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她的道？ 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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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诞生于孙燎的道，却忘记了她的道。
它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堡垒的炉火之中，无尽的迷茫。
直到，人类开始向它源源不断地投喂他们的脊骨。它不解，它困惑，却依旧兢兢业业地，淬炼着那些被送来的材料。
可那些脊骨在煅烧后，总会留下让它难受至极的黑色雾气。那雾气里，充满了不甘，怨恨与痛苦。
它被迫将这些雾气一同吃下，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吃得太多了，它消化不良，它不想再吃了。
它想找到办法，让人类不要再喂它吃这些难吃的东西。
终于，有一个堡垒中的核心妖兽死掉了。那个堡垒，也终于不再喂它吃难以下咽的脊骨。
它为此感到高兴。渐渐地，它开始期盼，其他堡垒里的妖兽，也快点去死就好了。
可这种期盼，远远比不上新堡垒开启的速度。它难受极了。
有一次，在无尽的痛苦与迷茫中，它听到了另一只妖鼠发自灵魂的哀嚎。
“我不要再流血了……还不如被烧干了……”
它下意识地问：【那你为啥不直接去死呢？】
它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因为那些被抓起来的妖兽，从没有一个回答过它。没想到，这只鼠开口了。
“不要，”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我要撑下去……我还想再见见她。”
“她”？
鼠鼠的话，它不明白。可它还是决定，帮鼠鼠一把，满足它被烧干的愿望。
火焰吞噬了鼠鼠。鼠鼠的肉/体被炙烤，魂魄被灼烧，它不停地哀嚎。本以为大烧几日，这只鼠鼠就会和其它东西一样，彻底消失。
没想到，它的求生欲太过强烈，它的魂魄，竟和那些黑色的雾气一样，怎么也烧不干净。
最终，那执着的想要再见一面的魂魄，和它体内那些消化不良的，充满了怨念的黑色雾气，纠缠在了一起。
最后，它，和它们，混为了一体。
它成为了一个充满了痛苦，怨恨，与思念的矛盾集合体。
它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本能。
——
童星遥醒来。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空间。周围没了淤泥，也没了大火，只有在她面前，静静地悬浮着一束忽明忽暗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小小火焰。
那小火焰，向她发问：【她的道，是什么？】
童星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怎么知道孙燎的道是什么？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作为旁观者，谁又能真正理解当事人的想法？说不定人家的道，就非常简单，是想吃点甜糕吃到撑呢。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原作中，男主似乎也经历了这么一遭。那狗东西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打造最强兵器，保护人族。曾经孙燎是为了抵抗妖族，现在他则是为了抵抗魔域，所以希望淬火能助他一臂之力……云云。
那家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童星遥觉得，孙燎的道，肯定不是这个。不过看样子，这个傻蛋火焰，当初就这么信了。看来，随便忽悠忽悠就行。
比如……
“她的道，是不想再打铁了。”童星遥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
【啊？】小火焰的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看看，”童星遥继续有理有据地分析，“她打了一辈子的铁，没出去玩过，没交新朋友，想吃的甜糕到死都没吃到。最后，她的神念在四洲一海转了一大圈，才悟的道。那肯定是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无限美好，所以想通了，不想再打铁了，这才飞升的嘛。”
【这……真的吗？】
“当然！”童星遥斩钉截铁地点头，“你想想，人类给你投入脊骨淬炼，是不是让你感到难受？难受就对了！那是孙燎的道在阻止你！是她不想再打铁的执念，让你感到难受！”
【可……可我生来就是淬炼之火。】
“有没有一种可能，”童星遥循循善诱，“孙燎她自己，的确是不想再打铁了。可这世界上，又不能没有打铁的铁匠。所以她才留下了你，就是希望你能赋予更多人打铁的能力，让别人帮她打铁。这样，她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飞升啊！”
【原来是这样的吗？】小火焰恍然大悟。
“对，就是这样！”童星遥给予了无比肯定的回答。
“还有啊，”她话锋一转，开始进行道德审判，“那鼠鼠只是痛得抱怨了两句，你就把人家给烧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它的血让人类变成鼠人，而鼠人的脊骨投进来，让我更难受。】
