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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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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木深琴又去找了智力超高的侦探猫江户川乱步。
武装侦探社依然在那幢小楼里,砖红色的楼房,毫无气派可言,她仍然对狼和猫不接受她的好意耿耿于怀。
屋子里已经有几个工位被东西填满了,悠木深琴猜测那个有着很多玩具的位子是属于织田作之助的——毕竟他是只伯恩山狗狗嘛。
墙上还挂着几张感谢信。某年某月某日,感谢武装侦探社从非法组织中解救了她的孩子——一只小老鼠……某年某月某日,感谢江户川侦探找到了他遗失的小鱼干——胃口很好的花斑猫……某年某月某日,感谢福泽社长从劫匪手中解救出了他的肉骨头……
那她来这里找猫,应该也是专业对口吧,等找到了,悠木深琴会给武装侦探社送锦旗的。
黑猫躺在侦探摇椅上,露出毛绒绒的肚皮晒着阳光,听见门被打开了也没动弹,真是幸福的午后小憩,侦探社的租金有一半都是乱步待回来的。
猫甩了甩尾巴。
【江户川乱步:是找太宰君吗?】
【是啊是啊。】
【江户川乱步:那正巧了,太宰君也在找你呢,透明人君。】
侦探猫语焉不详,让悠木深琴很是困惑。如果治酱在找她的话,为什么反而躲着她呢?
况且,游戏里的角色真的有“找”这个选项吗?
【江户川乱步:我们等等看吧,我认为以太宰君的效率,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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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尔·兰波,谍报员,隶属于法国特殊战力总局,超越者,异能力为[彩画集]。
曾用名兰堂,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级成员,但在先代首领离奇死亡后,他寻找机会脱离了这个组织。
因为兰波恢复了记忆,他想,有另外的地方,要比港口黑/手/党有价值得多。
凭借自己高超的异能,他很轻松地混入了神秘组织,大部分时间都能够见证他们的工作。
但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加深入,最好是组织的人都不清楚的地方。
因此,即使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内心充满了厌恶,完全超过了对港口黑/手/党的厌倦,兰波也尽力忍耐住了。“不舍弃自己的感情,就无法达成任务。”
他最明白这个道理。
兰波穿过一个个房间,在里面,不同的异能碰撞在一起,特异点形成又消散,奢侈的场面在这里屡见不鲜,这里的人完全不在意会不会弄出一场爆炸或者这个怪物。
他一直走到尽头。
这个最机密的房间里,不见天日,不见生灵,有的仅仅是二十根手指状的东西以及一个屏幕。
屏幕没有通电,但不影响上面显示着波动的线条,漆黑的底上,血红的波纹一刻不停地变化着。
这很像人类的脑电图。兰波安静地看着屏幕,原来那些人藏着掖着的就是这样东西。
“真是丑陋啊,组织的宝藏就是这些东西。你在想这个吗?”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忽然开口,声音柔滑细腻,令人联想到黑夜里潜藏的蛇类。
兰波警惕地偏头,对上一双鸢色的眼睛,弯了弯。
“初次见面,我是太宰,”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语气随和,“阁下就是前来帮助我的成员吧,您的异能力相当受好评呢。”
并非初次见面,兰波在大脑中迅速调取出这个少年为数不多的资料,太宰治,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的心腹,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在组织里深入到这种程度。虽然组织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外来的间谍。
但只有他们在这里见面了,就证明即使没有[人间失格],对方也是难缠的家伙。
兰波重新将视线转回屏幕上,其中的线条不断波动着,大部分时间都还算平稳,但有时会突兀地拔高,又突兀地回落。如果是属于一个人的话,相当阴晴不定了。
太宰治带着相当狂热的神情,如同一个狂信徒,“既然已经到位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兰波桑。”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神明大人降临到我们的世界里了。”
即使是装的,也太虚伪了,兰波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有寒毛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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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木深琴并不明白小猫有什么效率可言,尤其是太宰治。
众所周知,猫是非常懒惰的生物。
而太宰治,她甚至没有见过他做过任何猫咪日常任务。
侦探猫会和银浪一起捉老鼠,中也猫会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漂亮的毛发还会教小猫捕猎,奶牛猫兄妹会一起巡视领地,两只豹猫会依偎在一起,有时候也会打架玩闹……
而黑猫治酱总是奇奇怪怪的——或许用抽象形容更恰当。
他已经成功地让横滨猫德高等专门学校下属的所有部门都挂上了【敌人与太宰治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本来豹猫们还将他视为顽皮的小猫。
自从他到餐厅后厨做出了比花岗岩还硬的豆腐和效果清奇的活力清炖鸡后,最后一片净土也消失了。
可怜的治酱。
——到底谁可怜?
