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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定去留善卿逗西陆 化尴尬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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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半夜是霜朔也善卿负责的,所以前一天晚上西陆白久和就去跟东丹安念一起休息了,早上也是一起起来的。
刚一到楼下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牛奶味,起初东丹安念以为是霜朔也善卿热了牛奶,但是对于从在学校开始就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这个味道西陆白久和很熟悉,是几乎每天早上起来以及晚上洗澡的时候都会闻到的信息素的味道。
“善卿。”
西陆白久和下楼后,看到霜朔也善卿坐在魔法锅边放着药剂,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
“早上好。”
“雨露期?”
“嗯,昨晚来的,这回情况有点特殊,不过都搞定了。”
“搞定了?”东丹安念也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灰乌吟远惜。
“嗯,我找不到抑制剂,而且可能因为推迟了,两次雨露期撞到了一起,所以情绪上有点问题,远惜就帮我做了个临时标记,现在已经闻不出来了。”
霜朔也善卿边说边偏过头,撩起头发,给两人看自己脖子上后颈处的印记。
听到东丹安念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霜朔也善卿放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都有点记不清当时发生什么了,听远惜说,我几乎是在进入雨露期的一瞬间同时进入结合热的。”
“从现在都还很浓郁的牛奶味闻得出来,这回反应应该挺大的吧,你的味道都爆开了一样,不过这么强的反应下,我们居然没有受影响提前进入雨露期倒是奇怪,平时我俩的雨露期都挨挺近的。”
西陆白久和低下头,凑过去闻闻霜朔也善卿的后颈。
“痒,”霜朔也善卿拍开了西陆白久和的脑袋,接着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这回完全没有排斥你的味道,你靠我这么近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被临时标记过了,体内有Alpha的信息素维持着,截断了别的Omega的气味,出不去也进不来,所以你们才不会被影响。”三君代契时边说边走过来,打着哈欠拉着霜朔也善卿的手腕把脉。
“他怎么了?”神枝新也从三君代契时身后出来,就看到有个人一起来就抓着人的手给人搭脉。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心慌气短、急火攻心;俗称肝火旺,还有些心浮气躁,很简单的情绪大起大落的缘故,导致了雨露期失调,你该早点说,把那个,拿给他吃,”三君代契时边说边看着刚迷迷糊糊醒来的灰乌吟远惜:“刚标记完吃效果最好,你回头给他再咬一口。”
神枝新也明白三君代契时的意思,走到药柜前,经过了药柜,到旁边的小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红色的方糕,闻不到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
霜朔也善卿还因为三君代契时的话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还有两个人同时下楼的动静。
“好香啊,你们用牛奶煮了花茶嘛?”
“好好闻,一股清香味。”
“这还真是少见啊。”霜朔也一纸也闻到了这股浓郁的香味,不过反应却与这对双胞胎兄弟完全不一样。
因为Omega在被Alpha临时标记过之后,身上会留下Alpha的味道,即使是像灰乌吟远惜这样信息素味道非常淡的,其它Alpha也能够从被标记过的Omega身上闻到。
但是因为这里大多数Alpha都没有真正闻过灰乌吟远惜的信息素的味道,所以认错了也很正常。
“哥哥。”
“早上好啊,远惜看起来好很多了嘛,不过善卿闻起来,这回不需要我了呢。”
听霜朔也一纸这么说,灰乌吟远惜跟霜朔也善卿的耳根上都爬上了一抹绯红。
早餐时间,三君代契时跟神枝新也再次提到前一天跟大家商量的事情,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去留决定,有关霜朔也善卿留下的决定也是意料之中的。
而意料之外的是,绒谷·特尔北仑也选择了留下。
其他人则跟霜朔也一纸先回霜朔也家,之后再各自回去,因为会再住一晚,所以这一天算是在开学前的最后一次集合,下一次大家同时出现应该就是开学的时候了。
因为霜朔也善卿几乎一晚上没睡,所以在早餐后就回去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墙上钟的时针转过大半圈了,西陆白久和在收拾东西,予槐和枯月罕见的同时展开着。
“你醒啦,这是你这么多天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对吧。”西陆白久和是正对着床边的,准备走到床边的时候刚好看到霜朔也善卿醒来,便直接坐到床边。
“嗯,你在收拾东西?”
霜朔也善卿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咕噜咕噜滚到西陆白久和身边贴着,躺在床上看着正在俯视自己的人。
西陆白久和笑着看着霜朔也善卿,拨了拨小半个脑袋悬在床边的人的头发,靠过去一点,把自己的膝盖给他枕着脑袋。
“对,你休息的时候讨论好的,明天一早出发。”
“所以下回……开学再见了?”
