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璀璨，熠熠生辉》桑郎酒

59、第59章 【凡心所向

　　田熠星不知道田辉和卫白玉说了什么，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显而易见，让她很是头疼。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时，隔壁卡座传来的对话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这消息可靠吗？陈凡圣真的要作为踢馆歌手参加《闪亮的歌声》？”

　　“千真万确！我可是托节目组里的熟人打探到的内部消息。”

　　“天啊！这是真的吗？你有门票吗？这可是圣哥的舞台首秀，我绝对不能错过！”

　　“早就给你准备好门票了，不然怎么会特意告诉你这个消息。怎么样，这份生日礼物还满意吧？”

　　“不愧是我最好的闺蜜！我太爱你了！对了，这个节目不是要求演唱原创歌曲吗？不知道圣哥会表演已经发布过的作品还是新歌……”

　　“是新歌。”

　　听到这个回答，女生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的天！圣哥的首秀舞台居然还是新歌首唱！对了，我们能带应援进去吗？”

　　“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不过要是藏些小手幅应该没问题。或者带张照片，说不定还能要到签名呢。”

　　只有田熠星注意到了隔壁卡座谈话的内容，另一边的卫白玉和田辉还在因为“我姐独美”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而就在这时，她们突然听到田熠星冷不伶仃地问了一句：“手幅是什么？”

　　卫白玉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田熠星神色平静，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手幅是什么？”

　　虽然一头雾水，卫白玉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甚至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演唱会手幅的照片给她看。

　　田熠星盯着屏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被她这么一打断，卫白玉和田辉也莫名没了继续争执的兴致，两人沉默下来，低头吃起了东西。

　　而田熠星的注意力早已重新飘回了隔壁卡座。

　　“对了，这周的节目你看了吗？”

　　“看了。”女生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纠结，“说实话我现在心情挺复杂的。一方面我根本不想看到田熠星和圣哥同框，但另一方面……圣哥在她面前的表现意外地可爱。而且田熠星也很有分寸感，至少不像温梦嬛那样死缠烂打。”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说到温梦嬛，她真是够好笑的。华浩对她什么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还非要捏着嗓子在人眼前晃来晃去。相比之下，田熠星简直是一股清流，至少知道保持距离。”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继续看下去。”女生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犹豫，“但是看了最新一期后，我居然觉得他们俩……还挺好嗑的……”

　　“是吧！”同伴立刻附和，声音兴奋起来，“特别是田熠星把陈凡圣从地上拉起来那段，简直甜度爆表！”

　　“可那一幕反而让我心疼圣哥。”女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注意到他的表情了吗？那种破碎感……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确实。”同伴压低声音，“我前两天看到网上有人分析，说他那种精神状态不像是演的。那篇帖子分析得煞有介事，但我觉得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谁知女生突然认真起来：“如果……那篇帖子说的是真的呢？”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圣哥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有那样的表现？这会不会和他这么多年都不露面有关？”她顿了顿，“你想想，他的歌都是同一种风格，网上都说是‘致郁系'，这会不会和他的真实经历有关？”

　　“哎呀，你想太多了。”同伴摆摆手，“管他什么风格，好听不就行了？再说他现在愿意登台表演，不就说明不管他之前精神状态怎么样，至少现在情况在好转，不是吗？”

　　女生抿了抿嘴，没再反驳。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陈凡圣的话题，很快就转向了其他内容。

　　当田熠星终于从隔壁的对话中抽回思绪时，一抬头就对上了田辉和卫白玉直勾勾的目光。她不禁问道：“怎么了？”

　　田辉撇撇嘴：“没什么，就是我们刚才和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田熠星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抱歉……”

　　晚饭过后，田熠星和卫白玉先把田辉送回学校，随后才驱车返回田熠星的住处。

　　在临下车前，田熠星犹豫了下，朝卫白玉说：“白玉……能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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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田熠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后便像往常一样拿着《雷雨》的剧本上了床。这段时间她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她睡前要把剧本反复研读两遍，直到每个台词都烂熟于心，才能安心入睡。

　　但今晚不同。田熠星捧着剧本，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在纸页上。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在回放着那两个女孩的对话。

　　其实，她们说的那些，田熠星在录制节目时也隐约察觉到了。

　　陈凡圣的精神世界很封闭。

　　剧本在手中渐渐变得沉重。田熠星盯着同一页看了许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最终，她放下剧本，拿起手机轻点几下，最新一期的《命中注定》立刻在屏幕上亮起。

