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3013》BIASer

21、集水天

　　方禹君在探测台执勤，经历了那么多次集水天的沙漠基地的人们已经提前进入了避难模式，按照基地下达的指令，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栖息地，不过总有一两个意外情况，比如方禹君带过来的这段影像。
　　“木统领，小将军，刚刚探测台在雨中捕捉到了两个生命热值，都来自东南地区，因为现在是暴雨天，加上空气中颗粒雾气值过高，无法确认对方的具体信息。”方禹君拿着检测投影仪急匆匆地跑来道。
　　邱明月早已经将木季扶到轮椅上，又贴心的拿过毛毯搭在他的腿上，这才问道，“木统领这两天一直操劳集水天的事，刚刚聊了一会就睡了。距离是多少？”
　　“差不多10km。”
　　邱明月眼珠一转，直接道，“是塔楼。”
　　集水天的塔楼无人值守，基地居民也不会擅自跑去塔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两个人几乎脱口而出，“协会！”
　　烟雾迟迟不散，外面的雨还在下，烟气像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邱明月看着显示屏，上面显示的红点正在移动，过了一会，东南方向又凭空出现了一个红点。
　　“真是会趁虚而入！”方禹君看着显示屏上越来越多的小红点，这些明显是冲着沙漠基地来的。
　　“方禹君，你在中心听我命令，给我一个小队，我去看看！”邱明月说完又回头看了眼木季，方禹君会意道，“我来照顾统领。”
　　邱明月匆忙下楼，大厅出口处已经站了一排穿着整齐的士兵，正在等待邱明月发号施令。
　　“将军，一队集合完毕，等待接受指令。”
　　“塔楼处发现疑似协会入侵者，现在出发！”
　　“等等！”邱明月传导通讯器传来方禹君的声音。
　　“何事？”
　　“刚刚，西北居住区发来救援信号，住处好像被雨水侵蚀，现在已经出现自燃，无法确认人员伤亡情况。将军，你们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
　　“具体坐标？”
　　“居住区，具体位置，1087！”方禹君仔细放大画面，切换成实况投影，他这次看清了着火的具体住宅，“小将军，那里好像是……”
　　“孟哲的房子！”两人异口同声道。
　　邱明月翻了个白眼，集水天之前，他当面给孟哲解释过什么是集水天，什么是火雨，甚至在基地中心执勤前他还找了个由头去把孟哲的雨布仔细检查了一遍，发消息特意嘱咐过孟哲，哪怕有天大的事都不要出门，虽然对方显示已读不回。
　　这是一点没听进去，邱明月真想把孟哲拴在自己的大衣腰带上，每天问问对方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听缦！”
　　一队队长闻声出列，“将军有何吩咐？”
　　“你现在带领小队前往塔楼，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是协会的人，立马逮捕！这是和方禹君的单线通讯器，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方禹君会给你们增援。注意不要暴露形态，还有，注意安全。”
　　“是！”听缦接过通讯器别到耳后，带好兜帽，抬手一挥，带着小队走进了雨雾里。
　　居住区内
　　孟哲狼狈地掀开雨布带着赫菲斯躲进去，半个小时之前，他正躺在床上研究米斯年发给他的那些资料，魏师平既然能舍弃整座房子甩手离开，就说明在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翻看魏师平的那些半成品意义不大，而且当年魏师平已经研究出来了可以让交叉基因体恢复成人类的药剂，却没有推广，原因之一必然是这其中的一种成分原材料稀缺，不足以让整个基地的交叉基因体都能恢复正常。那么，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孟哲正想着，赫菲斯不知道从房间哪个角落叼来了一串像骨头一样的风铃，随着赫菲斯上蹿下跳地动作，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等下陪你，你先自己去玩。”孟哲拿过风铃误以为赫菲斯要和自己玩游戏，扔到了客厅，从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研究那份资料。
　　赫菲斯急匆匆地跑到客厅再一次叼过那串风铃，这次直接扔到孟哲身上，示意他。
