰就无中生有——你可知道你儿子今天来南郊,除了鹰之外,还带了什么?”

      姚进学见他胸有成竹,心下一咯噔,扫了自家儿子一眼,又才强撑着理直气壮地回:“还带了什么?当然是带了家仆同行,不行吗!”

      “若只是家仆,那倒是没事儿,可令郎还带了祭祀用的黄纸和香烛,这是来踏春放鹰的公子哥?他怎么就非要在虞哀帝陵寝附近烧纸,他的鹰怎么就正好飞到虞哀帝坍塌的陵寝去了,姚大人,你帮你儿子解释得清楚吗!”章百川疾言厉色道。

      说着,章百川身后太常寺的人展示了下被五花大绑的鹰,以及一沓祭祀用品。

      姚进学先前收到了消息,就赶忙进宫去了,对细节其实没那么了解,现在看到有祭祀用品,他也是脸色一黑。

      但他清楚自己这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于是逼问姚志道:“还瑟瑟缩缩的做什么!赶紧说实话解释清楚!你可想好了,此事要是说不清楚,你就要被章大人扣个追思前朝的帽子了,要牵连全家的!”

      姚志紧张地喊了声:“爹……”

      章百川悠悠道:“姚大人这是做什么,当众诱导令郎编造供词吗?”

      “章大人也别这么咄咄逼人嘛。”随着宰相冯延思一起来的人里还有刑部尚书李复,他和姚进学是一党的,此时插话道,“姚家公子带着祭祀用品出现在南郊,怎么就一定和前朝末帝有关了呢,难不成我庄国国都的南郊,还成了他虞哀帝的地盘不成?”

      “你这猜测本来就有些牵强附会,只是毕竟兹事体大,大家才陪着问个清楚,免得日后再生误会,你现在一个劲儿吓唬姚侍郎家的公子,何必呢。”

      章百川稀奇道:“刑部尚书大人说我太常寺行事吓唬人,这可真是新鲜。”

      冯延思打断道:“行了,当着陛下的面,成何体统!姚志,你且把实话说个清楚,今日为何带着祭祀用品出现在虞哀帝陵寝附近,你那鹰真是巧合飞入陵寝的?”

      姚志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终于老实了:“回陛下,回各位大人,我那鹰真是巧合飞过去的,那虞哀帝的陵寝塌了,它被吓到了,不听我命令,胡乱飞错了方向。我那鹰胆子可小了,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被章大人你们抓到啊,你们给它松松绑吧,它都快吓哭了……”

      众人随着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鹰,挺魁梧一鹰,这会儿看起来确实像个鹌鹑。

      章百川板起脸,看着姚志:“重点在于你今天带冥纸香烛,到底来祭拜谁的?你们姚家祖坟可不在这里吧。”

      姚志看向姚进学,嗫嚅道:“爹,您让我说实话的啊……”

      姚进学咬了咬牙,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他不想家丑外扬,但和“祭拜前朝末帝”这种大罪比起来,显然还是家丑比较轻,于是他摸了摸胡子,没阻拦姚志说下去。

      姚志就说:“我是来祭拜我……我相好的。”

      闻言,庄倚危揉了揉虞其渊的耳朵,显然吃瓜吃得挺沉浸。

      虞其渊不满他的毛手毛脚,伸出爪子去挠他手背。

      庄倚危一声不吭地包住猫爪。

      “你相好?”章百川扬眉,“姚家不是在和工部尚书曹大人家议亲吗,你怎么冒出来个死了的相好?你们姚家如此行事,把曹大人和曹家千金置于何地!”

      恰巧,工部尚书曹询也在这里,听到这番话,表情十分糟糕。

      姚志支支吾吾说:“我……那亲事是我爹他们……”

      “此事我绝无隐瞒曹家之意,本就打算寻个日子坦诚相告。”姚进学忙道。

      曹询冷哼了声:“相告什么?说令郎已有心上人,但你们家还是属意与我曹家结亲,所以你姚大人把你儿子的心上人弄死了,让他跑到郊野来偷偷祭拜?”