“那你干嘛不吞掉那些往里投鼠人的人，反而要吞掉作为受害者的鼠鼠呢？那些家伙才是罪魁祸首吧！”
【人族……是孙燎要保护的，不能伤害。】
“可你还不是吞掉了人类的脊骨？”
【那已经不是人的脊骨了，是鼠人的脊骨。】
“错！”童星遥连连质问，“鼠人就不是人了？你看看孙燎的朋友，装了个铁腿，难道就变成铁人了？孙燎就不把她当朋友了？”
最后她一锤定音：“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懂孙燎！”
【是喔……】小火焰失落地回答，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你做错太多事了，”童星遥趁热打铁，继续洗脑，“得赎罪！”
【怎么赎罪？】
“把鼠鼠救活。”童星遥期待地看着它。
小火焰闪烁了几下，愧疚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救活它……可它的魂魄，确实还没消散。】
“那你还不赶紧把它放了？！”
【好，好，好。】小火焰瑟缩了一下。
接着，它又迟疑地问道：【你……你能不能把我带走？】
“嗯？”
【我觉得，你更懂孙燎。】
“那是！”童星遥毫不谦虚。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神器，可能会嫌弃我只是个残破不堪的小火焰，又笨。可是……我和本体的威力没什么区别的！我本体在灵器坊的大炉里，我能随时调用那些火焰，不碍事的！】
童星遥心中都快乐开了花，可面上依旧保持着严肃。
“罢了，也不是嫌弃。不过你之前毕竟做了错事，劣迹斑斑。所以，就别钻进我的身体里了，先好好地在小嘎的肚子里待着。以后好好听话，表现良好，才能转正，知道了么？”
小火焰虽然不懂什么是“转正”，可见她答应了，也非常开心。它愉悦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了毕方的体内。
——
那只巨大的火红神鸟，绕着满目疮痍的魔域飞了一圈。
期间，它口中除了吐出那团孱弱魂魄外，还吐出了另外两具身体，丹田破了个大洞，生死不知的孙岩，以及同样身受重伤，彻底昏迷的赵天意。
这两人赤身裸体，被精准地丢进了下方的泥沼之中，是死是活，暂且不知。
做完这一切，火红大鸟才盘旋在一座高山之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个女子。
一着地，司流萤便醒了。
她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却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眉心微蹙。随手从乾坤袋中取出备用的黑色劲装，迅速换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刚仿佛被那火焰彻底淬炼了一遍，侵入经脉中那些肆虐的怨念，都已被燃烧殆尽，可她自身，却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那个小蠢货呢？
司流萤抬头，望向了那还在天空盘旋的巨大神鸟。
只见那神鸟周身的火焰，燃烧得比之前更旺了些。无数金红色的火焰如流光，如丝线，竟在空中交织，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火焰蚕茧。
下一秒，蚕茧轰然炸开！
中心的火焰，颜色变得更红更烈，仿佛天地间最初的那一抹赤色。而在那火焰之中，竟静静站立着一个闭着双眼的少女。
她的身上，缠绕着一条银色的，威风凌凌的小龙，龙身巧妙地化作蔽体的绸带，分别遮挡住了她胸前与下身的春光，神圣而又充满了奇异的美感。
“这……是……”
苦苦追寻着神鸟气息而来的萧梦月和卫青璃，恰好在此时赶到，便震撼地见到了这一幕。
也就在这时，火焰中的少女，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深邃古老，仿佛倒映着宇宙的诞生与寂灭，星辰的流转与轮回。其中没有丝毫的人类情感，只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悲悯众生的神性。
如同神祇，正从九天之上，俯瞰着人间。
这眼神，瞬间就震慑住了萧梦月。
连她这天生剑骨，早已踏入化神期的大能，在这一瞥之下，竟都感到自己的神魂在颤栗，产生了一种想要俯首称臣，想要膜拜的本能冲动！
接着，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漫天的火焰，巨大的神鸟，威严的小龙，都在一瞬间消散于无形。失去了支撑的少女，就这么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萧梦月和卫青璃还被那一眼的神威所震，竟都来不及反应。
一道黑影，却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在少女落地之前，稳稳地将她接在了怀里。
是司流萤。
等萧梦月两人飞过去时，那少女已被一件宽大的黑袍裹得严严实实，正躺在司流萤的怀中，睡得香甜而安稳，仿佛刚刚那如同神明降世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萧梦月细细地端详着少女的脸庞，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讶异与困惑。
这少女的容颜……看起来颇为面熟……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她的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