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实习第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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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刹那间被人按下暂停键，唯一能活动的生物只有格雷格，还有作为复仇者成员长期团队合作培养下的习惯，笼罩进自己领域的同行之人。
“格雷格！”
布鲁斯以不属于绣花枕头阔佬的身手翻过了长椅，试图拽住格雷格做傻事，但格雷格仅仅只是依凭本能而动，爆发力在他的双腿炸开，他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回到了舞台，伸手触碰那双羽翼。
这是假的。
虽然视野里这个翅膀确实有魔法波动和元素波动，但摸上去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膜翼，羽毛则是粘上去的。
在耍他吗？到底是谁？
怒火在胸口翻涌，格雷格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康斯坦丁第一次见到格雷格的时间零效果，这让他的眉毛拧在一起，跟在起身去查看的另外三人身边走上舞台。
“我以为你找到翅膀会很高兴？”在场的几人里，除了布鲁斯以外，都能看到翅膀的上面有元素波动或者魔法波动。
问话的是康斯坦丁，他见过天使翅膀，单从上面的魔法波动来说确实没错，可格雷格的表现就像不对。
“假的。这不是路西法的翅膀。”格雷格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让自己能更好的呼吸到氧气。
“那是谁的翅膀？”昂热皱起眉头“总不能有人猎杀天使？即使是我来说，也太过分了点。”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那那家伙肯定得下地狱或者被天使追杀。”康斯坦丁好整以暇的拱火，想到有人比他更惨就很舒心。
“也许是吸血鬼什么的？”楚天骄伸手拔了根羽毛下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不对，不是天使翅膀。这是一场制作精巧的骗局，那上面的确有魔法，但不是真货。”
格雷格脸色铁青，他闭上眼。
“那是我的翅膀。”
格雷格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等他重新睁开眼时解除了言灵效果，宾客和主持都发出惊呼，因为这几个突然出现在舞台上的家伙。
“卡尔达菲斯！”愤怒已经彻底蒙蔽了格雷格的眼睛，他被人斩断过翅膀，不止一次，那些人的声音在此时又回到了格雷格的耳边，他咆哮起那个刚知道不久的幕后黑手的名字。
他不再是那个孩子了。不再是那个该死的砧板上代宰的鱼肉，不再是弱懦无能的，只能哭泣只能被安慰的孩子。
他要那个家伙付出代价。
在格雷格说出那是他的翅膀之后，几人就不再说话了，脸色最先变黑的是布鲁斯，里包恩倒是一直压着帽檐保持沉默。
坐在宾客席第二排的人发出了笑声。
那人拉下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孩子的脸。这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孩子身穿黑色的礼服，有着半长的及背银发，五官清秀，右眼下带着一枚泪痣，看起来无害又乖巧。
灰蓝色的眼睛与格雷格那双如岩浆般的红色眼睛对视，接着卡尔达菲斯缩了缩脑袋双手合十，做出了讨好的表情，仿佛他们是多好的朋友一样。
“让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啦。”
卡尔达菲斯接着双手摊开高耸肩膀，他向后靠在长椅背上，笑眯眯的看着格雷格，
“但是那些天使羽毛可是我废了不少劲收集到的，所以确实是天使之翼。毕竟魔法用的时候，只需要上面的羽毛就可以了，骨架可没人会在乎。”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用微笑的样子突出更过分的话来
“不对，你的骨架，可以炼成贤者之石，虽然比龙骨十字要次一点的品质，但用来屠龙倒也是够用的。
所以不管是秘党，还是那些想要猎杀魔法侧精灵的家伙，都会对你的骨头趋之若鹜，我可算是帮了大家很大的忙呢。毕竟，所有人都想要你的骨头，不是吗？”
格雷格不理解怎么会有这种恬不知耻的家伙，实际上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应激的状态里，他试图让自己冷静，刚想要张嘴，却见那家伙站起身主动走近了自己。
“应该没什么所谓的吧？”
卡尔达菲斯说的时候，不顾格雷格颤抖不已的身体，抬手摸在了格雷格的背上，就在那能够长出翅膀的地方，用孩童天真无邪的音调继续开口。
“毕竟这只是不需要的垃圾做的。”
一枚蝙蝠镖擦过了卡尔达菲斯的脸，在康斯坦丁掩护下一键换装的蝙蝠侠挥拳把人揍了出去。
可就在卡尔达菲斯被砸到的时候，一对带着膜翼前端似是勾爪的翅膀撑破了礼服与斗篷，巨大肢骨皮膜组成的翅膀将卡尔达菲斯稳定在半空中，水晶吊灯的光芒从孩子的背后照射下来，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膜翼笼罩了格雷格。
“多亏了你。我也有了一个不错的身体。”
格雷格猛地瞪大双眼，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不再真切，是金属的味道，刺眼的白炽灯，孩子的笑声，成年人的谈话，冰冷的液体被注射了进来，血液沸腾般的翻涌。
好疼，好想...好想...回家
锯齿快速旋转会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电机急速运转的吱吱声，令人牙酸的砍在骨头上的...
