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废土，但考六级》程千二

3、（三）

　　你曾被困在这里。哭声、叹息声、和噪音……在一个又一个午夜里，你倏然睁眼。

　　5：28am。
　　4：35am。
　　2：47am。
　　3：24am。
　　4：19am。
　　……

　　嗡——

　　金属。右耳里的金属长鸣。
　　Pause.
　　于是从某个节点——某个记不清的节点，你开始变钝，没来得及触碰到隐没的下文，更没来得及摒弃原有的敏感。
　　譬如现在，你认为，有东西在看着你，恶意的。

　　1、2、3…
　　所以，这里曾有几个人？你想。不自觉地，你舔皲裂的下嘴唇，又咬住、蹂躏。

　　你打开灯，你在亮起的空屋里伶仃，耳边爆发出尖锐的欢笑声。
　　你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塑料里浮的眼珠也骨碌碌地挤撞着、竞相窥伺着。
　　每个角度、乃至每条缝隙，没人在，也没机械在发声。

　　所以这里曾有几双眼？
　　门在你的背后吱呀呀合上，无风，也没有看得见的推手。
　　你蓦得转身，伸出的手还是慢半拍。
　　“你总慢半拍。”有谁搡过你，言笑晏晏着挨你身边，温热的。
　　恍惚间，你莫名想起最后一早，那只奶猫伏在你枕边，舔醒了你。
　　你只面对上门后贴的组合镜，镜子里，脚边没了爱扑腾的小团子。

　　哦，对，那也是一双眼，蓝调的。
　　可你的塑料袋里只有棕眼珠，类似你的眼珠。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