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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情难自禁(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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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无忧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剑的楚安明,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
可当慕无忧仔细回想起当年,却发现自己每次在与楚安明切磋的时候几乎都是在把他往死里打,简直像在复仇一般。
唉,当年的自己为何就不能多与楚安明心平气和地好好相处一些日子呢?
自己当年明明是负责给楚安明带来快乐的陪玩啊!
若是能够回到过去,慕无忧是真的想要狠狠地扇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藏锋剑师看着舞剑的楚安明,略带遗憾地自言自语道:“可惜我年纪大了,走不快也跑不快。要不然,我也想随先帝一起去京师助他夺回皇位啊。”
慕无忧凑在藏锋剑师的耳边打趣道:“没事,日后我跟他若是想要归隐了,定会来你这仙鸣渡。此地可是个好地方啊,不来白不来。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欢迎我们啊。”
“当真?”藏锋剑师满脸兴奋。
慕无忧其实也是真的很喜欢此处,他肯定道:“当然当真!”
“好!好啊!”藏锋剑师兴奋道:“那我可有事情忙了!日后先帝与小慕将军若是想要来仙鸣渡这儿归隐,那可不能再将就着住了,得有个好房子住才行!”
慕无忧忙道:“这怎么好意思,藏锋剑师独自一人建房子这种事情……太累人了吧?”
藏锋剑师笑道:“不不不不,我建房子的手艺也是不错的!终于可以为先帝做些事情了,我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看着藏锋剑师跃跃欲试的表情,慕无忧稍稍一愣,随即松下了表情,眼底泛出许是欣慰或宽慰的情绪。
也许长久独自一人住在仙鸣渡总得有一个盼头。而冲着这个盼头去做一件事,即便会累,但心底也会满是喜悦。
想罢,慕无忧对藏锋剑师拱手道:“那便有劳藏锋剑师了。”
藏锋剑师无所谓道:“没事没事,哈哈哈哈小慕将军真是太客气了……”
两人齐齐看向了仍在试剑舞剑的楚安明,恍惚间已然身处昔日的皇宫之中。
夜里,慕无忧挑灯看剑,指腹小心翼翼地滑过重铸好的天子剑剑身,禁不住感叹:“好剑,真是好剑。藏锋剑师不愧是曾经的皇家铸剑师,手艺可真是好啊。”
楚安明却一手轻轻移开了天子剑些许,凑在慕无忧脸旁道:“昔日我在剑中时,你有试过像现在这般抚摸剑身吗?”
慕无忧心跳忽地快了一拍,回忆道:“……有的。”
“可惜我在你醒着的时候是睡着的,感觉不到。”楚安明语气中略带惋惜之意。
听楚安明这么一说,慕无忧可来了兴致。
他让天子剑入了鞘搁在一旁,转身便将楚安明扑倒在榻上。
“安明哥哥,那我现在来那般抚摸你也是一样的。”
说着,慕无忧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楚安明的衣衫内,指腹滑过楚安明的胸腹。
楚安明猛地一把抓住了慕无忧那只乱来的手,眼底欲念之火暗起。
“怎么了?安明哥哥?不想我摸你吗?”慕无忧歪头看着身下被自己压着的楚安明,眼中的疑惑藏着挑衅之意。
楚安明并未回话,也并未松开那只慕无忧抚摸着他的手,硬是让慕无忧抚摸着他的手依旧紧贴在他的身上。
慕无忧无奈一笑,更加贴近了楚安明。
“安明哥哥,你是不是害羞了?可是又不好意思承认?”
楚安明:“……”
“哦——看来我猜对了呀!”慕无忧满脸坏笑。
楚安明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忽地一个翻身,不由分说地吻上了身下之人的唇。
慕无忧像是得逞了一般开心地回吻着楚安明。
很快,两人身上的衣衫便被落到了一旁。
楚安明一把捂住了慕无忧忍不住唤出声的嘴。
“剑入剑鞘十下,方可唤一回。”
慕无忧发不出声来,双眼陡然瞪大。
剑在入鞘时虽然没有刚刚那么深了,但就是这种不够深的感觉令慕无忧简直抓心挠肝一般。
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楚安明他明明可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
“!!!”