“嗯……不出意外是的,去你家接了白鸟,然后回家,我想你不一起回去,应该是昨晚做决定的时候,跟灰乌吟商量过后的结果吧。”
“嗯,几乎是商量完就决定了的,”霜朔也善卿手指绕着玩西陆白久和的发尾,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有个事儿我想问你。”
“你说。”
“北川学长……他有说什么吗?在我回来休息之后。”
“我没怎么留意,他几乎没说几句话,倒是鬼木学长说得多些,怎么了?突然在意起来。”
看着霜朔也善卿的眼珠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的样子,西陆白久和给枕在自己膝盖上的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柔地说道:“我就随口问问,不用放在心上。”
“是这样的……”
这之后,霜朔也善卿给西陆白久和讲了半夜发生的事情,眼看着躺着的人脸越讲越红,后来还因为不好意思转了个身,直接把脸埋在了西陆白久和的腹部。
“噗,原来是这样,你担心的是这个啊。”
“嗯……”声音闷闷的,还不愿意把脑袋拿出来就接着问了:“所以他说什么了没?”
“完全没提起这件事情,至少没在大家面前说,至于学长们之间私下里会不会交流,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霜朔也善卿的脸离开了西陆白久和腹部的衣服,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不再躺会儿了?”
“你腹肌太硬了,硌得慌。”
“胡说,我没发力的时候腹肌是软的,要摸摸嘛?免费的哦。”西陆白久和说着就撩开衣服,露出腹部,还扇了扇衣摆,若隐若现。
“本来我还不觉得,现在想想,那天东丹说你的实在是太隐晦了。”
“都是男人,又都是O,只是摸摸而已,又没什么损失。”
“你真这么认为?”霜朔也善卿抽回了被西陆白久和拉着就要往他腹肌上放的手。
“是啊。”
西陆白久和话音刚落,霜朔也善卿就一条腿跨到了面前的人的另一侧,直接坐下在西陆白久和的腿上,与他面对面,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就那样坐着看着金发的少年,双臂绕到西陆白久和的脑后轻轻交缠,双腿还不忘夹紧少年腰部的那种。
“善卿你!你你你!你做什么啊!?”
“都是男人,又都是O,只是坐在腿上抱着而已,又没什么损失。”
霜朔也善卿把西陆白久和刚才的话改了个词复述了一遍,还稍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看到西陆白久和的脸更红了,还在因为担心霜朔也善卿重心不稳而轻轻扶着他的腰部,这个姿势看起来倒是更奇怪了。
“怎么不说话啦?”
“你这样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西陆白久和低着脑袋,不敢看霜朔也善卿,却被捧起双颊抬头看着那双此刻湿漉漉的、带着笑意的碧蓝色眼睛。
“噗,谁让你总是说一些会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下次不会了还不行嘛……”
西陆白久和抬头看着自己的样子,金色的瞳孔里透着真诚,与金发一起,霜朔也善卿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小狗,还在冲着自己摇尾巴的那种小奶狗。
心下一动,却在感受到了西陆白久和的生理变化后,才后知后觉的也涨红了脸,急忙从人身上下来,就那一秒钟不到,霜朔也善卿的脑子里过了很多奇怪的问题。
“那个,我、抱歉……我来换衣服,暂时不用洗手间,你、你去解决一下吧。”
“倒也不需要,我对那种事情兴趣不大。”
“你别说得好像我对那种事很有兴趣一样啊!”
“知道你没有,毕竟一般你先去洗澡,”西陆白久和站起来拍了拍霜朔也善卿的脑袋,笑着凑到人通红的耳边说道:“我可从来没闻到过那种味儿啊。”
“西陆白久和!”
“好好好好好,我错了,不逗你了,我去解决一下,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换衣服。”
“这还差不多,我等会儿要出去,现在跟你讲一下,待会儿就不打扰你了。”
“知道啦。”
霜朔也善卿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热气已经下去了,面上看着跟平时差不多,但是耳朵上多少还有些红,标志着刚才自己刚睡醒后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做的事情到底有多荒唐。
神游的时候一抬头,刚好就对上要出门的北川青彧,走廊里还正好就两人,整个气氛在一瞬间就更尴尬了。
“下午的山林很惬意,我正好要出去采集一点植物样本,你有空的话,要跟我一起吗?”北川青彧打破沉默,并且发出了邀请。
霜朔也善卿跟着这位目击证人学长一起上山采集,但是整个过程都没有人再说一句话,直到在返程途中休息的时候,北川青彧才再次开口。
“不用觉得被我看到尴尬,你们到底比我小四岁呢,年轻人嘛,干柴烈火的,下次记得在密闭空间里,不会被别人打扰。”
“若不是学长的出现,现在倒是真的会尴尬了。”
听到北川青彧的话,霜朔也善卿的脑子又转得很快,几秒里想了好多问题以及回话的方法,最终轻呼出一口气这么回答道。
“怎么说?”
