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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3 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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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碗迷迷糊糊醒来,还是觉得有些困倦,见天色还早,眼睛睁开了一瞬又闭上,习惯地朝着身后的的温暖处靠了靠,试图找个更舒适的姿势再小憩一会。
刚想继续睡,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再度睁开,手伸到背后自己身体也要转过去想要推开身后之人,声音发恼:“萧屿!”他怎么睡上来的?!
萧屿抓住了她的手拉到她身前,他自己身子向前阻止了阿碗转身,他前胸贴着她后背两人之间几乎不留缝隙,似乎还嫌不够,抓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往怀中带了一分,萧屿声音含糊低哑,带着几分倦意:“天色还早呢,再睡一会。”
阿碗哪里还睡得着,在他怀中扭动着要离开,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萧屿嘶了一声,阿碗感觉到异样没敢再动,但声音有些慌:“萧屿!”
萧屿也没敢乱动,只是又将人往怀中带了一分,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比之前清晰了几分:“抱一会就好。”
秋日清晨有些微凉,他身上的热意隔着衣衫传来熨帖着她,忽略掉其中的危险的话,倒是适合再睡一会——但根本没办法忽略。
明明贴得很近,阿碗却僵着身子不敢放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萧屿发出一声喟叹,阿碗本想问他到底能不能松开她、什么时候能松开她,他的手却已经松开,然后迅速起身下了床。
阿碗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奇妙,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着起身,不放心地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异常。
萧屿重新回到屋内,他已经换了一身齐整的装束,身上还带着一丝清冷的水汽,见阿碗似有所怀疑,他赶忙道:“昨夜亲到一半你便睡过去了。”倒是有些控诉和不满的意味。
阿碗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似乎有些餍足的模样,不太信他。
萧屿觉得冤枉:“你都睡着了我还能对你如何?”
阿碗不信:“我睡着了那你为何不离开?”
萧屿神色不太自在:“你喝醉了,身边得有人看着。”
阿碗轻哼一声——如何看着看着就躺一处了?
萧屿不太敢看她,他俩已经许久未同床共枕,昨夜不管是阿碗喝醉了迷糊了忘记赶他了还是睡过去了没来得及赶他,反正就是没赶他甚至于还可以说是她邀请他留下的——要不是昨夜阿碗先亲他的那一下,他就算留在房里最多也只是守在一旁,但阿碗主动亲了他、又没赶他走,已经孤枕这么多天,他自然不愿意再回自己住处继续一个人睡。
虽然留下来也不怎么睡得着,但依旧比平日睡得好些,通常情况下他都会比阿碗醒得早些,哪怕睡得晚了也是一样的,他今日的确还是很早就醒了,也知道阿碗还没消气醒来看到自己跟她躺在一处指定要生气,他若是那时候起床离开,甚至可以不留一丝痕迹,事后阿碗若是问起,他可以说是阿碗喝醉了记错了他没留下来过夜——但他不想走,他俩是夫妻,夫妻睡一张床上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何必掩饰何必要走?
萧屿摸了摸昨夜被阿碗亲过的地方,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下,但他记得清清楚楚。
阿碗见他笑得有几分荡漾和回味,根本没办法完全相信他的话。
让他先出去,阿碗稍事打理好自己,在院中找到院中的萧屿。
正要跟他兴师问罪,萧屿打断她:“先用早膳。”
算了,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理论,阿碗将事情暂且搁置,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又上当了,这种事就是得一鼓作气才行,被打断之后便很难找回一开始的气势了。
她好不容易才再寻了个机会问他:“你昨夜明明已经走了,为何要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回来?”
萧屿挑了挑眉——阿碗是真不记得昨夜她喝醉之后的事还是假装不记得?不过没关系,不管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他可以帮她回想起来:“昨晚是你邀请我留下的。”
“你胡说!”阿碗涨红了脸,“我怎么可能——”
萧屿指了指他们此刻坐着的地方:“昨晚上在这里,你扑过来抱着我脖子、之后我送你回房,你亲了我我才留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提示阿碗她昨夜亲的什么地方。
阿碗凝眉沉思许久,终于从模模糊糊的记忆里找出他说的事情,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萧屿如今心中有底气,老神在在等了一会,见阿碗神色迷茫,开口道:“阿碗你是不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么做?”
阿碗瞪了他一眼,不太想理他,也不太想面对自己刚刚找回来的那些昨夜的记忆。
萧屿扬起下巴,颇有些自得:“我知道。”
阿碗狐疑地看向他。
萧屿信心满满:“因为阿碗你心中有我,你心悦于我。”昨夜的确有那么一些瞬间,他想过要放手的,但是……他俩既然两情相悦,便没有分开的道理。
“你胡说八道!”阿碗恼羞成怒,“我怎么可能心悦你!”