【醒醒！】
路西法的声音猛地在格雷格的大脑里炸开，就在格雷格失神的功夫，异变陡生。
除了一些躲远后干脆开启法阵等防护魔法凑热闹的宾客外，另外一些宾客身上长出了非人的肢体。
“做嵌合兽是流浪的魔术师！”
“是被诅咒的魔术师！”
人群里有人惊呼，似乎终于认出了卡尔达菲斯的身份，他们推挤起来，为了不被这传说中，四处用各种生物做嵌合兽的魔术师盯上，干脆扭头就跑。
这个拍卖会所虽然不会死人，但是被卡尔达菲斯盯上之后，就得面临家人或者朋友被做成嵌合兽的风险。不死之人卡尔达菲斯活了不知道多久，他的魔法力量可以说是这个星球上数一数二的。
没人想招惹那个披着人类皮囊的疯子。
眼见着那些用人类、动物、不知名的怪物、魔法书里记载的怪奇生物的各个部分，通过缝合改造，成为了扭曲生命的怪物咆哮着聚拢在卡尔达菲斯的四周。
楚天骄实在忍不吐槽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画面了。”
这些生物有的上半身是人类，但是双眼的位置被巨大的双角替代，下半身则是一条蜈蚣。
有的，上半身是不止一个人拼接而成的躯干，除了原本的双手外，还额外被缝上了四条手臂，再下面，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身体。
还有的，是大概三到五个人类躯干，再加上一条尾巴拼接的人马、多长了人类四肢的鳄鱼、腿部嫁接了人类大腿的螳螂。
之所以说是缝合嫁接改造，那是因为这些丑陋的扭曲生物都遍布着缝合的痕迹。
“幸好我今天晚上没吃饭。这比地狱恶魔还要丑。”康斯坦丁也没忍住。
毫无光泽的瞳孔显示着它们早已成为听命于主人的嵌合兽，它们早已死去，只是听命于主人的傀儡。
一把大马士革折刀从昂热的手中弹出，下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
“你之前预料到这样的场景吗？”昂热出声询问一直沉默不语的里包恩，他点燃了一只雪茄咬在嘴边。
“我有猜想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里包恩压低了帽檐，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下撇的嘴角。
“那你的决定呢？”
“这是他的事。作为他的老师，我们不用出手。我相信他。”
“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啊？”楚天骄刚抽出自己的长刀，就被这两个放出不管此事宣言的老家伙搞得摸不清情况。
“这是你安排的？”蝙蝠侠捏着几个炼金技术打造的蝙蝠镖，他的表情阴沉，即使白膜看不出他的眼神，但头罩上紧皱的眉头，以及下拉的嘴角都表明了主人的正在生气。
“我有个问题，你们这种是规则上停止时间吗？”康斯坦丁将一只香烟放进嘴里，他同样眉头紧锁，从格雷格用这个能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但具体怎么回事，他还说不上来。
“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你们认不是认识一个叫做曼迪的天使？”
“？”昂热和楚天骄皆是一愣，后者更是直接挠了挠头，好心解释“这是言灵。”
“你有兴趣的话，康斯坦丁，你可以来我们学校旁听一下我们的言灵学课程。”昂热很好心的提议，压根没有现在他们面临所谓的魔术师和嵌合兽围捕的自觉，他一边收回折刀一边又问里包恩“打坏了这里，谁赔钱？你有预算吗？我可是公费出差，这家伙又不是死侍，到时候我报销很难被校董会通过呀。”