“我与远惜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一直也还算是不错,我不怎么喜欢用‘兄弟’这个词来形容关系好的朋友,但如果是‘挚友’或者‘知己’,我想还是可以的,虽说这些从未跟远惜本人讨论过,但是至少我是打心底里这么认为的。”
北川青彧点点头,示意霜朔也善卿接着说下去。
“设想一下,如果真的跟自己认为与自己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在自己的雨露期或者对方的易感期的时候,被这种最原始的、失去理智的、生理性荷尔蒙的驱使下,冲动地发生了一些无法控制乃至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想这对谁来说都会是一场灾难,并且也会因此影响两人的关系。”
北川青彧再次对霜朔也善卿说的话表示了认同。
“而北川学长的出现及时阻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灾难,您同时也挽救了两个后辈相互之间的关系,何来的尴尬之说呢?”
“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能被学长挂心是我们的荣幸。”
“抱歉,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仅凭着临时标记的味道就妄自猜测。”北川青彧的脸色有了点缓和,不再是板着一张脸的表情。
“学长无需如此,欠学长一声道谢的我们反而没有作为。”霜朔也善卿边说边微微欠身,代表自己和灰乌吟远惜向北川青彧表达了感谢。
“我有没有说过,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这么客气,过于生分了,叫我青彧吧,也亲切点。”
“学长不怪罪无礼已是宽宏,怎可去姓氏而直呼学长之名。”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你叫我青彧就好,再不济,你在‘青彧’后加个‘学长’也行。”
霜朔也善卿没有再正面回应这个话题,与北川青彧一起回到了三君代契时和神枝新也的小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正是准备开饭的时间。
叩叩叩
传来了敲门声,是东丹安念去开的门,外面站着一个霜朔也一纸。
进门后才发现,一年级的基本都聚在霜朔也善卿跟西陆白久和的房间里,地上还摆着天玄棋的棋盘和棋子,看起来是刚下了一半的样子,旁边甚至还放了记分牌。
虽然霜朔也一纸很想知道这种双人对局的游戏是怎么做到五个人一起玩的,但是还是先把霜朔也善卿叫了出来,准备之后再问自己好奇的这个问题。
小屋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个小天台,可以通到外面,霜朔也一纸带着霜朔也善卿走到那个天台边,夜晚的气味很好闻,两人靠在围栏上看着今天是月牙的月亮。
“明天这会儿我已经在回家的列车上了,后天这会儿,就在家里了。”
“我知道。”
“现在绒谷在看着,刚才就我跟远惜的时候,远惜跟我说了他小时候与他父母有关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
“远惜这回差点就没命了,现在翅膀上的伤只能吊着养,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我知道。”
“信息素调节基本接近尾声了,但是还没完全剥离干净,不过看起来给作为Alpha,给Omega做个临时标记是没问题的,而且味道依旧是其他Alpha都能闻得出来的。”
“我知道。”
“……”
“哥你到底要说什么?”
霜朔也善卿从一开始就知道霜朔也一纸叫自己出来是有话要交代,但是听着一句又一句自己都知道的事情后,面对的还是欲言又止,便直接开口问了。
“……”
霜朔也一纸叹了很大的一口气,重新抬头看着月亮,才把自己真正想要告诉霜朔也善卿的话梳理一遍说出来。
“他说‘从被带走的那天开始,我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了,死里逃生,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怕’远惜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这回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表情,还有一些神态,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跟他平时说重要的事情的时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明白了,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时刻关注远惜的情绪的。”
听完霜朔也一纸的话,霜朔也善卿瞬间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并且也告诉霜朔也一纸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
“其实昨晚哄着远惜先睡之后,我有用烛鸣进入他的记忆里,从在你面前被带走,到昨天醒来,这么长时间,连昏睡时的梦我都有仔细看过,大概得出了一些结论。”
霜朔也一纸回头看着霜朔也善卿,却发现弟弟也同样转头看着自己,还边说边掌心向上,模拟出了一个天秤还有在天秤左右两边背对着背跑的小人。
“他现在,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一半是对母亲不会怨念、不会仇恨父亲的承诺;另一半则是想要为母亲向父亲报仇的执念,正在互相撕扯。”
“他没跟我说过这个。”
霜朔也一纸还没问出口后半句,就得到了霜朔也善卿的“他也没告诉过我”的回应。
那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感受了一会儿晚风就往回走了,在即将各自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霜朔也善卿叫住了霜朔也一纸。
“之前我在家里的某个地方藏了你会感兴趣的东西,如果哥哥能找到的话,就提前送你了,不过你要去我房间找的话,不许弄乱。”
霜朔也一纸回头抱紧了霜朔也善卿,突然被抱住的人也给予了回应,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正在无声地交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