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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儿时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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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了多久,东方现出鱼肚白。前面有哗哗的流水声。
林可一觉得自己的腿好像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了。和那位叔叔同时累倒在了河滩上。
离水只有几步远,但对他俩来说好像隔着十万八千里。
二人努力的爬向河边,看到水,感觉嘴里好像要冒烟了。
当把头伸进水里时,那种清凉和舒服难以诉说。
二人小好像要把整条河的水给吸干。
喝饱了水,才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冷。
前面只顾着跑,跑得整个人汗流浃背。
现在喝了河水,林可一冷的打了个机灵。
太阳露出了半边脸,微笑着看着大地上的一切。
林可一浑身无力,连脚步都挪不开了。
“叔叔,我走不动了。”林可一希望得到叔叔的关心。
“不走等死啊。”一脚重重的踢在了林可一的屁股上,踢得他一个趔趄。
林可一一下子惊呆了,这个人对父亲唯唯诺诺,而且父亲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一会儿功夫,怎么变化这么快?!
“还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啊。你爹说不定已经死了。”
“哇。”林可一咧嘴大哭。
“哭什么哭?哭丧了。还不快走。”
爹不会死的,林可一紧紧的抱住包袱里的嫁衣,爹一定会来找我。
就这样靠着乞讨卖惨。
晓行夜宿在草垛堆里。
林可一不记得又走了多长时间,到了一个破旧不堪的院子外。
推开低矮的小木门。
里面靠北是一排低矮的草房。
推开草房窄窄的门。
里面的光线很黑暗,林可一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炕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和一个年轻的姿色中等的女子。
那位叔叔喊了一声:“娘!”就跪下来开始哭了。
年轻女子很轻盈的跳下炕。
“二柱子人来了就好。娘想你都哭瞎眼睛了。”也开始跟着摸眼泪。
“奶奶好!婶婶好。”林可一向着炕上坐的老奶奶问好,向着站在地下的年轻女子问好。
“这个小姑娘是?”年轻女子问道。
“是我们大人的女儿。大人让我把她带着,逃命他去引开敌人。”
“哦!大人既然把他的女儿托付给你。又救了你的命。那你就得好好的带人家女儿。”老奶奶心底善良。
“大人说不定早死了。”那位叔叔轻声道。
从此,林可一就在这里安了家。
起初,全家对她还不错。但他们的生活也是捉襟见肘,再添一个吃饭的口。日子过得更加艰难。对她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
全家只有老奶奶对她一直很好。
不久,那位叔叔婶婶有了他们自己的儿子。
在大冬天里,小小的可一要背着小背篓去河边洗尿布,上山拾牛粪。
小手在冬天里裂开了口子,肿的像馒头。头发上全是草屑,以前白皙圆润高贵的小脸上,满是皲裂口,肮脏不堪。
这种艰苦的日子过到了林可一八岁那年。
奶奶病重,久治无效。之后就去世了。
因为看病,家里一贫如洗。吃饭都成了问题。奶奶的丧葬费就成了一大负担。
有人给叔叔婶婶出了主意,说把林可一卖掉,可以顶这笔丧葬费。
对于这对年轻的夫妇来说,这好像是唯一的办法。
临出门时,那对夫妇要把林可一的红嫁衣没收了。但林可一紧紧的抱着嫁衣死守不放,最后没办法,只好让红嫁衣随着林可一起走了。
林可一向被婶婶像鸡鸭一样领到的集市上,在一个小小的巷道里七拐八转。
然后,进了一个院子里的小黑屋。
一个胖胖的,涂着很厚的脂粉,看着很和蔼善良的中年妇女,盖着大红的被子坐在炕上。
林可一吸着鼻涕 ,感觉大红被子下肯定很暖和。
炕上的女子仔细端详着林可一说道:“模样还不错,就是有点儿脏,四掉钱,行了留下不行带走。”
婶婶拿了四条钱转身走了,林可一留了下来。
晚上居然破天荒的吃了一顿饱饭。
第二天早上,林可一在厨下帮忙烧火。
听到有人叫她出了门,在院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把她左转右转,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把她带回了家。
就这样她到了钱双宝的家里。
本以为能跳出苦海,但是生活过得更加艰苦。
完全成了他们家的奴隶。
起早贪黑,无论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别人可以休息。
但是林可一从来没有闲过。
冬天拾粪砍柴,夏天割草,收割庄稼,做家务,做农活。
一年四季从井边挑水,一年四季的饭都是林可一做的。
稍不顺心,全家人对她非打即骂。
日子过的猪狗不如,连自己的嫁衣一都被钱双宝他妈给了钱双宝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