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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期暗恋 “你又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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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蕤宾扫了眼微博新增的那个特别关注账号,犹豫片刻后果断切小号也给关林钟点了一个特别关注。
关林钟这个新鲜出炉的微博ID看得严蕤宾直叹气:“Theseus_关林钟……”
除了关林钟脑子有病以外,严蕤宾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这人会取这种名字的理由。取一个带着乐队名的ID除了气他严蕤宾一下以外,关林钟还能捞着任何好处吗?白白给营销号提供了一次借题发挥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人运营微博的时候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严蕤宾为方便视奸才特意切了个小号点特别关注。
刷新了好几次也没见关林钟发什么内容,严蕤宾自觉没趣,伸了个懒腰,照旧让司机把保姆车开到地下车库里,避免自己一出影棚就得面对大批等待他下班的粉丝。
既然是Theseus成立十周年的聚餐,自然不能随便找个馆子了事。
首都可是个销金窟,从不缺少花钱的去处。
会所内灯光柔和而不昏暗,暖色调的光线投下,显示出一丝复古又别致的味道,墙上挂着几副让人看不明白的构成主义画作,连大厅中充当摆设的钢琴都是斯坦威的。
梁晚园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此地空气都泛着金钱腐败的味道。
从前乐队没解散时他们也常聚餐,但多是正常朋友吃吃喝喝,一群年轻人在一起说笑打闹倒也热闹,可还没有在这样高档的场所里聚会过。
这是首都的艺人们经常光顾的一家会所,光是每年的会费就不便宜,若无会员同行,非会员客户还会在门口就被拦下。
侍者引着他们一行走进聚餐的包厢,严蕤宾熟门熟路地进门,招呼众人点餐。
“林钟没来么?”欧雨寒拿着菜单,随意地点了两个前菜。
“他也应该快到了吧?”严蕤宾看看时钟,已经快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关林钟还没发任何一条消息给他。
要是没有会员号停车可不方便,严蕤宾正打算出去找侍者吩咐几声,刚从软皮的沙发上站起身,包厢的隔音门便被推开。
一名打扮与其他侍者不一致的人推开门,略微鞠躬朝着身后那人道:“关先生,您朋友们就在这里。”
关林钟身穿浅灰色戗驳领西服外套将原本便纤细的腰衬得更近窄了几分,内搭一件深色古巴领衬衣,没系领带,颈上戴着一条黑白印花丝巾,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拢成一个低丸子头。
“辛苦了,多谢您。”关林钟垂眸略一点头,谢过为他引路的侍者。
严蕤宾还维持着刚刚起身的动作,见这人进门便莫名抢了侍者的活,拉开椅子方便关林钟坐下。
关林钟有些诧异,但还是向严蕤宾道了声谢。
或许是因为会馆包厢内的灯光是暖色的,关林钟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
柔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关林钟眼眸微垂时显露出一种与他性格很不一样的乖顺温和气质。
严蕤宾在他身旁坐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菜品不久便端上了桌,关林钟仍旧没怎么动筷,重逢后相处这几天下来,严蕤宾也知道这人食量就和喂猫似的,便也没劝他多吃。
高脚杯里的香槟闪着光,众人灌了两杯黄汤下肚,便也放开了话匣子。
虽说解散后的这七年大家都维持着联系,但对彼此的近况都说不上太了解,大家都曾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此时席间觥筹交错几番,登时便重新熟络起来,欢声笑语一时不断。
关林钟话不多,哪怕大家把话喂到他嘴边了,也只能蹦出几个词,更多时候只是附和着众人。
严蕤宾侧目,在他印象中,关林钟的确话少,但面对朋友时也不是这么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性子啊。
那人正握着高脚杯柄,仰头喝下杯中所剩不多的香槟,修长而纤细的脖颈勾出一条脆弱的弧度。
“诶!”坐在关林钟另一侧的梁晚园像是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按住了关林钟的胳膊,“你现在能喝酒吗?”
