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璀璨，熠熠生辉》桑郎酒

58、第58章 就是那个瞬

　　周日，田熠星和卫白玉一起来到了孙莲的办公室。她们才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非常激烈的争吵声。

　　孙莲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以为凌漾娱乐真能给你什么好资源？他们不过是看中你现在的流量，等榨干了你，你连现在的待遇都保不住！”孙莲的声音越发尖锐。

　　战晨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讥讽：“孙姐，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在公司待了这么久，你给我争取过什么？男二号、男三号，甚至网剧配角，这就是你对我的‘栽培’？”

　　“你以为演戏是儿戏吗？你连基本功都不愿意练，凭什么指望大制作找你当男主？！”孙莲猛地拍了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

　　门外，田熠星皱了皱眉，低声对卫白玉道：“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卫白玉摇摇头，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几秒后，孙莲的声音恢复了冷静：“请进。”

　　两人推门而入，办公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战晨靠在沙发里，脸色阴沉。孙莲则站在办公桌后，手指紧紧按着桌面，指节泛白。

　　“莲姐，需要我们等会儿再来吗？”卫白玉试探性地问道。

　　孙莲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你们坐。”她转向战晨，语气冷硬，“这件事没得谈，合约期内，公司不会放人。”

　　战晨冷笑一声，站起身：“行，那我们走着瞧。”

　　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

　　孙莲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收敛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抹熟悉的职业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失力度：“熠星，坐。”

　　田熠星点点头，安静地走到一旁的皮质小沙发前坐下。沙发柔软的触感让她稍稍放松了些，但孙莲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今天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孙莲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专注地看向她，“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需要先和你确认一个关键问题，这关系到你未来的职业方向。”

　　“您说。”田熠星微微前倾身体，表现出倾听的姿态。

　　孙莲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你的定位问题。你当初是以模特身份出道的，但出道后却一直在影视圈发展，几乎没有接触过模特相关的工作。”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这就让我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专注时尚圈，走高端模特路线；要么全力冲刺影视行业。但你必须明白，这两条路很难兼顾。”

　　她停顿了一下，给田熠星消化的时间，随后继续道：“模特过度涉足影视圈，会直接影响你在高奢领域的商业价值。那些顶级品牌最看重的就是专业性和稀缺感，如果你频繁出现在影视剧中，很可能会失去重要的走秀和代言机会。”

　　孙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依然锁定在田熠星脸上：“另一方面，你的身高在影视圈也是个问题。175cm的身高演配角没问题，但要想担纲女主角……”她轻轻摇头，“除非是特定的大女主戏，否则感情戏会很尴尬。毕竟男主角至少要180cm以上，画面比例才协调，这样的限制太大了。”

　　说到这里，孙莲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更加恳切：“所以我的建议是，接下来我们主攻时尚圈。当然，优质的影视邀约我们也不会完全拒绝，但要精挑细选。现阶段，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高端时尚资源的积累上。”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柔和下来：“你觉得呢？”

　　田熠星垂眸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在此之前，她从未认真思考过所谓的职业规划。对她而言，能接到工作已是万幸，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影视圈的机会确实比模特圈多得多，在被凌风眠封杀的那几年里，她只能在各个剧组间辗转，却也因此意外地爱上了表演。但这是否意味着她彻底放弃了模特这条路？并非如此。只是现实从未给过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她喜欢走秀吗？喜欢拍照吗？

　　答案毋庸置疑。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T台上，刺目的聚光灯灼烧着肌肤，她身着一袭纯白极简长裙，轻盈的布料随着步伐如水般流动。那时她才十八岁，青涩得连睫毛膏都不敢涂得太浓。设计师在后台拍着她的肩膀鼓励道：“别怕，你天生就该站在这里。”可她的心脏仍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直到音乐骤然激昂，她本能地昂首挺胸，肩背舒展。刹那间，所有恐惧都化作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推动着她向前。

　　她清晰地记得走到T台尽头的那一刻，台下无数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身上。就是那个瞬间，田熠星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被看见”。

　　或许正是如陈凡圣所说的，她内心深处渴望的，就是想要在这个行业里闪闪发光。

　　思及此，田熠星抬眸望向孙莲：“好。”

　　孙莲看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不禁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同意。”她随手翻开日程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划，“那么现在来说好消息。好消息是，下个月绛阙的年度大秀，我们帮你争取到了面试机会。”她抬眼看向田熠星，“如果能通过，就是开场模特的位置。”