　　她直接拖动进度条，跳转到两人对戏的片段。画面定格在陈凡圣跪坐在地上的瞬间，他低垂的眉眼间流露出的那种破碎感，让田熠星陷入了沉思。

　　不知为何，陈凡圣昨天那句未说完的话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两年前……

　　他到底想说什么？

　　田熠星确信那不是随口一提，他一定是想要聊与她相关的事情。

　　两年前……两年前的自己正在做什么？

　　田熠星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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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熠星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就抵达了陈凡圣公司楼下，发现肖虹已经带着整个摄制组严阵以待。

　　肖虹一边帮田熠星整理衣领方便戴麦，一边调侃道：“瞧瞧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该不会是想到今天要给陈凡圣当助理，紧张得睡不着吧？”

　　田熠星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事实上，她昨晚入睡得很快，只是整夜都被零碎梦境困扰，那些关于两年前的记忆碎片在梦中反复闪回。可今早醒来后，她依然想不起两年前的自己与陈凡圣之间可能存在什么交集。

　　刚调试好麦克风，一辆黑色轿车就缓缓停在了大楼门前。车窗降下，露出陈凡圣略显苍白的侧脸。

　　明明才一周不见，但当田熠星再次看到陈凡圣时，却莫名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变化，好像整个人看着比以往还要……冷峻些？

　　田熠星简单地同他打过招呼后，两人便一起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录制地点。

　　上车后，田熠星悄悄打量着身旁沉默不语的陈凡圣，率先打破沉默：“昨天的排练还顺利吗？”

　　陈凡圣的唇线微微绷紧，导演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凡圣，地上是有什么宝贝吗？一直盯着地板，观众怎么和你产生共鸣？就算不看镜头，至少也该看看观众席啊。”

　　虽然陈凡圣没有回答，但他略显僵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田熠星不禁莞尔：“看来确实不太顺利呢。”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因为紧张吗？我教你的那个方法，试过了吗？”

　　陈凡圣缓缓转过头看向田熠星，下颌线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他轻轻颔首，声音低沉：“试了，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但是视线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往下移。目前我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看观众，不看镜头。”

　　窗外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将他本就深邃的眼窝衬得更加幽深。田熠星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她没有立即接话，而是低头翻找起自己的包。当指尖触到那个磨损的旧钱包时，她突然动作一滞。差点忘了，钱包夹层里还藏着那张陈凡圣的拍立得。

　　田熠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摄像机的位置，确认不会被拍到后，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钱包。她从内层抽出一道泛黄的符纸，递到陈凡圣面前。

　　陈凡圣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道被田熠星纤细手指夹着的黄符上：“这是？”

　　“我当年参加比赛时，一位老师特意为我求的。”田熠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符纸边缘，“虽然我不太信这些，但最后确实拿了冠军。”她将符纸往前递了递，阳光在符纸上投下细碎的金芒，“现在，我想把这份好运传递给你。”

　　陈凡圣凝视着田熠星诚恳的眼神，紧绷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他接过那道泛黄的符纸，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抚过，低声道了句“谢谢”，随后郑重地将它收进胸前衬衫的口袋，还下意识地按了按，确保它妥帖地待在那里。

　　当他重新抬头时，发现田熠星又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她微微蹙着眉，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栗色光泽。

　　只见田熠星从包里掏出一个天蓝色的布质物件，陈凡圣不禁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抹天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像是一小片晴空被她捧在手中。

　　“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好奇。

　　田熠星缓缓展开手中的天蓝色手幅，约莫三十厘米长的布料在阳光下舒展开来。素净的布面上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写着八个字：【凡心所向，圣听所往】。

　　“这是我昨晚临时请人帮我做的，有点简陋。”

　　陈凡圣的目光久久地凝在那方天蓝色的手幅上，阳光透过薄薄的布料，将那几个字映得格外清晰。

　　田熠星将手幅往前递了递：“直播开始后我会坐在观众席中，举着这个。如果还是没法看向观众……那就看着这个吧。对着我唱歌的话，应该没那么难吧？只要不一直盯着地板，导演应该就不会说什么了。”

　　陈凡圣的视线从手幅缓缓上移，最终落在田熠星脸上：“你怎么知道我可能会需要这个？”

　　田熠星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她只轻轻吐出两个字：“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