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卷毛与花》墨卿君

97、关于穿越5

　　不论是什么时候，坂田银时都不是个会直白表露出自身情感的人。一大一小的两个坂田银时被花崎遥的话语震得几乎没了思考能力，只知道愣愣地跟在她的身后走。等快出林子时，花崎遥才停下脚步，想起先前商量的事，转身踮起脚尖给坂田银时戴上了个临时的帽子，草草地将脸遮上。他没话说，等坐在军营里，拿到桂递过来的面具戴上后，停滞半天的大脑才总算接着运转起来。

　　说真的，有点糟糕，感觉眼睛热热的。

　　军营里的人进进出出，不时发出帘子被拉起时的簌簌声。等最后归于安静后，里头就只坐了坂田银时和白夜叉。

　　“我可没想这样就把事情略过去。”

　　坂田银时看着十年前的自己，少年人梗着脖子，眼睛看地，不知道在同谁说话：

　　“但既然遥都这么说了，暂且也放你一马。废物大叔可别拖我后腿，要是她出了事你就完蛋了。”

　　坂田银时难得没有反驳，而是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两人无言地对坐半晌，然后他站了起来：

　　“我们两个都会完蛋的吧。”

　　拯救花崎遥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受伤掉下悬崖就好。况且，现在他们已经提前得知了天人和幕府军的埋伏计划，更不会傻傻地跳进圈套里。17岁的桂条理清晰地安排好了每支小队的任务，没像原先所想的那样，杀掉叛徒石井的护送小队后混入军营，而是打算一击脱离。

　　“毕竟石井还是知道不少情报的，放任他这么活着只会对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成年的高杉和桂忙松阳老师的事去了，军营里就只有几个少年人再加上坂田银时。他其实没想参与到具体计划的讨论中，毕竟坂田银时的到来就只是为了挽救两个人的生命。不管如何，他都会牢牢地跟在花崎遥的身边，确保没有意外发生。

　　“伏击还是交给高杉你的鬼兵队，不过杀了石井就可以，不要恋战。”

　　高杉沉默地点头，又听桂说道：

　　“既然知道了他们早有准备，我们完全没必要非得在这个场地同他们正面对决。依照你们带来的情报来看，石井除了是个诱饵外，似乎也被当做了弃子。他的小队人数不多，杀掉他后立即撤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坂田银时听着幼年好友侃侃而谈，对桂的安排没有疑问。但他心里总还有些不安，担心即使花崎遥度过了原本的死局，也仍然会有别的意外在之后发生，就跟著名的恐怖电影死O来了一样。唯一的成年人自顾自地拧着眉头，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银时，长大后的你突然变深沉了啊。”

　　白夜叉翻了个白眼：

　　“什么深沉不深沉的，这家伙纯粹在想七想八吧。”

　　花崎遥感知到了坂田银时微妙的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面上的笑容相当坦然：

　　“不要担心那么多，阿银。用你的话来说，与其焦虑未来的事，还是先把当下能做的做好吧？”

　　又被比他小了十岁的女孩安慰了。坂田银时的心情很微妙，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会纠结太多的人，很干脆地点了头，转而又有些惦记起松阳那边。一来二去的，晚上久违的失眠，好在因为戴了面具，旁人倒也不知道面具下是怎样浓厚的黑眼圈。

　　计划顺利的让人觉得像在做梦。

　　高杉顺利地率领鬼兵队完成了伏击，甚至连伤亡都没有，得手后便跟大部队会合。坂田银时看着归队的高杉，又忍不住看身边站着的花崎遥，只觉得脑中一阵恍惚。

　　他曾经无数次地梦到这场战事，徒劳地在梦中试图扭转女孩的结局。现在他们成功了，石井已死，攘夷军没有曾经大规模的伤亡，花崎遥也好端端地活着。梦境成为现实，还是好的方面，坂田银时忍不住想原来自己也能有运气这么好的时候。

　　甚至在傍晚的时候，成年人的高杉和桂也带着松阳回来了。坂田银时这张能够满嘴跑火车的嘴再次罢工，看着面前熟悉的老师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他人不像他一样，就算是相对来说在几人中最别扭的白夜叉，也已经同松阳拥抱过了。

　　现在，吉田松阳温柔的眸光落在了坂田银时的身上。

　　什么都没说，是莫名其妙蔓延开来的沉默。坂田银时很苦手这样的氛围，着实尴尬的让他有些难受。花崎遥在边上看着，眨了眨眼睛，随后窜到了坂田银时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坂田银时下意识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下想躲进人群中装路人都不行了。

　　松阳只是笑着对他说：

　　“辛苦了，银时。”