      姚进学否认道:“绝非如此!我并未害人性命!我知晓犬子有个心上人时,那人已经病死了,犬子会偷偷祭拜,只是因为……”

      姚志瓮声瓮气地说:“因为我那心上人是个男子,我们这关系见不得人,所以我才假借放鹰踏春,来这少人的地方给他烧些纸。”

      “什么!”曹询难掩震惊。

      其他朝臣也都面面相觑。

      庄倚危轻啧了声,捏了捏虞其渊的爪子,虞其渊反手又抓了他一下,这次可算成功了,庄倚危手背上被挠出一道新血痕,他嘶了一声。

      听到皇帝有动静,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就见他们陛下顶着脸上和手上的新伤,从容地摆摆手:“没事儿,你们继续断案。”

      章百川忙道:“若姚志所说为真,那确实可以解释今日之巧合,但这会儿空口白牙无凭无证,臣觉得还是当严肃对待,先将姚志关押起来,再去查是否有那么个‘相好’,若是有,自当还了姚公子清白,若是没有,也不至于叫心思叵测之人有了逃跑之机!陛下,冯相,下官此议如何?”

      姚进学当然不肯,立即道:“章百川你别当人瞧不出你心思歹毒,跟你好声好气解释完了还不行是吧,别当人看不出你打的什么歪主意!关押我儿,羞辱我姚家颜面,再借查案之名,把我儿喜好男风之事宣扬开来,绝我姚家结亲后路,休想!”

      庄倚危皱了皱眉。

      章百川冷笑:“姚大人此话有意思,令郎既喜好男风,那还指望朝中同僚们将自家金枝玉叶嫁与你儿不成?你官再大,这朝中也不是你说了算,何况礼部侍郎也算不得多大的官,谁家非得攀附你到舍一个宝贝女儿、舍自家颜面的地步,姚大人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姚进学:“你!你……”

      章百川:“你方才还说没打算瞒骗曹家,如今听着倒是不像会坦诚相告的,这般说来也是曹家千金命好,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曹姚两家亲事未定,姚公子这事儿就被发现了,不然若是定了亲才发现……”

      “定什么亲!”曹询矢口否认,“我曹家就没和姚家议过亲!”

      和曹家的亲事必然是成不了了,但姚进学最重视的不是这点,他见章百川不肯退一步,便看向能做主的宰相冯延思:“冯相,你也支持章百川这盘算?这般牵强附会地关押我儿,传扬出去,太常寺往后如何行事?你冯相处事公正之名可还要?!”

      章百川还要开口,冯延思打断了他:“够了——太常寺并无铁证,姚志的解释也合乎情理,关押就暂且不必了。”

      姚进学和姚志父子俩松了口气。

      章百川应得勉强:“是。”

      冯延思:“但毕竟太过巧合,所以也确实不该听信口说便轻轻放下,姚志所说那同为男子的心上人到底是否存在、死因是否当真没有可疑……此事既是太常寺发现的,那就继续由太常寺主查,不过太常寺毕竟不专司此职,叫上大理寺一起查清罢。”

      既然不能给姚志扣祭拜虞哀帝的帽子,那章百川要的就是姚家丢尽颜面、无法再用联姻来捆绑朝中别的大臣,姚志坐不坐牢反倒没那么要紧。

      于是章百川闻言激昂起来:“是!”

      姚进学老脸一白:“冯相……”

      “姚大人,事关前朝末帝,本就敏感,你勿要多言了。”冯延思提醒姚进学见好就收,又意思意思地询问庄倚危,“陛下,老臣如此处置可好?”

      庄倚危抱着猫,随意道:“都行。这里没别的事了吧?那朕要去虞哀帝陵寝那边瞧瞧了。”

      闻言,冯延思想要阻拦:“陛下,虞哀帝陵寝坍塌,事发突然,那边只怕不安全,为保龙体安康,不若您就别去了,回头老臣向您禀报……”

      “前朝末帝的墓,想必十分有意思,朕就是要去看看,你们带路就是,别废话了。”庄倚危直接道。

      虽然他的猫一直挠他、搞得要跟他歃血为盟似的,毫无初见时那充满猫德的美好,但猫想要,猫得到,庄倚危打定主意要带猫去瞧瞧虞哀帝的陵寝,满足猫的怀旧心……而且他自己其实也挺好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猫想要,猫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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