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铁匠怪病 既觉得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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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们背着我，在吃什么好吃的？”
一旁被蒙着眼的小春嗅了嗅鼻子，忍不住开口问，嘴角晶莹的口水都快挂不住了。
这一声，瞬间戳破了那点微妙的气氛。
李常春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横扫，表情意味深长，一脸吃瓜样。
童星遥懒得理那两姐妹，径直转头看向司流萤问：“还饿吗？”
司流萤微微摇头，似有困惑的回道：“不饿。”那股邪门的饥饿感，确实消失了。
童星遥松了口气。
“大财主，”李常春立刻凑上来，揪着童星遥的袖子，小声嘀咕，“你看我妹妹也饿极了，要不您……也给她画一个？”
童星遥一想起那满嘴挥之不去的墨水味，立刻摇头拒绝：“忍着，好歹也是筑基修士，就算修为被压制到炼气，十天半个月不进食也饿不死。”
她又顺嘴补上一句：“实在饿得慌，就啃点灵石。”她寻思着，自己画出来的食物，入口即化灵力，那自然嗑点灵石也能解饿。
只是李常春闻言后，依旧不依不饶，她到底还是没抗住李常春的纠缠，随手画了几个大包子。
小春欢天喜地的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那张纯真可爱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活像个饱经风霜的老婆婆，看起来都快对包子这种食物产生心理阴影了。
李常春好奇心作祟，也掰了一小块尝尝。刹那间，她的五官便开始满脸乱飞。
她艰难地咽下那口墨水，转头看向一旁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吃的真是人间美味的司校尉，眼神里充满了敬仰，最后摇头感叹道：“看来，爱不仅能让人盲目，还能让人味觉失灵，佩服，佩服。”
童星遥：“……”
几人没在外头耽搁太久，便被陆陆续续从食堂涌出的人流裹挟着，推向了做工的地方，正是昨日她们发现的那座巨大堡垒。
一踏入堡垒内部，一股夹杂着煤灰铁锈与焦灼热浪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空间远比想象中庞大，像个被蛮力掏空的山腹。
中央那座巨大的熔炉，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烧得通红的火光映照着墙壁，将人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无数铁匠在其中劳作，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交响乐，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疯狂。
在高处的一座铁桥上，童星遥看到了昨日那位萧掌事，她正双手负后，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冷冷地扫视着下方劳碌的人群。
有一个化神期大佬看管她们，真是想逃也逃不了……
她们这些新铁匠的工作极其简单粗暴，就是将小山似的煤矿，一铲一铲地加进熔炉之中。
可干了没一会儿，童星遥便开始偷懒，想尽办法凑到那些挥汗如雨的老铁匠身边套话。
“小姑娘，别偷懒。”一个老铁匠头也不回地警告道，“在这里偷懒的人，都会得怪病死掉的。”
“怪病？”童星遥耳朵一动，听得更仔细了。
“是啊，”老铁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声音都压低了，“得了那病的人，身上会长出和老鼠一样的耳朵和胡子，整个身体都会干瘪下去，死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他喘了口气，又补充道：“管事说那怪病会传染，所以但凡病死的，尸体都直接扔进熔炉中的火池里烧掉了，连骨灰都不剩。”
童星遥余光注意到，他们锻打的根本不是什么铁矿石，而是一种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幽光的晶体。
她刚想开口询问那黑色晶体是什么来路，一个巡逻的管事便发现了她的摸鱼行径，厉声喝道：“那个新来的，磨磨蹭蹭在干什么？不想活了，想被扔进火池里当燃料吗？”
眼看就要受罚，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大人，她身子弱，只是歇一会儿，我会替她把活干完。”
司流萤拿着两个铁锹插在两人身前，语调温温柔柔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巡逻管事本想发作，目光一对上司流萤的脸，瞬间竟有些恍惚，那张脸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魔力，让他心神一荡，戾气都消散了。
他又似乎被什么影响了似的，迅速回过神来，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恼怒地冷哼一声，竟没再追究，转身走了。
童星遥的目光，锁定在司流萤那张沾了些煤灰的脸上，点点乌黑，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容貌，反倒像白玉微瑕，衬得这人越发清丽。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抬了起来，童星遥的指腹轻柔地擦过司流萤的脸颊，指尖下的肌肤温热细腻。
