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实习第十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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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神性的翅膀被随意的丢在沙滩上，格雷格在路西法身边并肩而坐，看他满腹心事抽闷烟，干脆毫不客气的从人家兜里摸出嵌着黑色皮革的金属制防压烟夹。
他摸出一支烟叼到嘴里，路西法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倒也没什么架子的将把玩的打火机点燃，给这小混蛋点上香烟。
“所以，你在想什么？”
随着打火机合上的金属声响起，格雷格向后靠到路西法肩膀上吐出一口白烟。
“伟大的格雷格斯塔克愿意帮你排忧解难一下。”
路西法斜眼，半晌发出无奈的轻笑，抬手将格雷格搂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发顶低语。
“你看，我留下这个翅膀，是为了给自己一条退路，能让我回到亲爱的老爸为我选择的生活。
现在阿曼纳迪尔，我亲爱的大哥，做了一系列的事情，提醒我我的身份，为了让我回去，我应该回去的地方。这让我有点心烦意乱。”
路西法真心信任的人很少，全部加起来不过两个，一个恶魔麦泽金，一个格雷格。前者是魔女莉莉丝的孩子，当年拖他照顾，后者，则是在灵魂上属于他的孩子。
但有些话无法跟麦泽金讲，忠心耿耿的麦泽金追随他到了地球，在酒吧当起酒保。可恶魔也会想家，对她来说地球没什么好玩的。
至于格雷格。
路西法最开始只是单纯想让格雷格代替自己成为地狱之主，好让自己彻底退休。
但他也有感情。
天使很特殊，他们生来就是成人的样子，有各自不同的性格。
路西法遵循欲望，喜欢享乐，这导致他在一群古板的天使间显得极为特殊，他总能想出有意思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他也是最讨人喜欢的，当然他也不否认确实有不喜欢他的。
总之，一场失败的抗议反叛，导致他堕入荒芜，还害死了不少手足。
他成了魔鬼。
一开始他很生气，对一切愤怒不已，但他也彷徨无措，可当剩下的兄弟问他“路西，我们要怎么办”的时候，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里就是地狱。”路西法定下心神，他必须对一切负责。
“这是我们的新家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至少得稍微改造一下，至少让他变得适宜居住。”
荒芜大地变成了地狱。
四面八方的恶魔们逐渐聚集在他脚下，称他为君王。
伟大的上帝降临。
“你现在是地狱之主，那么凡有罪的人类都将成为你的子民。”
“你是让我当一个看守？就因为我掀起了一次叛乱？”
“惩罚有罪之人是你的工作。”
上帝走了。
路西法的愤怒再次被点燃，但他无可奈何。
只有将地狱分为两部分，恶魔们的居所，以及灵魂的囚禁监狱。
这对他来说是最重的惩罚了。
路西法喜欢玩乐享受，但这是上帝罚他永生去惩罚别人，并将所有的邪恶都归咎于他。他到底哪里错了？他不过是跟老爸掀了张桌子，抗议他在车库里摆弄人类玩具。
于是地球上的邪恶都来自撒旦的低语。
他上去的次数明明屈指可数！
他是那些灵魂的典狱长，可阿曼纳迪尔是他的典狱长，每次只要他出去，阿曼纳迪尔就会把他赶回地狱。
然后，上帝又来操纵他的人生。
一个孩子。
他只是跟混蛋老爸赌个气的功夫，那个脆弱的小不点就被弄死了。
他总不能让那些天使得偿所愿，再拥有一个光辉使者。
没人可以是他的代替品，也没有人该是另一个人的代替品。
路西法一开始真的不喜欢小孩，可是格雷格总能让他错觉看到自己。
如果说本该受一切偏爱的光辉，却只能生存在罪恶且混乱的地狱里不公平的话。
那么格雷格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却因为天使的固执死去。
更不公平。
上帝就是个混蛋。想要控制一切。
但没关系。他不会让混蛋老爹和伪善的混蛋天使得偿所愿。
他带格雷格走遍了地狱，教导他知识，告诉他关于他们的法则。
他任由恶魔和堕天使将消息越传越广，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格雷格是他的继承人，他最爱的儿子。他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不会让人敢对他有任何的不良企图，如果有，他们将引来撒旦的怒火。
同样，除非天堂想跟他撕破脸开战，不然也无法从他这里把人抢走。
他父亲未曾给过他的东西，他会给自己的孩子。
他路西法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混蛋父亲，更不会在孩子叛逆期的时候直接把孩子赶出家门，他是那种跟儿子哥俩好的开明老爹！
“可是...”