“斯塔克会付账单。”里包恩皱起眉头，走到格雷格身边，“还好吗？”他刚说完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黄金色的瞳孔在格雷格的眼睛里如同太阳一样刺眼，那一瞬间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里包恩即时侧身避开，昂热发动的时间零已经失效，格雷格如同离弦的箭般跃起。
为数众多的嵌合兽向前阻挡，但刺破裁剪合身的订制西服已被青色的鳞片撕裂，巨大的膜翼刺破青年后背血淋淋的展开，覆盖着鳞片的长尾如同拥有生命一样，刺穿了挡在身前的怪物们。
“真美啊。”卡尔达菲斯看着格雷格笑出了声。
他不再是人类的身体了，用人类的话来说，恐怕十分狰狞。青色的鳞片覆盖了他的身体，鳞片上流动着华美的光泽，像是用什么贵金属打造，边缘锋利得如同弯曲的利刃，钢铁般的肌肉缓慢起伏，长尾自然的垂在半空中，巨大的膜翼之下，格雷格的黄金瞳如同镜子一样倒映着卡尔达菲斯的样子。
没有被攻击到的嵌合兽动作突然僵硬起来，接着他们的眼睛里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在绝对的血统力量召唤下，即使死亡，即使被炼金术改造，他们的血液依然回应着属于王的召唤。
“你到底想干什么？”最初的恐惧和愤恨已经消失，格雷格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卡尔达菲斯。
他的四肢虽然微微暴涨并转化为利爪，可依旧保持着那张如同天使般温和的青年的面孔。
就在刚才，‘魔鬼专线’被拨通，地狱之王路西法的声音让格雷格从PTSD里突然惊醒，然后，他知道了要怎么对付卡尔达菲斯。
魔鬼的招牌，当然是引诱欲望。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你最深处的欲望，是什么？”格雷格的嗓音温吞，没有一贯的讥讽或者捣蛋，他只是看着卡尔达菲斯灰蓝色的双眼，黄金色的瞳孔也不再夺目，更不再对一切赋予威压。
“你想要，什么？为什么要做嵌合兽？”
“我要干什么？”
卡尔达菲斯猝不及防的落入那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黄金瞳里，某种火一般的灼热感在他的心脏上烧了起来，他感觉被人窥视到了灵魂，那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那是两个人的。
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束缚了、勒紧了他。卡尔达菲斯突然茫然起来，“我，我为什么，要做嵌合兽？”
为什么呢？
这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不断地回想，这次是卡尔达菲斯落入了下风，他感觉自己忘记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人拽到了眼前。
就好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让他不由自主的吐出了自己的渴望。
“我想要，被拯救啊...我想要被拯救！哈哈哈哈哈啊！”卡尔达菲斯猛地回神，他疯了般的大笑，黑色的令人作呕的血泪却从他的眼眶里流出，卡尔达菲斯伸出手，无视那些锋利的鳞片，狠狠地抱住了格雷格。
“求求你，救救我们...”