而司流萤则是微微偏过头，任由指尖划过，随即回望她，露出一个缠绵缱绻的笑。
灰布麻衣，乌烟瘴气，丝毫无法遮掩司流萤那仿佛入了骨血的勾人妩媚，也少了许多冷意和克制，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对眼前之人的亲近和依赖。
满眼情意，点点萤光。
童星遥呼吸一滞，又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她这次却懒得管它，任它狂奔乱跳。
平静很快便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打破。
“啊啊啊！”
不远处，一个老铁匠猛地扔掉铁锤，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面容痛苦到扭曲。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化，两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长变形，冒出灰黑色的绒毛，化作了一对毛茸茸的鼠耳。
与此同时，数根又长又硬的黑色鼠须刺破他嘴边的皮肉，狰狞地钻了出来。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体却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迅速干瘪萎缩。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一具长着鼠耳鼠须，状如干尸的恐怖尸体。
周围的铁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惧地围了过去，童星遥瞳孔一缩，她认得这个人，正是早上围在孙岩老头身边的那几个年轻铁匠之一。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做工！”
冰冷的呵斥声传来，几名管事迅速赶到，粗暴地将人群驱散。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吩咐道：“老规矩，扔进火池，免得怪病传染！”
两名巡逻兵立刻上前，像拖一条破麻袋似的，将那具干瘪的尸体拖走，熟练地扔进了不远处一座巨大熔炉里。
随着熔炉启动，机器转动的声音，难听至极，仿佛无数指甲划过墙面，那尸体被投进了熔炉，几息之间，又恢复平静。
就在这时，童星遥看到，那熔炉的另一端，一个专门用来收集成品的出口处，几颗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的晶体，叮铃一声，掉了出来。
那晶体，和她之前看到的、老铁匠们用来锻打的材料，一模一样！
所以……
这根本不是什么铁矿……这是用人烧出来的？
她强忍着胃中翻涌的恶心，凑到一个正在重新挥锤的老铁匠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又一个倒霉蛋得了怪病呗。”老铁匠头也不回，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可是……我刚刚看到，那边的出口，掉出来几颗黑晶体……”
“那不是正常的吗？”老铁匠觉得眼前的新铁匠大惊小怪，又解释道，“熔炉嘛，烧着烧着，自己就会生成这种黑晶石。”
童星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生成？这东西怎么可能凭空生成？”
“小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铁匠停下锤子，脸上竟还带着几分自豪，“这里可是仙家管辖的铁匠堡垒，有点凭空造物的仙家手法，有什么稀奇的？”
童星遥立即追问道：“哪个仙家？”
“灵器坊啊！”老铁匠理所当然地回答，“咱们中洲，有这等通天手段的仙家，除了灵器坊，还能有谁？”
灵器坊……
童星遥眼中立刻变得冰凉无比，她忽然想起孙岩曾经用过的鼠尾鞭，那鞭子也是通体黝黑，与这些黑色晶体的色泽何其相似。
这里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的？
若是真实的，那这灵器坊还真是好样的，拿人做材料？
“那他们把病死的尸体仍进熔炉，你就不觉得奇怪？”童星遥问。
“管事们把那些病死的尸体扔进去，也是怕怪病传染，没办法的事。”老铁匠回答。
“可是人一投进去，就立马出现黑色晶体，你们真的不觉得奇怪吗？”童星遥又追问了一句。
老铁匠闻言，挥锤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浑浊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极致的恐惧。
但那恐惧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便被更厚重的麻木所覆盖。他沉默地，接着继续打自己的铁，一下又一下。
他甚至不再和童星遥说话……
童星遥看着对方那张沧桑的脸庞，既觉得生气，又觉得悲哀……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司流萤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正安静地看着她，她轻声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铁匠怪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