格雷格看着夜空，对于路西法的心烦不得其解。
“你把翅膀留下来，是因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你可以回去地狱。”
排除掉的特殊的魔法侧人类，只有天使和堕天使，以及个别会飞的恶魔才能自如进入地狱，他们的翅膀是魔法的翅膀，更甚至能短时间长距离的移动。
格雷格就算能借用路西法的神力具现天使翅膀，但那始终不是他的，只是神力的具现化产物而已，一样只能在地球穿行，不能去地狱。
他依旧是[人]，而不是[神明]。
“阿曼纳迪尔认为，地狱需要被看着，才做出这些事。但没人规定，待在地球上就不能管？”
路西法微微一愣，他好像意识到格雷格想说什么了，于是吸了口烟，定下心神思索的同时示意他继续
“继续。”
“其实这就像企业和组织。”格雷格比划。“斯塔克企业的执行总裁是小辣椒，如果不是她坚决不收那些股份，董事长也会是她。
董事长就是最大决策人。但他可以不管事，只在有需要的时候露面，包括托尼，包括布鲁斯，都是这样。
还有秘党，校董会就是长老会，开会决定一些重要方向，但是真正屠龙和培育下一代的是昂热校长。”
[神明]拥有力量和无尽生命，可以轻易获得一切，所以他们不需要进行复杂的思考，只用按照上帝的设定按部就班的工作，或者肆意妄为游戏人间。
但[人]很脆弱，所以他们协同工作，也会平衡工作与生活，为了更好的生活，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发明。
“你可以搞一个执行总裁，让他处理。不仅如此，再搞个办公地址，一部直达地狱的电梯，一个地狱专属通道，这样还可以规范那些恶魔来地球的方式，你不让他们随便跑来地球，那接下来要来地球的，全部得出示被召唤之类的凭据，也就是通行证。
上班打卡，你懂吧?然后上来干了什么全部写成报告，统一处理，违规的通通受罚。
顺便我之前还给克劳利打了电话。”
“你跟他联系干什么?”
路西法一楞。
地狱的规则很简单，他很久以前就明令禁止恶魔不准随意来人间，只留了一个克劳利在地球上处理毛茸茸的小工作，至于地狱恶魔，他们负责惩罚人类，或者自己玩自己的就好。
“他是驻人间的公务员嘛，我问他对你翅膀丢掉这个事有没有什么见解。”
顶着路西法费解的目光，格雷格深深地吸了口烟，说出自己不久前知道的天堂八卦
“克劳利告诉我，他估计这是因为天堂搞改革，所以阿曼纳迪尔急了。”
“什么天堂改革?”
现在，伟大的地狱之主路西法发现自己沉迷享乐的坏处了，他的消息不太灵通。
“据说米迦勒不知道发了什么癫，跟他们算绩效了，我是说，算天堂的人口增添数，以及信徒新增数。
所以恶魔们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虽然地狱之主不在，但他们也要想办法拉人头，不能让那些混蛋天使踩在他们头上大放厥词，这样会很丢地狱之王的脸。也因此开始要求克劳利参加会议，汇报工作，看他对地狱有多少奉献。”
格雷格说到这里实在是没绷住，当着路西法面就笑出了声，拍着他肩膀开始给他介绍当下的情况
“让我们切换一下角色，假设天堂和地狱是上帝创办的两个公司，地球就是他们的客户群体，在天堂和地狱有一定的竞争与合作的关系前提下，现在天堂公司的执行总裁开始抓业绩，那地狱肯定不能输。
至于阿曼纳迪尔，虽然他代替你管地狱，但他不是地狱之主，我是说，他不是地狱公司的老板，他是个天使，是天堂公司的。
也就是说，恶魔们不听他的话，觉得他是天堂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所以什么黑暗崛起，不能说就是阿曼纳迪尔造成的，只能说，他确实管不住地狱，只能尽可能把事情往较好的方向扯。
要知道克劳利原本只需要完成一些规定好的‘神迹’或者‘诱惑’，但现在每个月都得开一次线上会议，说说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格雷格在路西法脸上看到了无语两个大字。
“不是，米迦勒有病吧?”
路西法瞪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他几度抬起手想抽口烟冷静一下，但最后都放下了，这样几次欲言又止后，实在没忍住破口大骂
“该死的他就是个小人！只知道在阴暗角落里猥琐发育的混蛋！他最擅长操控恐惧了！不过是想利用这样的小手段获得[老爸最爱的孩子]大奖！”
目前夹在[人]与[神明]之间的格雷格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在很多方面他确实以[神明]的角度看待一切，但他也知道，从[人]的角度看，这场天堂与地狱的商业战，当然天堂获得胜利是最好的。
可是他的阵营是地狱，而且天堂的手段实在是...
