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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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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了,满山遍野金黄一片。
农民们忙着收割庄稼。
这收庄稼就得及时,如果偷懒,来一场暴雨,一年的功夫就白费了,来年还得靠乞讨生活。
鸡叫头遍,钱双宝的娘就在院子里扯着破锣嗓子大喊:“死人哪?!鸡都叫了还不起来。饿死老娘啊!没公主命就不要害公主病。等着老娘来伺候你啊。”
林可一一骨碌坐起来。
油灯都没点。
摸索着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满天的繁星还在天上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
喊完这一嗓子 ,钱双宝他娘又回去睡回笼觉。
林可一到井边打水洗了把脸,随随便便漱了下口。就钻进了厨房。
点起油灯,从一个大粗瓷盆里倒出昨天晚上发好的面,在案板上开始做馒头。当把生馒头放进热气腾腾的锅里,又开始洗马铃薯。
当她在案板上“叮叮当当”的切马铃薯条条的时候,才听到有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有打水的声音。
一家人起来了,开始洗漱了。
当林可一把热气腾腾的馒头端上桌时,一家人才收拾完备,陆陆续续坐到桌前。
林可一端来几大碗的洋芋条条。又开始给大伙儿沏茶。
坐在桌前,他们一家四口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
林可一风卷残云般填饱肚子,然后去收拾厨房。
当他们打着饱嗝,慢慢从小木凳上站起来的时候,林可一早把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像一架不知疲倦,不会生锈的机器,加点儿劣质的油,定好时间,就“吱吱呀呀”转个不停。
林可一也惊叹自己的生命力是真够顽强的。
就像一块秃石上生长着的小草,无论是烈日暴晒还是风吹雨打,冰天雪地,都能够顽强的生存下来,来年继续发芽,努力的向上生长。
林可一就觉得自己怎么连感冒都不得。
他们一家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病了。
只有自己一年四季都很健康。
太阳刚探出身子。
林可一和钱双宝一家四口拿上镰刀,背上背篓,下地去收割麦子。
钻进黄澄澄的麦地里。
很快的,麦捆在林可一的身后排了长长的一排。
林可一汗流浃背,用肮脏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挥舞着镰刀。
但钱双宝的妹妹很快就受不住了。
割不了几捆,就跑到地边上的白杨树底下去休息。
等到将近中午的时候,麦子的捆数还不到林可一的一半儿。
但是嘟嘟囔囔的先是抱怨天气太热,然后又开始对着钱双宝的娘和爹撒娇卖嗲。
钱双宝他娘心疼自己的女儿,就让回家去休息。
转而对着林可一大喊:“可一,手放快啊!要是下午发暴雨把麦子淋了怎么办?!”
林可一脸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也顾不上去擦一下。
拼了命的挥舞着镰刀,抡圆胳膊去收割麦子。
中午在地边的白杨树下,从背篓拿出带来的馒头和咸菜,随随便便的将就了一下。
林可一喝了点儿大粗瓷罐里的茶水。
继续像个拼命三郎一样不要命的割麦子。
天过晌午就变得越来越热了,大地像要被太烤焦了一样,太阳还是不依不饶的悬挂在当空使劲儿放射着热量。
衣服被汗水粘在身上,油腻腻的特别难受。林可一一边挥舞镰刀一边用袖子去擦汗。
这件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了,发出阵阵臭味,极其难闻,袖子上由于一遍遍擦汗,留下一圈套着一圈的汗渍,林可一顾不上管这些,只是埋头割麦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可一感到有一阵阵眩晕,腰发酸发痛发困。大概是弯腰的时间太长了。
头顶的天空湛蓝湛蓝的 ,干净的像一块透明的蓝玉,无一丝杂志。
大块大块棉花团式的云朵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上涌起,和蓝蓝的天空相衬,蓝白分明,煞是好看。
但是这会儿热的更厉害。
钱双宝他娘又在发牢骚:“真是活见鬼。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要了老娘的命呐!”
钱双宝他爹接着话:“这么热,不会是要发暴雨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钱双宝他娘一句就把钱双宝他爹的嘴给封住了。
就在大家奋力拼搏之时,云朵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迅速把天空围遍了。
林可一觉得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太阳躲进云层,有一丝凉意袭来,不由的舒服的吐了口热气,站起来捶捶腰。
“大家赶紧把麦捆拢起来。暴雨来了。”邻地的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大声的喊着提醒大家。
听到喊声,大伙儿还来不及喘口气,“轰——隆——隆——”的雷声就响彻天空,闪电照亮大地。
“可一,快点儿啊。”钱双宝他娘舍不得自己的儿女。一个劲儿的催促林可一。
豆大的雨点落下来,钱双宝跑的比兔子还快,把背篓顶在头上,一溜烟就不见了。
钱双宝他娘看着大雨,嘱咐林可一把麦捆拢起来,拉着钱双宝的爹也飞回去了。
望着满地的麦捆,林可一在大雨中撸起袖子加油干。
回到家时,滂沱大雨还在继续。
钱双宝一家四口从窗口看着像落汤鸡一样从头到脚都滴水的林可一。
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淋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