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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情难自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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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来,慕无忧并无丝毫冷意,只有火热的身子终于得到了微凉的风凉快了些许的舒爽感。
楚安明大概是看到了身前之人那抖动着的雪白后背,他的呼吸忽地变长了,似是在仔细闻着什么好闻的味道一般,攻势也比方才更加有劲。
正当慕无忧大脑一片空白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身后之人深深地吻了一口。
慕无忧陡然一激灵,浑身抽搐一般颤抖了一下。
可这样的吻并未就此停止。
接下来是楚安明深深吻下的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第七口,第八口……
水中和栈道皆是水声回荡,慕无忧在水声中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一直到身后之人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对自己依恋地拥抱。
感受着楚安明正在慢慢平静下来的呼吸声,慕无忧用喊得略显沙哑的嗓子问楚安明自己是不是让他很舒服。
背上那人呼吸一顿,双手搂住了慕无忧的腰腹,喘息道:“是……”
“哼嗯……”慕无忧唇角一笑,懒懒道:“那安明哥哥可不可以抱着我从正面亲一亲?”
“嗯,好。”楚安明立马扶起了慕无忧弯着的腰。
慕无忧松开了抓握着栈道围栏的手,顺着楚安明的意被他转了个面紧紧搂入怀中。
“皇上宠我……”慕无双手搭在了楚安明两边的肩膀上,落过泪后泛着水光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楚安明,目光既委屈又期待。
楚安明沉溺地看着慕无忧,先是分别吻了吻慕无忧湿润的双眼眼角,随后吻了吻慕无忧的鼻尖。最后,他的吻落到了慕无忧微张的双唇上,越吻越深,两舌不觉然间交缠出了水声。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几乎深入喉中的深吻。
慕无忧靠在楚安明的怀里,闭眼休息了片刻。
“很累?”楚安明的声音从身前上方传来。
“嗯……”慕无忧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们去小亭子里睡。”
说罢,楚安明将怀里的慕无忧打横抱起,一路回到了小亭子中的美人靠。
慕无忧迷迷糊糊地躺在楚安明的大腿上,肆意地瘫着酸软的身子,在断断续续的鸟鸣声中睡去。
许是到了未时日头大起来了,比早上的时候热了一点,阳光刺眼了许多,慕无忧闻着虫鸣鱼鸟声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楚安明的大腿上。再一低眼,他看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人给拢好,重新系上了衣带。
慕无忧就着躺着的姿势略一仰头,见到楚安明的脑袋微微歪斜着靠在一旁嵌在美人靠中的一根柱子上,呼吸平稳,面色安宁,闭着双目还未醒来。
既然楚安明没醒,慕无忧也不打算起身,接着继续躺。
仙鸣渡的确是个令人身心舒畅的地方,慕无忧光是这般放空地躺着,什么都不做也能感受得到此地的灵气在不断地充盈着自己睡前与楚安明大战一番后疲软的身子。
大概又过了三刻,楚安明的眼皮略略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慕无忧看着上方刚刚醒来的楚安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之意:“醒了?”
楚安明垂眸看向了下方的慕无忧,鼻音微重:“嗯。”
慕无忧见楚安明摆正了睡觉时靠在一旁柱子上的脑袋,他也从楚安明的腿上起了身来。
“安明哥哥,我们等会儿去哪儿?”
楚安明道:“无忧想去哪儿?”
慕无忧想了想,道:“去桃林看桃花吧。”
楚安明道:“好。”
两人齐齐下了美人靠,慕无忧牵起了楚安明的一根手指,再次走上了横在莲花池上的栈道。
想到不久前两人在栈道上做的事情,行于栈道的慕无忧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若是可以,他期望能永远和楚安明这样互相纠缠着过下去。
在行过铸剑房外时,慕无忧忽然听到铸剑房的大门被人猛地打开,随后从里面步出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慕无忧转头望去,见藏锋剑师正神色紧张地要往他们在此地暂住的那个房间的方向赶去,连忙喊道:“藏锋剑师!”
闻声,藏锋剑师当即回头看了过来,惊喜道:“太好了!你们在这儿!”
慕无忧心砰砰跳得厉害,下意识觉得一定是天子剑发生什么大事了,赶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藏锋剑师急匆匆地跑到了两人身前,行礼道:“天子剑虽修复如初,但微臣万万没想到东方自在破碎的魂魄由于太过虚弱,已经没法再依附于完好的天子剑上了。顶多还有一刻钟时间,东方自在破碎的魂魄就要彻底消散了!”
楚安明当即道:“即刻带我们去铸剑房!”
“是!”藏锋剑师立马带着两人前往铸剑房。
慕无忧道:“东方自在的魂魄醒过来了吗?”
藏锋剑师道:“醒了,但十分虚弱。”
慕无忧道:“他的魂魄是在天子剑彻底重铸好了之后醒过来的吗?”