　　“喔，”

　　坂田银时摸着鼻子，视线飘来飘去：

　　“还好，也就那样吧。”

　　“真是的，从小到大都不坦诚啊。”

　　松阳无奈地摇摇头，目光晃过高杉和桂：

　　“不过，都已经长成了很优秀的大人了。”

　　尚未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一道白光就从穿越而来的三人身上升起。松阳见怪不怪，腰间还挂着花崎遥的千流，笑着跟他们解释这是世界线的自动修正。他同花崎遥站在一起，刚好能让坂田银时将二人尽收眼底。

　　“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坂田银时忍不住小声地自言自语，毕竟从结果来看，达成得实在轻松。高杉淡淡地呛了他一句：

　　“是啊，基本什么都没做的某人觉得空虚了？”

　　严格来说，高杉确实是最忙的那个——无论大的还是小的。坂田银时没跟他继续掰扯，目光又落在了花崎遥的身上。

　　这样也很好，没再有意外发生、顺顺利利地完成了最开始的目标。是会被人吐槽太平淡的拯救过程，结局也会变成大家团团圆圆的包饺子。但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去选择团圆的结局呢？

　　至少坂田银时很喜欢这样的圆满，花崎遥也是。

　　“这段记忆大概也不会存在吧，毕竟你们已经成功扭转了过去。”

　　松阳看着自脚部开始逐渐消散的三人，笑得愈发柔和：

　　“我真的为你们感到骄傲。”

　　“好啦松阳，再说也太多了，一次就够了。这种苦情的告别可不适合我们，感觉胃里的草莓牛奶在翻涌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坂田银时胡乱地摆摆手：

　　“那么再见了，反正之后也会遇到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等一下，高杉，我还有事情想问你的，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离别相当草率，坂田银时刚刚将矛头对准了身边的友人，他们就一起消失了。花崎遥看着已然变得空空荡荡的面前，稍微有些惆怅。她还没说话，手就被人握住了。

　　17岁的白夜叉没看她，面部线条绷得很紧：

　　“又不是见不到了，你想的话再过十年就能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她笑起来：

　　“因为是一个人？”

　　白夜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听着竟有些委屈。松阳转身，一脸自然地揉起了坂田银时的头发：

　　“银时也是长大了，不过跟以后的自己吃醋什么的，果然还是那个银时啊。”

　　“别摸我头啊松阳！万一跟高杉一样长不高了怎么办！”

　　“你找打吗银时。”

　　瞬间因着坂田银时的一句话又变得混乱起来，花崎遥在边上笑得开心，只觉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

　　高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探寻和龙脉有关的事。在他近距离接触过阿尔塔纳能源后，久违地在梦里见到了松阳老师。

　　从梦中人的口中得知了相当让人惊愕的事实。关于松阳的身份、关于挽回一切的办法。松阳说是龙脉能量泄出，导致世界都有些不稳定，所以他也能够在虚的体内做一些小手脚。

　　十年前的松阳确实可以说是死了，但他是漫长时光中诞生出的属于人类的善意，而这种耀眼的小东西虽然有时很微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彻底消灭的。松阳重新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但身体的控制权仍然被虚掌控，他只能潜伏在虚的体内观察世界。

　　龙脉不稳定，松阳趁机用阿尔塔纳做了些别的事——比如从过去将某个少女拉到现在。之后的发展如他所想，不论什么时候，吉田松阳的学生都不会放弃希望。他们完美地达成了最佳结局，甚至因着时间线的变动，避免了更多灾难的发生。

　　如今一切彻底正常，龙脉归位，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让“穿越时空”这种事发生，好在他们也已经不需要了。

　　早上睁眼时，坂田银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味，他凝神想了半天，最终决定不想了。反正人这一生中遗忘的事情多了去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

　　忘就忘了吧。

　　彻底摆烂的坂田银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他像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黏黏糊糊地靠在花崎遥身上。她还没醒，身体过于习惯被男人这么抱着，也不会觉得难受，非常安稳地继续睡着。

　　早饭吃什么比较好呢？

　　坂田银时很快发散了思维，从早饭一直到今天小钢珠的运气。他躺了半天又有些困，看看边上的闹钟，觉得再睡个回笼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平平无奇的一天。

　　坂田银时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的桌子抽屉中被仔细地保存着一张薄薄的纸张，两个人的名字距离很近地挨在一起。黑色的字迹不会消散，他们也是。

　　下午去找松阳和高杉假发他们串个门吧，总要多敲点东西作为对新人的祝福——

　　坂田银时心情突然好到不行，自己闷闷地笑了一声。

　　新婚礼物总得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