他是说，他听克劳利说了米迦勒的大名，看起来正直但实际上他根本不关心别人的信仰，他是说，确实就像路西法说的，米迦勒只为了让上帝夸奖自己，人类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和玩具，当然大多数[神明]都这么认为。
虽然自己也有点吧，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人]，不光是他，他的哥哥之所以这么讨厌天使，也是因为他们对人类的漠视。
[神明]并不慈悲，灾厄都是他们吸纳信徒的手段。他们只会从[人]的痛苦和渴求救赎中，感觉到力量。
“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觉得你说得对。”
面对想要他同仇敌忾的路西法，格雷格难得如此诚恳，毕竟从[神明]的角度来说，米迦勒不仅是个卷王，还是个阴暗B和神经病。
公司只是打比方，他们的工作职责都是与生俱来的，也不存在有工资，唯一的动力，不过是上帝老爸的夸奖，老爸会不会生气……
……该死的。格雷格突然发现他卷入了一场大家族的daddy issue中。
“老头子有什么好讨好的，他们才该统一去看看脑子！”
眼看路西法已经震怒到双眼泛红，格雷格默默叼起烟离他远一点，让自己当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向来不是卷王。所以他决定躺平。
但有人很不知道看脸色。
比如长得很正义泯然的阿曼纳迪尔。
“路西——你找到你的翅膀了！恭喜！在发生那么多事情以后，我想跟你说，如果你不要你的翅膀，那么它应该回去自己的地方，比如天国。”
“别做梦了。”
格雷格只看到一根烟头被弹到翅膀上，然后呼啦一声地狱之火烧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亲爱的兄弟。”
现在的路西法是地狱之主，他站起身面对着阿曼纳迪尔，脸上露出高高在上的漠然，又对着试图抢救翅膀但无法接近的阿曼纳迪尔轻挑起讽刺意味十足的嘴角弧度
“我是以前给自己留了后手，但你知道什么吗，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我再也不会回地狱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黑色的天使怒吼起来，阿曼纳迪尔作为所有天使们的大哥，他自诩为需要照顾自己的每个家人，确保他们在自己的职位上好好干活。
但路西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三不五时就罢工翘班！
“我只是打破你那可笑的幻想。”
“你！你说了什么！我早该知道的。你跟他混在一起只会变得邪恶，令人作呕。现在这么看，你们还真是像极了。你必须跟我回天堂！你不能待在地球！”
猝不及防被拉入战场的格雷格愣住了，他嘴巴里叼着烟全程沉默只觉得很无辜。
不过他严肃思考了两秒钟，觉得自己跟路西法说八卦的行为，确实有在一国之君耳边吹阴风的‘格娘娘’味道。
格雷格甩掉那可怕的想法冷静起身，顺势把烟蒂丢进了烧翅膀的地狱火里，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转过去面对阿曼纳迪尔，并做好攻击准备。
和被人类拿在手里的天使之刃不同，[神明]的直接力量可以轻松伤害他，当然，他也同样能伤害对方。
[神明]对[神明]，就像[龙王]对[龙王]，能力是无效的，只能用强悍的蛮力。
“你疯了，哥哥。”
路西法拦在了想要冲向格雷格的阿曼纳迪尔，他的手抓住对方胳膊，用力拽着，挡在他们之间，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为了让我回去，不惜杀死人类，任凭翅膀被他们争夺，引起混乱。
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愚弄我，让我再次渴望翅膀，再次渴望它带来的，地狱之王的宝座。”
格雷格注意到路西法很难过，除了他们有魔鬼电台这个因素外，路西法的脸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悲伤。
“你知道吗，你差一点就奏效了。”
阿曼纳迪尔甩开路西法，充耳不闻他话语里的讽刺“但你毁了它们。你们两个。为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再回那该死的地狱了，我对这些没兴趣了。
但是我想，你这次或许做得不错，所以他可能给你一朵小红花。”
路西法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拍拍阿曼纳迪尔“干得好。兄弟。”
路西法很悲哀。他的兄弟竟然为了这种理由操控人类。[神明]不能杀人，不允许插手人间。他遵守这个法则，可他的天使兄弟却不。
“走吧，格雷格。”路西法不想对此评价，他抬手招呼，格雷格迟疑了一下，绕过阿曼纳迪尔。
怎么说呢，非要他比喻的话，这个天使现在眼睛通红，就像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啊——！”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阿曼纳迪尔怒吼着扑倒了路西法，一拳头揍到路西法脸上。
格雷格刚想动，却被路西法抬手阻止。
路西法没准备动手，只是任由暴怒中的阿曼纳迪尔骑在自己身上往他脸上招呼拳头，并且笑出了声。
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可笑。
一下又一下。
随着他笑声越来越大，阿曼纳迪尔越大越重。
“就是这样”
格雷格进退两难，他觉得阿曼纳迪尔疯了，也觉得路西法疯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就是这样，哥哥，愤怒！
“跟我一样！跟我一样堕落吧！”
堕落?