“香槟的度数也不高吧?”冉若楠语气弱弱。
严蕤宾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将手搭在了关林钟的手背上。
“度数再不高也好歹算酒啊?你见过哪个……”欧雨寒抬眼,看见严蕤宾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止住了话头。
“没事的……”关林钟甩开了严蕤宾的手,“我就是胃不太好……你别紧张。”
“啧,”严蕤宾松开手,起身给这人盛了碗汤,“你每天作息不规律还不怎么吃东西,不得胃病才奇怪呢。”
“虽然说你们这行的工作没个定时,但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
严蕤宾总忍不住拿现在的关林钟和他记忆中所熟知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关林钟作对比,一对比便会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地唠叨。
二十多岁的关林钟富有才华,健康,漂亮,虽说平日里高冷,但和朋友们相处时也是活泼的性子,总之和现在的关林钟相去甚远。
“谢谢……”关林钟谢过严蕤宾为自己盛的这碗汤,开口打断了严蕤宾没完没了的絮叨。
或许是因为肤色太白的缘故,关林钟没喝多少便上脸了,眼下泛起一阵薄红,显得多了几分血色。
“喝醉了?”严蕤宾伸手在这人眼前晃晃,“这是几?”
“我没醉。”关林钟语气虽然笃定,但肢体语言很快就出卖了他。
关林钟拉住了严蕤宾伸向自己面前的那只手,随即脸朝下地倒在了桌上,发出“咚”的一声,怀里还紧紧抱着严蕤宾的一条胳膊。
……这分明是醉得很彻底。严蕤宾稍稍换了个姿势,把倒在桌上那人捞进自己怀里,好歹让关林钟倒得舒服一些。
他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但关林钟的酒品和酒量一样一言难尽,醉得神志不清时便抱着人不撒手。
还没动几下筷子就先把自己喝趴下了,也难怪被拦着不让喝酒,这种酒量和酒品就一个一辈子告别在外喝酒这种活动。
“我记得他以前也没这么不能喝啊。”欧雨寒让侍者取来一条毯子,搭在关林钟身上。
“嘶……我看他这也不像一时半会就能清醒过来的样子,老严你要不先送咱哥回去?”梁晚园抽出关林钟身下的椅子,好让严蕤宾把人抱起来。
关林钟实在是太轻了,严蕤宾将人打横抱起时感觉有些硌手。
严蕤宾叹了口气,抱着人走出包厢。
把人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正欲转身坐到驾驶座上,但衣领却被关林钟扯住了。
严蕤宾按着关林钟的手,将这人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严蕤宾不知道关林钟的住处在哪,这人估计也是说不出话来的状态,便只好让助理帮自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考虑到身边那人是个吞金咽玉的大少爷,他定的还是个行政套房。
喝醉酒的关林钟黏人得稀奇,勾着严蕤宾的脖子不撒手,让严蕤宾一时很难把这人放到床上。
毕竟这人现在是个神志不清的病人,严蕤宾一点重话也说不出,只能凑到那人耳边轻声哄着:“林钟哥?哥哥?好哥哥,松开手好不好?”
关林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撒手,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连带着毫无防备的严蕤宾也被扯倒。
严蕤宾浑身僵硬,生怕自己压到了关林钟,两手支撑着身体。
二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亲密,关林钟的呼吸扫过严蕤宾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严蕤宾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本能地会对关林钟起反应,生怕真出了什么事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就完蛋了。
他伸出一只手,尝试把关林钟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掰开。
那人好像根本不能理解严蕤宾说了什么,只是又凑近了些,严蕤宾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脏快速跳动着。
然后一片干燥微凉触感的东西就轻轻擦过他的唇边。
严蕤宾的大脑停止思考了一瞬间。随机强行别开了关林钟的下巴,把人狠狠地摁在床上,拿被子给这人裹了个结结实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喜欢你,”严蕤宾见这人没再有什么大动作,才敢靠近,抖开了被子,帮关林钟脱下西服外套。
关林钟喝了酒,严蕤宾不敢让这人一个人去洗澡,只好委屈这少爷穿着衬衫睡一晚上了。
“以前……”严蕤宾听见这人喃喃道:“我知道的,我也……”
后面的话音太轻,哪怕如此靠近,严蕤宾也没听清关林钟嘴里嘟囔的是什么。
“你也什么?”明知道醉成这种模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半是胡言乱语,但严蕤宾还是忍不住追问:“你也喜欢过我是不是?”
刚刚还黏人得不行的关林钟这下却把他推开了。
“我才、才没有……喜欢过你……不一样的……”
关林钟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显然是不太想回答严蕤宾的问题。
见这人不想和自己交流,严蕤宾便起身,打算冲个凉水澡。
但是被关林钟扯住了一片衣角。
那人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唔……你别走。”
“我不走。”严蕤宾听见自己叹了一口气,“我就在隔壁卧室,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关林钟嘴唇微凉的触感似乎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