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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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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咒术师。”天内理子陈述事实。
“我是,我是被派来保护你的——”悠木深琴只好承认,她想到总监会的要求是:隐瞒自己的身份,待在星浆体身边保护她。
也许晚上她就要收到任务结束的短信了。但悠木深琴承认,自己还挺舍不得这个工作的,大部分时候都不用和啰哩巴嗦的辅助监督打交道,天内理子本人也很可爱。
她们本来都是朋友了——悠木深琴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还愿不愿意接受。
她紧张地看着理子,插在兜里的手纠结地握拳。
天内理子皱着眉。
“……理子,我向你道歉,呃,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也尽管提,但你最好早点提出来,因为明天可能我就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了。”
她磕磕绊绊地道歉,脑子在后面疯狂地提醒她这不是道歉应有的样子,哪有人道歉还有条件限制的,但悠木深琴卡壳的大脑现在只能思考着,如果理子在总监会下命令后联系她要怎么瞒天过海。
天内理子拎起蓝色珠链,霓虹灯下透着淡淡的紫色,坠着她四仰八叉的手机,“这个也是保护的一部分吗?”
“不,这就是个普通的手机链。”悠木深琴说。
天内理子甚至有些遗憾,“我还以为它会是个藏有神秘老爷爷灵魂的圣遗物呢。”
她最近又看了什么外国的玄幻小说吗?悠木深琴开始揪自己的头发,要生气了吗?要伤心了吗?要怎么安慰她呢。
“理子——”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天内理子把珠链握进手心,“你的演技太差劲了,深琴,没有一个高等部学生不知道教导主任会把逃课的学生张贴到告示栏上的,而你居然都没去把那东西撕下来。”
一张打印得很粗糙的相片被举到她前面,天内理子弹弹相片,“我问了很多人,没有一个高等部的学生认识这个新转学来的学姐。”
悠木深琴不知所措。理子低下了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始哭泣。
她的内心开始尖叫,要怎么安慰一个小女孩。
她僵硬地看着天内理子,试探着找出一包手帕纸递过去,被一齐捏住了。
“你骗了我,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行,我才能原谅你。”天内理子捂着嘴闷闷地说。
原来她还打算原谅她,真是个心软的小女孩。悠木深琴说,“好,你说吧。”
“就是,”天内理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郁色的笑脸,“你得一直和我当朋友。”
“当然!”
深琴尖叫一声,欢呼着抱住了天内理子,她差不多要掉眼泪了,“我们当然会是。”
“伟大而智慧的理子原谅你了。”她也抱了回去。
“如果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你还能留在这里吗?”
“我不清楚。”悠木深琴撇撇嘴,“希望那些老爷爷老眼昏花忘掉这件事。”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了两声。
悠木深琴烦躁地点开。她收到了两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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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线条激动地蹦跳着,仿佛也迫不及待。
“当然,现在我就愿意那么尝试。”阿蒂尔·兰波扬起一个冷淡的笑容,“未来的神明将会指引我们的过去与现在。”
真是疯了,一定要装成邪教信徒的模样吗?同一时间,两个人都在心里咒骂和呕吐。
兰波抬起手,谨慎地调度起[彩画集],属于他的色彩充满了整个空间,独独隔开那个黑暗的少年。
十分钟过去,期间[彩画集]的能量几次波折,最终恢复成一个金色的半透明空间。而真实房屋内的两样东西一点变化都没有。
“怎么了?”太宰治似乎关切地问道。
“……”
兰波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又再次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然而还是和先前一模一样。
“不存在,”兰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苍白,洁净,同时空无一物,就像他的异能力一样,“不仅仅是异能力不存在,连东西也是如此。”
他事实上早就做好了这样很可能不是异能力造物的准备,证据已经足够多了。但他的[彩画集]可不止针对异能力。如果不是异能力,他就直接把东西带回法国去,那些研究员总会找到原理的,——用更科学的方式,而不是像这里,仿佛还处在原始社会,用祭祀生命来换取力量。
但是,那东西不存在。
他明明已经将其放进了彩画集的亚空间当中,然而那些看起来就很诡异的手指并没有出现在里面,外面的也没有消失。
是真的没有消失吗?