这是谁的声音呢？卡尔达菲斯不知道，他只是死死拽着格雷格身上已经破烂的灰色西服，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悲伤、委屈，过去的记忆，最初的时光，如同被迫翻开的书本一样，摊开在他的大脑里。
他叫做约瑟夫。
以守墓为生，周围的小孩总是看不起他，甚至会对他扔石头，没有人和愿意跟他成为朋友，直到一天，他听到呼救声去救名为卡达菲尔斯的，全身裹满了绷带，把自己藏在斗篷里青年。
卡尔达菲斯很好，他会等自己回家，甚至还会给他织毛衣，他真的很想救卡尔达菲斯，他跟卡尔达菲斯说，等治好了他，他们就一起出去旅行，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卡尔达菲斯怎么都好不起来，怎么都好不起来！他无论试了多少的药！找了多少的秘方！卡尔达菲斯就是不会痊愈！也不会恶化也不会腐烂！只是维持那样！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他真的很想救他，只有他向自己伸出手！即使只是求救而已，但是他是第一个向自己这种肮脏守墓人求救的人。
他只是想要幸福的生活下去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既然卡尔达菲斯永远都不会死，那就，合二为一就好了，这样，我们都可以被拯救了。
执念化为了魔法，他们终于成为了一个人。
但是好痛，好痛...为什么...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约瑟夫...
你到底是谁...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痛...好痛...谁来救我..
[卡尔达菲斯？不就是那个向神子扔石头然后被诅咒的家伙吗？]
[那算什么？哈哈哈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啊？]
我们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这种无聊的原因被诅咒的吗！？我们明明只是想获救而已！到底要承受这种痛苦到什么时候！
谁来——救救我！！
“好痛...好痛啊！”
卡尔达菲斯的语气再次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双手变成了和格雷格如出一辙的附着着鳞片的手，那双砍下格雷格双手移植到自己身上的手，此刻死死抓住格雷格肩膀“我再也不要忍受这两千年来，一边活着一边腐烂的滋味了！”
“那个人告诉我，那个天使告诉我，你可以做到的。你是光辉天使。你被赋予重任...只要你在地狱，只要你在地狱里，我就能够得救！”
一把三棱的银色的匕首刺穿了格雷格的心口。
“谁？什...！？”
剧痛在胸口炸开，格雷格震惊的想要推开卡尔达菲斯，他甚至刚刚还在因为卡尔达菲斯的哭泣动摇！他甚至在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彻底疯了还是怎么！到底...
怎么回事？
“即使路西法不下地狱，那就换你下地狱！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在地狱呆着！我就能够得救！”
卡尔达菲斯狠狠扭动了匕首的手柄，在格雷格的心脏里搅动，直到定格在震惊表情中的格雷格双眼里的金色彻底熄灭，龙化的现象也消散于空气中，这才把他狠狠地推了出去。
没有武器能那么直接破开格雷格的防御，完成一击毙命的成就，但那是一把来自天使的武器！具有可以杀死一切生物的功能。
“天使之刃！”康斯坦丁大惊失色，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卡尔达菲斯会拥有天使的武器，但有人比他快得多，钩爪枪吊住了巨大的水晶吊灯，黑色的人影接住了变回人类样子向下摔落的格雷格。
“再就是你们了。只要把你们，只要把跟他有关的人，都送进地狱，他就不得不去地狱了！”
“抱歉亲爱的。”康斯坦丁双手迅速在空气里画出魔法阵，一个透明的巨大防护罩将他们所有人瞬间包裹，挡下了卡尔达菲斯甩出来的龙尾。
“我不准备这么早就去死。”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
一只灰色的西伯利亚犬从阴影里窜出，熊熊火焰从罗斯的嘴里喷涌而出，那是来自地狱的烈火，不仅能燃烧一切，还会给灵魂带去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卡尔达菲斯在天使之翼被焚烧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他将手里的天使之刃当做暗器投掷试图杀死那只该死的地狱犬，却没想连天使之刃都在瞬间被摧毁，卡尔达菲斯转身冲向天穹，他已经用魔法开启了通道！
但地狱之犬不仅是地狱的看门人，同样也是灵魂的拷问者，罗斯追了上去，它沿着墙壁奔跑，熊熊烈火沿着天穹蔓延，卡尔达菲斯发出痛苦的嚎叫，但最终还是逃离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实习第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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