藏锋剑师道:“是,东方自在破碎的魂魄醒过来之后认出了我。我与他说了皇上和小慕将军都在这儿,他清楚自己很是虚弱,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就让我去寻你们来,说是有重要的话要对你们说。”
“重要的话?”慕无忧心头一紧,不知这外甥会想对自己与楚安明说些什么。
毕竟东方自在与两人都已经分离了太久时间,他也从小孩成长为了少年,心智定是比曾经要成熟许多。若是东方自在此时有重要的话要说,那说出的便不大可能会是小孩天真烂漫的话语。
慕无忧正想着,三人已经行至铸剑房的门口,快步入了铸剑房内。
只见重铸好的天子剑整个浸泡在冷油中。东方自在满是裂痕的淡白色魂魄正飘浮于上空。他疲惫地半眯着双眼,似是随时都能睡着过去一样。
“东方自在,我们来了。”楚安明望向了飘浮在空中的东方自在的魂魄。
东方自在的魂魄猛然睁大了双眼,目光先后落到了楚安明和慕无忧的身上。
“皇上,小慕将军。”东方自在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不堪,仿佛久病卧床的病人那般。
楚安明道:“你的魂魄就快要彻底消散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说便说吧。”
“是,皇上。”东方自在的魂魄强打精神道:“我自打随母亲从宫中出逃之后,我们全家就没过过一日安生日子。当今皇族派人追杀不止,我们全家一直都在逃亡的路上。后来,姐姐东方天晴偶遇一名胳膊受伤的皇堤宫氏弟子,她见其可怜,就寻草药救治了他。期间,她与那皇堤宫氏弟子互相之间生出了情愫,两人最后偷偷结为了道侣。那皇堤宫氏弟子对母亲发誓,说他会永远护着东方天晴。母亲就冷着脸让东方天晴与那皇堤宫氏弟子赶紧远走高飞到天涯海角去,并警告她再也不要回来找家里人,且与她大吵了一架。我心中清楚母亲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姐姐,只是不知姐姐知不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
说到此处,东方自在魂魄上的裂痕已有开裂之意,整个魂魄似是随时都会碎裂消散。
慕无忧赶忙安慰道:“东方自在,我想东方天晴现在一定过得很好!你大可不必过度担心和自责。本将军现在在仙盟中的身份可是仙盟盟主!东方天晴既是与仙门中人结为了道侣,那想必以后我们定是会有相遇的机会的!到时候我若是见那皇堤宫氏弟子对东方天晴不好,我就给那皇堤宫氏弟子点颜色瞧瞧!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如此……便好。”东方自在的魂魄当即稳定了不少,他继续道:“姐姐与那皇堤宫氏弟子一同远走高飞不久后,本就只是一介书生的父亲在逃亡的路上身子愈发虚弱,最后因病去世。母亲则为了救一个差点被马车碾死的小女孩,结果自己被马车从脖子上生生碾过,活活碾死了。我怒极去找马车的主人寻仇,却发现那马车的主人竟是臭名昭著的巫卉教教主巫十丹。巫十丹让手下的巫氏贼人们将我迷晕,把我绑至一处破败庙宇中,企图强上我。我在心死之际只得用母亲所教那招,以命为祭,召唤灵女之子祭剑皇帝到自己身上以剑意神力帮助自己处理麻烦事。而我自己的魂魄从那一刻起便被封印进了天子剑中。却不曾想剑中情力将我排斥、撕碎。我不甘心,拼尽全力附在了碎裂的剑身上,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曾经的皇族中人听。”
闻言,楚安明眼眸暗沉,眉宇间怒色渐起,语气沉重道:“东方自在,你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此仇必报,你放心去吧。我定会让如今的强盗皇族滚出皇宫,并且铲除整个巫卉教。”
“多谢皇上……”东方自在的魂魄像是本就已经满是裂痕了的花瓶突然遭到了猛烈的激荡一样,顷刻间碎裂成了九份。
慕无忧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心绪汹涌地浮上心头。
在东方自在碎裂的魂魄彻底消散前,他虚弱的声音从空中不舍地飘来:“舅舅……再见……慕哥哥……再见……铸剑师……再见……”
“……”
很快,一切归于了平静。
东方自在自此彻底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良久,一旁的藏锋剑师才小心翼翼试探道:“先帝?小慕将军?”
慕无忧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难过。”
“是啊……”藏锋剑师叹了一口气,悲痛道:“公主的儿子就这么没有了,公主也没有了,公主的驸马也早就没有了……”
“还有东方天晴。”慕无忧强打精神,眼神坚定道:“不怕,还有东方天晴!”
“嗯。无忧说得对。”楚安明健步走向了泡着天子剑的冷油前,忽地回头看向了慕无忧与藏锋剑师,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厉声道:“我,要重新夺得皇位,让西夷强盗滚蛋,彻底铲除巫卉教,明日便启程!”
“好,支持!”慕无忧用力点了点头。
若是楚安明能重登皇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藏锋剑师不知为何突然热泪如泉涌般落下。
他猛地对楚安明一跪,颤抖道:“为君一击,鹏抟九天[1]!”
当慕无忧看着藏锋剑师将天子剑交到楚安明的手中时,他的心中像是终于得偿所愿了一般。
时隔十一年,这把剑终归是回到了剑主手中。
见楚安明接过剑后试着舞了好几手,慕无忧看得双眼直发愣。
上一次看楚安明这般舞剑是在何年何月的事情?
虽然记不清了,但慕无忧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曾经与楚安明一起以剑切磋的日子。
或许时间能够模糊回忆,可只要旧人重现于眼前且再现当年之姿,那将是令人心头狂颤的最绝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