格雷格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汇，他将目光落在路西法身上，只见路西法吐了口嘴里的血，又擦了擦鼻子流出来的，好整以暇的看着阿曼纳迪尔。
阿曼纳迪尔对方听闻这句话后拳头猛地顿住，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互相拉扯的矛盾，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但最终，阿曼纳迪尔只是愤愤起身。
“这没完。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地狱。而你。”
阿曼纳迪尔看向格雷格。
“我会把你送回天堂。”
他说完展开灰色的羽翼便离开了。
格雷格走到路西法身边蹲下，看着这个对着天空沉思的家伙。
“你说堕落。愤怒就是堕落吗?”他不理解。
“这很难说。依照我自己的经验，是这样。”路西法随手擦了擦脸，坐起身，对格雷格挑起一边眉毛。
“你对一件事很在乎，然后生气了，于是你就跟老爸拍了桌子，然后，”路西法笑起来，但是格雷格看到他的眼睛在旁边燃烧的地狱之火的照耀下水光闪烁。
“就堕落了。”
...格雷格伸手给他了一个拥抱。因为魔鬼电台的影响，他有点想哭。
作为[人]，他知道路西法心脏上盘旋的情绪是委屈和失望，是无能为力的自嘲。
“干嘛？”路西法不懂格雷格突然的动作，但他想要推开的手还是放下了，落到格雷格背脊上，轻轻地拍了拍，他以为格雷格是难过，或者是因为这种场面害怕。
“没事的。”路西法无奈的笑了下，出声安慰。“我老爹就那种无时无刻都是那种更年期中年人，试图用罪罚来惩罚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有点什么事就只会大发脾气。当然，我可不是那样。”
“你都多大了，别跟小时候一样还哭哭啼啼的，怎么多大了都是个哭包。我就说我不喜欢小孩了。”
格雷格控制不住那种被冰冷海水淹没心脏的悲伤，他觉得冷，觉得愤怒，觉得不公。
在这场闹剧里，天使永远是对的。但他们明明就是错的。他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路西法就算是说讨厌的话，也带着无可奈何地拿人没办法的笑意。
“你们都哭，只好我帮你们哭掉咯。”格雷格缓了一下情绪，报复似的把眼泪抹在路西法那件已经染了血的白色衬衣上。
“我不喜欢天堂。我不想跟那些家伙在一起。”
以前只是模糊的，没什么概念的认为，自己就是魔鬼之子，而且做了交易，路西法救了自己，所以自己就去会去地狱。
但是现在，格雷格开始真正讨厌起天堂和那些天使。他一直都知道，是天使害死了自己。再加上这些事，那样的家伙，怎么能称得上是[完美]和[正义]呢。
“你不会去的。”路西法保证似的低语，他托着格雷格让两人站起来，看了一眼格雷格收住了情绪之后，这才松开他。
“我现在要回俱乐部了。”
“嗯，我在这里看着。”格雷格看着那边还没烧完的翅膀“你走吧。”
真不晓得魔鬼跟天使，到底哪个才比较有责任心。
“晚点你给我一个，那东西叫什么?详细的公司制度介绍，我看看。你可以叫克劳利弄，然后问问他的就职人员意见和公司选址。你们俩讨论一下，再跟我讲。”
“啊?”
格雷格一愣，只见路西法满脸理所当然
“虽然我对地狱之王的宝座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是米迦勒不开心我就开心，所以我现在认命你为地狱公司首席执行官，是叫这个吧?CEO。
总之你记得之后还要做一套完善的流程，一起告诉我。”
格雷格只见路西法一边说，一边左右两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整得跟授勋似的，接着扭头就跑，好像格雷格会在后面追他一样。
过了大概三秒钟。
格雷格反应过来了。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分钟后。
恶魔克劳利收回自己纯黑色羽翼，伸手一勾格雷格脖子，取下脸上墨镜露出爬行动物般的金色竖瞳。
“依我之见，哥谭是个风水宝地。”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实习第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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