她急得冒汗,匆匆忙忙给自己找借口:“我定是醉糊涂了把你当成了小鱼才会那般!”
“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小鱼还趁我醉迷糊了趁机做这种事情!”阿碗指责他,“你无耻!”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但是萧屿如今不太在意,只是问她:“若不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怎么会分辨不出我俩呢?阿碗你是真的认不出还是故意认不出的?”
阿碗张了张嘴,舌头有些打结:“我、我喝醉了!”
萧屿昨夜那些问话没得到回答,如今重新问一遍:“就算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小鱼’,可是若真只把我误认为是‘小鱼’的话——你会抱他、亲他吗?你俩手都没牵过——”
阿碗反驳:“谁说我俩没有抱过的!”
萧屿也想起来了,上辈子他俩死前的确是抱在一处的,但……萧屿问她:“除此之外呢?”除此之外,上辈子他俩再无任何亲密的举动,所有的亲近之举,都是这辈子他俩一起有的。
阿碗无言以对。
“但我俩不止牵过手,也亲过、抱过,更亲密的事情我们也做过,你昨夜主动亲我抱我,绝对不是把我当成了他,因为这些事都是我跟你一起做过的,”萧屿语气笃定,“阿碗你心中有我,只是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罢了。”
阿碗反驳道:“才没有!”
“阿碗,我俩已经许久未同榻而眠,但你在我怀中时睡得最是香甜,你习惯了有我,”萧屿问她,“阿碗,你防着不让我亲近你,防的真的只是我吗?”
阿碗默然,萧屿趁势问道:“阿碗,你敢说你对我绝无一丝情意吗?”
“我当然敢!”阿碗立即道,她就差指天发誓了,刚举起手,就被萧屿抓住了不让她乱发誓,阿碗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急切地道,“我就是只喜欢小鱼、我才不会喜欢你!说什么我心里有你?!笑话!怎么可能!绝无可能!”
“习惯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三两月养成的习惯,难不成还改不了不成?”阿碗顿了顿,想着他俩也快两个月没有宿在一处,都快赶上他俩一起睡的时日了……但似乎的确还没改过来,她顿时有些气弱,但随即握了握拳头,努力扬起声,“再多花上几月,总能改掉的!”
听她的意思,是还想跟自己分房睡几个月,萧屿不太能接受,他叹了口气:“阿碗,你真的那么喜欢‘小鱼’吗?”
阿碗听不得他这般质疑自己:“当然!”
萧屿又问:“只喜欢他吗?”
阿碗顿了一瞬:“当然!”
萧屿语气凝重:“可是阿碗,‘小鱼’他不可能回来了。”
阿碗呼吸一滞,随即红了眼眶——她当然知道,所以才没办法原谅萧屿,当然也更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做了多余的事,让“小鱼”这个人从此消失于天地间,萧屿还想逼她承认说她喜欢上了萧屿,这怎么可能、她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不可能让他再回来,”萧屿叹了口气,“这世间不会再有你想要的‘小鱼‘了。”
“只有我,”萧屿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昨夜也说了,我俩是一样的——”
阿碗垂眸:“不一样的。”就算那话真的是她说的,那也只是喝醉之后的迷迷糊糊,清醒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骗自己说他俩是一样的,她能够分得出的。
“不一样也没关系,”萧屿并不纠结,“但这世间,我与他模样最为相似不是吗?”毕竟他俩就是一个人,共用一张脸一个身体,谁敢说他俩不像呢?
阿碗沉默了一会:“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再也找不到他,这世间只有跟他长得相似的我,”萧屿将脸凑近阿碗跟前,“你可以把我当成他,你以后继续喊我‘小鱼’也没关系——我愿意替代他陪在你身边,我俩就跟以前那样还是在一起生活不好吗?”
阿碗呆住,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
“对我疯了,”萧屿更凑近了些,抱着阿碗的脸让她直视自己,“把我当成他,这样你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不好吗?”他不介意阿碗把他当成两个人,只要把人留在身边,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碗如今不肯承认她心中有他,只说她心里只有“小鱼”——但他不信,只要他俩还在一处,迟早有天阿碗会发现自己的心意,但是分开的话,变数太多,他不允许。
阿碗呆呆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耳边全是他蛊惑自己的声音,她咽了咽口水,差一点想要点头,但在他的唇即将贴近自己的瞬间,突然清醒,向后退几步,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