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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甄嬛罚跪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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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被她这番顶撞,激得怒火更盛,一拍桌案:“不服,在翊坤宫本宫便是规矩,今日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周宁海!”
槿汐拦在甄嬛身侧,脸色煞白。沈眉庄几人更是心急如焚,却知道再开口只会火上浇油。
周宁海推开上前阻拦的槿汐,扣住甄嬛的臂膀,狠狠用力下压。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甄嬛的膝盖毫无缓冲,重重砸在被烈日烤得发烫的青石板上。
滚烫的地气,瞬间穿透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双膝。毒辣的日头直直压在肩头,闷热燥热的气浪死死裹住甄嬛全身。腹中阵阵酸胀,拉扯着身子。
可甄嬛依旧脊背挺直,眼底盛满倔强,字字清亮,掷地有声。
“嫔妾领罚,是因为娘娘奉帝后之命代管六宫事务。只是公道自在人心,从非严苛刑罚所能定夺。”
年世兰闻言,骤然嗤笑出声,笑意冰冷又张狂,满是拿捏一切的跋扈。
“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年世兰俯身,居高临下睨着阶下跪伏的人,语气狠戾,“今日本宫便让你好好看清,这宫里的公道,是在你甄嬛所说的人心之中,还是攥在我年世兰的手里。”
说罢,她抬手拽过颂芝双手捧着的《女诫》,看也不看,抬手狠狠一掷。
书卷“啪”地一声,摔落在甄嬛面前的石板上,尘灰微微扬起。
“给本宫好好诵读,一字一句,读到本宫满意为止!”
殿内众人皆是忐忑,空气紧绷得几乎凝滞。
沈眉庄见甄嬛被强行按跪,还要顶着烈日诵书,哪里还能坐视不理,当即大步出列,面色凛然,语气带着几分急色。
“贵妃娘娘万万不可!宁嫔胎气本就虚弱,此刻烈日当空石板灼人,强行久跪诵书,根本是伤及根本。皇上临行再三嘱托,命我等好生护养宫中孕主,娘娘这般责罚,已然逾矩。”
敬妃紧随其后上前相劝,“懋嫔所言句句属实,还请贵妃娘娘三思。诵读女戒惩戒已是足够,万万不能再加重责罚,一旦伤及龙胎,我等皆难辞其咎。”
安陵容垂着眉眼,声音微微发颤:“贵妃娘娘开恩,求您饶过宁嫔这一次吧。”
夏冬春更是耿直开口:“贵妃娘娘,天实在太热了,怀着孩子的人,根本受不住这般折腾啊!”
她如今也怀着孕,虽然还瞒着没有爆出来的,但有孕后的辛苦,真是只有自个知道。
一众人求情,半点撼动不了年世兰心中的戾气。非但没有撼动,反而心情更加怒火中烧。
冷眼扫过众人,眉宇间满是不耐与盛怒:“本宫协理六宫,整治骄矜散漫之风,何须尔等反复置喙。往日里便是太过宽纵,才让后宫嫔妃,个个恃宠生娇目无尊上。今日甄氏托病怠训心存不服,本宫罚她跪读自省,是守宫规正风气。谁若再敢多言一句,便与她一同领罚。”
一番话堵得满殿人哑口无言。
沈眉庄双拳暗暗攥紧,满心焦灼无奈,却深知华妃此刻被傲气与怒火冲昏头脑,再多劝谏,只会徒增事端。
院中烈日灼灼,甄嬛跪在滚烫石板之上,双膝灼痛难忍,腹中不适阵阵加剧。她垂眸望着身前散落的书卷,眼底没有惧意,只有深深的隐忍与不甘。
今日这份折辱,她尽数记下。这深宫风云轮转,从无长久的跋扈。
华贵妃瞧着缄默不语的众人骄矜一笑,拿着扇子遮着太阳。
“好热呀,把嫔妃们的座椅都搬到廊前来。让他们好好瞧着,藐视本宫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转身进入清凉的大殿。
浣碧守在翊坤宫院门口,已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心中焦急不已。
绕着宫门前来回走了两圈,然后满脸焦急的向着寿康宫跑去。
寿康宫静谧清幽,淡淡药香萦绕殿中。
太后半靠在软榻之上,面色带着病后的倦怠。
白藏静立一侧,安静看着果郡王躬身侍奉,亲手伺候太后饮下药汤。
一碗汤药徐徐饮尽,白藏上前半步,轻手接过空碗。
知晓太后与果郡王许久未见,必有体己话要说,无需外人在侧伺候。于是敛衽低首,悄无声息地躬身退至殿外。
走到廊下,将空碗交给的小宫女,便隐约听到门口的吵闹声。
“这是怎的了?出了何事?”
丹若摇头,“奴婢也不知,娘娘奴婢过去瞧瞧吧。”
白藏点头,不过片刻丹若便急匆匆的回来。
“娘娘,是宁嫔娘娘出事了。”
“嗯?”白藏拧眉,“出了何事?”