似是有电在一瞬间流经四肢百骸,慕无忧差点没有晕过去。
楚安明捂着慕无忧嘴的手也松了开来。
慕无忧当即放肆地叫出了声。
可楚安明却不动了。
“安明哥哥……”
楚安明再次捂上了慕无忧的嘴,如方才那样继续动作。
慕无忧当即被憋得浑身颤抖挣扎扭动不止。
如此反复好几十回,慕无忧被折腾得浑身脱力,双腿都酸得快要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他用尽全力紧紧抓抱着身上之人,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抓着一根能够救命的浮木。可此刻也正是这根浮木让他深深沦陷其中,让他挣不脱,逃不得,只能乖乖承受着浮木带给他的一切感受。
待到终于事毕,楚安明再未用手捂着慕无忧的嘴。
慕无忧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目失神地抱怨道:“坏死了、坏死了……安明哥哥坏死了……好坏,坏死了……”
楚安明轻柔地抚着慕无忧的脸庞,在慕无忧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似是在安慰气急败坏的慕无忧。
慕无忧不满足地捧住了楚安明的脸,堵住了刚刚才在自己额头上落下一吻的楚安明的双唇。
窗外乌云逐渐遮住了明亮的月光,一阵晚风吹入房中,忽地灭了桌上的烛火,两人在一片黑暗中吻得难舍难分。
一直到两人的双唇分开之后,慕无忧赌气一般将楚安明搂到了自己怀中,就像曾经搂着天子剑睡觉一样的动作。
楚安明大概是默许了慕无忧的动作,他并未挣扎,而是顺着慕无忧的意,任由自己被慕无忧当作天子剑搂在怀中,与慕无忧一同在黑暗中沉沉入睡。
翌日,慕无忧破天荒醒得很早。
睁开惺忪的双眼之后,慕无忧看着搂在自己怀中的楚安明,回想起昨夜之事,心觉楚安明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无忧……”楚安明在慕无忧的怀中动了动身子,逐渐醒了过来。
他抬头望向了上方看着自己的慕无忧,神色一顿。
“无忧?”楚安明许是觉得慕无忧看着自己的眼神略有些复杂。
“哼。”慕无忧一把捂住了楚安明的嘴,就像昨夜楚安明捂住了他的嘴一样。
楚安明:“……”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房间外不断响起清晨的鸟鸣声,婉转悠扬,余音饶梁。
慕无忧无奈,只得松开了捂着楚安明嘴巴的手。
看来昨夜楚安明用来对付自己的那一招对楚安明本人来说完全没有用啊。
楚安明忽然凑到慕无忧的脖颈处吻了一口。
慕无忧毫无防备,被楚安明吻得猝不及防浑身一抖。
脖颈上突如其来的一口温热令刚醒不久的慕无忧当即既清醒又迷糊。
“我有错,我不对。不生气了,好吗?”吻完之后的楚安明双眼直直地看着上方的慕无忧。
慕无忧竟是从楚安明的双眼中看出了一丝可怜之意,直叫他感到一阵心软。
不管怎么说,即便楚安明昨夜使坏,慕无忧还是觉得很是舒爽。
“好吧,姑且原谅你了。”慕无忧松开了怀中的楚安明,一骨碌起了身,自己抓来散落在一旁的衣衫一件一件飞快地穿好了。
如此一来,楚安明便也只好自己穿衣了。
此时,门外传来了藏锋剑师的声音:“先帝,微臣来送早饭了。”
楚安明当即下了榻,快步行至门前打开了门。
慕无忧看着楚安明接过了藏锋剑师手中递过来的托盘和食盒,随后他转身来到了桌前将托盘和食盒放下。
也许是由于两人今日就要离开仙鸣渡了,藏锋剑师送来的早饭特别丰盛,有烧饼有包子有果蔬有汤水,有鸡有鸭有鱼有点心,仿佛把仙鸣渡中能够用来做食物的东西全都拿来做了这一餐。
慕无忧闻着香味来到桌前坐下,左手拿起一个鸡腿,右手拿起一个鸭腿,嘴巴左一口右一口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楚安明则先端了一碗汤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着。
想到之后赶路的时候大概也不会吃到这么丰盛的餐食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慕无忧边吃边时不时瞄一眼坐在对面的楚安明。
楚安明还是如平常那样面无表情。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虑,似极当年他在皇宫中当皇帝时也曾时而现于眉宇间的神色。
慕无忧心觉楚安明定是在为前往京师重夺皇位一事而忧虑。
现下两人只要一看到被藏锋剑师重铸好的天子剑,脑海中就会下意识想到东方自在的魂魄所说的话,对于西夷人和巫卉教的仇恨就如燃烧着的熊熊烈火。
是可忍,熟不可忍!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这些与强盗无异的西夷人霸占着不属于他们的皇宫作威作福了!
至于巫卉教……只要重登了皇位,剿灭他们那便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两人一同吃过早饭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去与藏锋剑师告了别,离开了待了约莫有半个月时间的仙鸣渡,踏上了前往了京师的路。
藏锋剑师依依不舍地送着两人到了出仙鸣渡的那道石桥边,目送着两人走上石桥,逐渐隐入层层白雾之中。
三日后,申时,两人行到了一处名为人干岭的地方。
“这地方怎么叫这么个地名啊?太瘆人了些吧?”慕无忧看了一眼前方路边大石头上刻着的红字地名,望向了一旁在挖野菜的老太太,满脸疑惑:“老人家,您知道这地名的来历吗?”
老太太分别打量了慕无忧与楚安明一番,眼神复杂道:“外地路过的吧?好俊……咳咳!外地人,你们有所不知啊,这里一年前的时候还是个野岭,没有人起名呢。当时这里漫山遍野都开着各种各样的花。后来不知是怎么了,这里突然连续不停地下了一整个月味道极其酸涩的雨。自此,这山岭中便再也没有开过一朵花了,甚至连草都是稀稀疏疏的。最可怕的是……人在走进这里的山岭深处之后会莫名其妙变成人干啊!之前就有人干被山岭里的河流给冲出来的,啧啧啧,我可是亲眼见到的!全都是人干,全都是!所以就有人给这里起名为人干岭了。”
“啊?这么可怕吗……”慕无忧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老太太神神秘秘道:“是啊,可怕得很!据说这人干岭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里面出了个吸人和花木精气的大妖怪!也不知这大妖怪以后会不会扩张领地。要真是如此,那我们这些住在人干岭外面的人怕是得要搬到别处去了。”
“哦!大妖怪啊……”慕无忧顿时来了精神,自信满满道:“降妖是吧?那交给我来就好了!若是我能降了那大妖怪,你们也就不必担心大妖怪以后会不会扩张领地,你们得要搬到别处去了。你说对吧,安明哥哥?”
说着,慕无忧看向了身旁的楚安明。
“嗯。”楚安明点了点头。
“你们行吗?之前这人干岭里已经死了很多不知死活,非要去与那大妖怪一战的仙门弟子了。”老太太满脸担忧。
慕无忧对着老太太微微一笑,拉起楚安明的手走向了人干岭的方向,背对着老太太挥了挥另一只手,无畏道:“放心吧老人家!我可是仙盟盟主!我跟那些世家仙门中的草包可不一样,尤其是那些草包仙二代。我是整个仙盟中实力最强的人,降妖无数,战无不胜!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