或者说,它原来真的存在吗?
“我想我明白了。”太宰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饶有兴致地绕着它转了几圈,还大胆地伸手碰了一下那些古怪的手指。
要是让外面的狂信者看见他那么不尊重他们的“圣物”,估计会疯了似的攻击他。可惜现在房间里一个忠实于组织的人也没有。
太宰治:“你观测的时候它就存在,但当你的视线,或者说,你的注意力脱离了这两样物品,它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听起来像是哲学问题。”兰波理解了,“我的做法就是让它不能被观测到,它当然就不会存在了。”
不存在的东西当然不能被放置。
“它出现的方式的确是一个哲学问题。”太宰治微笑起来,“但它本身不是,我认为它只是个普通的物品。”
兰波有些讶异。
“这是一个屏幕,一个电子屏幕,”太宰治不紧不慢地碰上那个屏幕,“为什么没有人考虑过给屏幕那头的人发消息呢?”
空气凝滞。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是太宰治在异想天开。
有个电子屏幕就代表能发送信息吗?组织的人不会没有查证过,否则它不会成为其中最为核心的秘密。
“他们大概率试过了,”兰波有些遗憾,这个聪明人居然只得出这种浅显的结论和猜测,“你触碰的时候,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太宰治点点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副键盘和屏幕连接上了。
兰波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动作,并不抱任何希望。
太宰治站在屏幕前,荧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朦胧的红光,他凉薄的鸢眸都泛起暖意。“让我想想,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才好呢?”
屏幕里类似脑电波的线条自顾自地低落着。
“你现在很难过吗?也许我能帮上你。”太宰治凑近了点。
脑电波依然毫无感触地缓慢活动。
兰波惊愕地看着那个危险的少年用轻快温和的语调安慰一个屏幕。从表情、语调乃至呼吸的频率都像是真心的。
在死物面前还把伪装做到这种程度,不能说不厉害。如果不是伪装,那就更厉害了。
“感觉不到吗?”太宰治遗憾地摇头,将手指放到了键盘上面,轻敲了几下。
屏幕似乎卡住了,其上的脑电波突然散成雪花状,似乎要拼凑成另外的图像。
兰波:“你做了什么?”
“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太宰治一动不动。
兰波当然不相信,他靠近了屏幕,上面迅速活动的图景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瞎了,但太宰治毫无异样,仿佛在看一幅乡村油画。
他忍不了了,将视线移到那些手指上,收获了另一份恶心。
“我以为我们是合作关系?”兰波试图获取信息。
太宰治:“我想您并没有能帮上忙的能力和……背景。”
有一股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兰波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猜到了多少,但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他将一无所获,这是更不能忍受的。
太宰治没继续说话劝诱,他依然在笑,但在兰波的眼里,那带笑的神情没有任何温度。
他必须尽快做决定。
兰波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当然,和你一样,我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我的优势所在。”
“我说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太宰治罕见直言,鸢色的眼睛闪过锋锐的光,“我要您在未来欧洲插手横滨的时候出手相助,阻止这个城市的重创,这就是我的要求。”
“我看不出你对这个城市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太宰君。”
太宰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想到,要是那个家伙有一天发现自己苦心经营的城市突然有一天变成废墟的话,估计会闹好一阵子吧。但它还会想再来一遍吗?
“当然,我会答应的。”兰波很果断。
“您会信守承诺的,”一枚窃听器在太宰治指尖捏着,他缓慢地眨动着眼睛,“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足够令您的故乡产生一点怀疑了。”
兰波:“……我会信守承诺的。”
兰波:“现在,您可以直白些了吧。您做了什么。”
“Hello World.”太宰治的手指碰上紊乱活动的屏幕,上面的运动似乎变慢了。
“我和它打了个招呼。”
对方不可置信。但屏幕确实前所未有地变化了。
太宰治看着最终停止下来的屏幕,“它要来回应我了。”
兰波紧张地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