随后丹若附耳,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擦勒,怎么把这个剧情给忘了?心中暗恼。而后看向身后的宫殿,斟酌了片刻,还是没有进去打扰太后。
而是转身向另一边,去找竹息姑姑。
白藏步履匆匆,带着丹若快步行至竹息姑姑值守的偏殿。
竹息正守在殿外廊下,看护着太后的药。见白藏神色凝重步履仓促,便知是出了变故,当即屏退左右值守的小太监宫女,上前低声问道:“娘娘急匆匆过来,可是太后那里有事?”
“姑姑安好。”白藏敛了几分焦灼,压低声线直言道:“并非太后有事,是翊坤宫又起风波,宁嫔出事了。”
竹息闻言眸光一沉,常年侍奉太后,心思通透,瞬间便猜出七八分:“可是华贵妃又借着协理六宫的由头,为难后宫小主了?”
“正是。”白藏点头,将丹若打探来的始末细细道来。
竹息听罢,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忧虑:“皇上临行前可是千叮万嘱,要护着宫中孕主的。这般烈日之下,若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我亦是忧心于此。”白藏语气凝重,“太后方才刚服过汤药,不敢贸然入内禀报,徒增太后忧思,牵动病情。可宁嫔身怀龙裔,被这般磋磨,恐损胎气。”
竹息沉吟片刻,权衡好利弊了下才道:“娘娘做得对,万万不可惊扰太后。太后卧病,最忌心绪起伏,后宫这些争风斗气的风波,能瞒便暂且瞒着。”
“正如姑姑所言。”白藏道,“不过宁嫔怀有身孕,跪着实在是不妥。这几日,宁嫔便同我说过,她身子不适。我观宁嫔脸色不佳,不似作假。所以姑姑,我想传唤个太医,一同前去翊坤宫。只是眼下不好再进去叨扰太后,还望姑姑在太后问起时,为我告个罪。”
竹息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她大约已经推测出白藏想要做什么。
带太医同往,便不是单纯的说情解围。一旦太医当场诊出胎气受损,便是实打实的凭据,日后皇上回宫追究起来,华贵妃便再难凭着一句“训诫宫规”搪塞过去。这一步走得稳妥,却也会得罪了华贵妃。
而且太后最不耐烦这后宫争斗风波,不想过多的插手。如今不用太后出面,熹嫔便能将此事办妥,实在是懂事有分寸。
只不过……
竹息静默片刻,缓缓颔首:“娘娘思虑周全。既是为了皇嗣安危,便是情有可原。娘娘且去吧,这里有奴婢在。太后若是问起,奴婢自会回话。”
“还有一事要麻烦姑姑。”
“娘娘请说。”
“我今个只带了丹若一个过来,还望姑姑可以着个人,去太医院宣位太医。”
听到这话,竹息眼眸深处闪过了然与赞赏。
在寿康宫这边传唤太医,这就很有讲究了。
眼神下意识看向太后的寝殿。
“娘娘说的是,只是眼下奴婢离不得身,娘娘可自行唤人去宣太医。”
“多谢姑姑。”
白藏从屋中出来,眯起眼,下意识回头看向偏殿中的竹息,而后又看向太后的寝殿。
第六感告诉她,很违和,很不对劲儿。
可这种违和感是什么?
不过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她深想,等白藏带着人来到翊坤宫,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希望甄嬛没事。
“这一群美人儿出了汗,味道照样是呛人。颂芝去把香炉抬出去,多焚一些香去去味儿。”
说完又轻轻感慨,“这新制的香,就是没有欢宜香好用。”
夏冬春听到华妃之嚣张跋扈的话语,暗中咬牙。
安陵容也是满脸焦急,她现在怀了孩儿,很是知晓这孕期是多么的难受,更遑论现在甄姐姐还是跪着,想必更是难受了。
沈眉庄则是心疼的,看着跪在院中的甄嬛,终于是按捺不住起身,想要再次求情。
这时小太监跑了进来。
“回禀贵妃娘娘,熹嫔娘娘求见。”
安陵容和夏冬春闻言,都是双眼一亮,看向宫门处。
年世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诧异:“熹嫔不是该在寿康宫侍疾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来了翊坤宫?”
颂芝眼珠子飞快一转,连忙小心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娘娘,莫不是太后娘娘遣人送来懿旨?”
年世兰闻言心头微微一沉。
小内侍还等着信。
看向院中跪着的甄嬛,年世兰眼神很是不善。
真是没想到,小小一位嫔位,具然能让这般多人求情。
思及此,年世兰看向甄嬛的眼神更是不善。
“娘娘?”颂芝唤了声。
“让人进来吧。”
丹若扶着白藏进了翊坤宫,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内侍,和一个宫女,还有李太医和御药房的太监。
白藏一踏入翊坤宫的院落,目光先扫向甄嬛,恰好对上甄嬛望过来的视线。
她极轻极快地微微颔首,一个不易察觉的示意,叫悬着心的甄嬛稍稍定了定神。
随即她敛了神色,屈膝行礼:“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眸光沉沉,自上而下将白藏打量一番,视线最后落向她身侧手提药箱的李太医,眉头拧得更紧。
“起来吧,你不是在寿康宫侍奉汤药?怎的有空来翊坤宫走动,还特意带上了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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