会有很多小动物联名上诉的,来自愿意透露姓名的很多人。
总之,她又想念太宰治了,不死心地要多点线索,但江户川乱步也倔强地让她等着就是。
这难道是游戏硬性条件吗?
太宰治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里消失无踪。
她又看了一遍系统提示。
【……正在查找太宰治……正在查找太宰治……】
【太宰治暂时离开了探测范围,去看看其他小动物吧。】
悠木深琴关掉手机。
“理子理子,”她重新高兴起来,拨弄起理子手机上的蓝色珠链,“晚上你有空吗,庆祝一下我们认识五个月零三天的纪念日!”
事实上,他们已经庆祝了一个月零五天、两个月整、三个月又七天、理子的生日、悠木深琴遇见野狐狸一周的纪念日。如果不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每一天深琴和理子都能想出纪念的意义。
“好啊好啊。”天内理子立即应和,“不过外面的东西有点吃腻了,不如放在我家里吧,美里做的菜超级无敌好吃。”
黑井美里是从理子很小就开始照顾她的女仆,实际上,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最近交到新朋友后,她和美里吃饭都少了,而且,她也想让两个人认识一下。
与此同时,悠木深琴也想到了“美里”所谓何人。星浆体的女仆,她守卫身份的知晓者——这是理所当然的,否则她怎么可能放任星浆体自由地在外面活动。
在悠木深琴接近她们之前,理子外出就餐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那就这么定了。”悠木深琴欢呼雀跃。
她们手挽着手在大街上穿梭,愉快地翻看新出来的美妆杂志,叽里呱啦地聊着身边无关紧要但非常有趣的小事。
“深琴,你离开禅院家之后就彻头彻尾堕落了啊,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听说你的咒力也消失了,那还在外面呆着做什么?赶紧回家生孩子才是正事。”
阴阳怪气尖酸刻薄得像国产剧里京都老太太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坏事的来了,悠木深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转身将天内理子挡在身后,“哪里飘来的一股臭味,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突然到老封建的棺材里了?”
天内理子透过她的肩膀看见那是个长得不错的少年人,穿着古装剧里的衣服,说话的腔调也像是从古代京都穿越回来的,他一直盯着深琴,没看周围一眼,那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居然说这种话!悠木深琴你妈妈没好好教过你妇道吗?”
呵,御三家的泥巴人偶在放屁。
“你爸也没有教你男道,禅院直哉!”她的手在口袋里已经摸上了咒具,最后给了对方一次机会,“看见女人就要绕着道走,谁允许你离我那么近了。”
但禅院直哉反而轻浮地笑了起来,“你害怕了是吗?想用这种办法逃走,没用的女人就不要啊——”
口袋里的咒具被覆盖上咒力,突然狠狠地抽上了面前人的下巴,他躲闪不及,只有惨叫一声。
“我的咒力早就回来了,你的消息不够灵通,直哉。”悠木深琴遗憾地看禅院直哉躲过了接下的几鞭子,“我的体术也很有长进,你发现了没。”
“悠木深琴你居然敢打我?!”禅院直哉无能狂怒。
“你现在才知道?”她惊讶地笑了一下,“我10年前不就打过你了吗?”
“禅院咒术师,”一个低弱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帐已经设好了,您现在去祓除吗?”
在禅院直哉开口前,悠木深琴就先行发话,“这么一点小伤,应该影响不了禅院咒术师的发挥吧,你现在是二级吗?”
“一级。”他冷冷地擦掉下巴上的血痕,金绿色的眼睛从悠木深琴的脸上移开,“你大概这辈子都评不上了。”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她也面无表情地说道。
禅院直哉一身灰尘地走进帐里,彻底消失在悠木深琴的视线前,他像狼一样扭头看了她一眼。
周围依旧是人来人往的闹市,此刻已经有很多在围观他们了。说不定都有人报警了,因为她当街行凶,希望窗能顺便把这些事也处理掉。
悠木深琴暴躁地跺了几下脚,转头看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内理子,如果她的耳朵没出问题,那她肯定知道了这个“学姐”的真实身份,如果她的脑子没出问题,也一定能推断出悠木深琴在她身边别有用心。
而这个中学生的眼睛和大脑都很好用。
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