　　田熠星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注意到她的表情，孙莲了然地笑了笑：“没听说过绛阙？”她将手机屏幕转向田熠星，“这是个成立五年的新锐国牌，专攻新中式设计。”手指滑动间，几张设计图依次展现，“虽然比不上那些百年奢侈大牌的底蕴，但在年轻人中很受欢迎。去年双十一，他们的销售额已经冲进奢侈品类前十了。”

　　田熠星凑近看了看，确实很有创意。

　　“这次大秀的主题是‘东方未来主义’。”孙莲收回手机，语气认真了几分，“钱总和负责这次大秀的季总监有些交情，这才争取到的面试机会。”她停顿了一下，“我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在模特圈打响名号，这样后续的时尚资源才好运作。”

　　“面试具体是什么时候？”田熠星问道。

　　“下下周二上午十点。”

　　田熠星一怔：“那天不是要录节目吗？”

　　“你忘了？”孙莲挑眉，“下周结束后录制时间就会调整，之后的录制节目组会提前一周通知录制时间。”

　　田熠星这才隐约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她点点头，说：“我会好好准备的。”

　　“对了，”孙莲突然想起什么，手指轻敲桌面，“明天你是要去陪陈凡圣录《闪亮的歌声》对吧？”

　　田熠星微微颔首。

　　孙莲眉头微蹙，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次录制会全程直播，你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出现在镜头里。”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节目才播三期，你们俩的CP话题已经冲上热搜三次了。现在微博上关于你的讨论，十有八九都和陈凡圣有关。”

　　她将屏幕转向田熠星，上面赫然显示着#繁星璀璨#的超话数据：“如果现在不控制曝光，节目结束后想解绑就难了。”

　　田熠星沉默地点点头。她本就没打算露脸。等陈凡圣登台后，她只想找个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坐下。她很想知道，当自己仅仅作为一个普通听众时，听陈凡圣唱歌会是怎样的感受？

　　孙莲又叮嘱了些录制注意事项和面试细节，末了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田熠星和卫白玉离开繁花娱乐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隐蔽的法式餐厅。昏黄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最里面的卡座已经坐着一个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餐巾。

　　“我妹妹性格比我活泼多了，”田熠星压低声音对卫白玉说，“她很好相处，而且她也很喜欢吃甜食，所以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会很合得来。”

　　卫白玉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角落。就在这时，卡座上的女孩突然抬头，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了起来。

　　“姐！”田辉拖长音调抱怨着，杏眼弯成两道月牙，“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晕了。”她作势要往田熠星身上扑，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

　　田熠星摘下口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让你先点餐吗？”

　　“点是点了嘛，”田辉撅着嘴，突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卫白玉，歪着头打量，“这位是……”

　　“我助理，卫白玉。”田熠星示意两人认识，“以后我忙起来可能接不到你电话，有事就找她。”

　　田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伸出手：“白玉姐好！我是田辉。”

　　卫白玉一时怔住，眼前的女孩明艳得像是会发光，笑起来时右脸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直到田辉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慌忙握住那只纤细的手：“你好……”

　　三人刚在餐桌前坐定，田辉点的菜就陆陆续续地上了。

　　田熠星先是问了几句田辉的近况，随后又问道：“上次你说要给节目投稿二创剧本，结果如何？”

　　田辉闻言眼睛一亮，说：“通过了！他们最后选了五个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的！节目组今天刚刚发了微博，让大家在网上票选自己最喜欢的故事。”

　　田熠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个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她只是轻轻勾起嘴角：“现在既然是公开投票，我应该可以知道你写了什么故事吧？”

　　田辉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要保密到最后，给你个惊喜。”

　　这时卫白玉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的：“那……能偷偷告诉我吗？我保证不告诉你姐。”她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田辉狡黠一笑，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等卫白玉凑过来，她神秘兮兮地调出手机备忘录，贴着对方耳朵小声讲述起来。卫白玉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惊讶，最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个本子我看到过！文笔是很好，但是……”她瞥了眼田熠星，压低声音，“太虐了，而且男女主连手都没牵过，一点都不甜，所以我最后投了另一个本……”

　　“开什么玩笑！”田辉立刻瞪大眼睛，“我姐独美就够了，要什么肢体接触！”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间——

　　卫白玉瞳孔地震：原来你是毒唯！

　　田辉挑眉反击：原来你是CP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