　　孟哲最讨厌思考事情的时候有人打扰，不耐烦地一脚把风铃踢到地上，赫菲斯也毫不示弱，它跳到床上，咬住孟哲的裤腿脚把人往床下拖，孟哲毫无防备地被拽走，他试着甩了几次，却发现这只小狼力气比他大多了，直到客厅，赫菲斯才松口，接着它又跳到客厅侧边的那幅挂件装饰上，示意孟哲过来。
　　孟哲以为它想要上面的那个机关小玩意，就把挂件取了下来，才发现后面藏了一扇窗户，而窗外挂满了像刚刚赫菲斯叼过来的骨头风铃。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窗户，孟哲看着窗框上满是骨头风铃，感叹道。
　　他看着手里的风铃，上面的每一块骨头都被药水浸泡的干净发白，一晃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孟哲分辨不出这是什么的骨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动物的骨头，这种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就不像是一般动物骨头能够发出的声音。
　　孟哲想把窗外的风铃都拿进来，结果不知道哪一个骨头碎片划破了雨布，接着又是一阵大风，火球般的雨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拥而入，赫菲斯直接扑倒孟哲，一人一狼滚到桌子底下，才免于刚刚那场火花的侵袭。
　　雨布上撕裂的口子越来越大，风助雨势，房间里开始起火，孟哲眼疾手快拿走了扔在一旁的盒子，他带着赫菲斯推门出去，家家户户都被雨布包裹，一时找不到躲避的去处，他俩东躲西藏，撕了快雨布披在身上，空气里到处都是刺鼻的酸臭气，风就像把凌厉的刀，妄想撕碎所有的雨布，孟哲的裤脚被吹起来的星火点燃，但又很快熄灭，只剩下被燎黑的衣角。
　　孟哲抱着赫菲斯蹲在雨布底下，他已经用终端发送了求救信号，等这阵风过去，他准备先抱着小狼离开。
　　“孟哲！孟哲！”
　　“孟哲！”
　　“能听到吗？”
　　孟哲搂着赫菲斯坐在墙角，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孟哲掀开雨布，雨点直接落进了他的衣服里，接着他就被另一团深色的雨布遮住，“穿上，我带你离开。”
　　“邱明月？”孟哲被盖在雨布里，只觉得听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
　　赫菲斯感受到对方的气味，探出头就往对方身上靠。
　　看到赫菲斯的表现，孟哲更加确信对方的身份，道，“邱明月，真的是你？你不是说集水天会很忙吗？”
　　“对啊，可是有些人不听话，还要给我添麻烦！”邱明月回道。
　　孟哲一边迅速穿好雨衣，一边辩解道，“我不是故意要出来的，我是发现了魏师平的秘密！”
　　“什么秘密？”
　　“是那副画，挂在客厅里的那个立体雕刻的挂画，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注意过，画后面其实是一个窗户……”
　　不等孟哲说完，邱明月回头道，“所以你开了窗户？”
　　“我是看到外面挂了好多骨头风铃，所以……”
　　“所以你就开窗，引火雨进来烧了房子？”邱明月抓住孟哲话里的关键词。
　　“邱明月，你听我说，魏师平用一幅画把那个窗子掩饰起来，他在外面挂了好多风铃，是骨头做的，他一定是在掩盖什么！我需要弄清楚！”
　　“那就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了吗？”邱明月几乎是在嘶吼。
　　孟哲被吓了一跳，狡辩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第一时间给基地中心发了消息，只是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邱明月正要反驳，通讯器发出震动，他把孟哲一路带到附近的暂时避难区，道，“你和赫菲斯先在这里避一避，里面有水和吃的，系统检测火雨顶多再有几个小时就停了。现在塔楼那边有情况，我先过去。”
　　“塔楼？是之前你带我来沙漠基地的那个地方吗？”
　　邱明月点头，“来不及和你细讲了，总之，保护好自己，还有赫菲斯。”他抬手摸了摸蜷缩在孟哲身上的小狼，戴上兜帽冲进了雨中。
　　孟哲在房子里找了些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狼放到上面，他活动了几下自己的胳膊，穿好雨衣推门出去。
　　边书晏感觉自己脸上一阵刺痛，像是有刀在一下又一下划开他的皮肤，接着他又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烧，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滚烫的沸水中，他想强行睁眼，却根本动弹不得。他意识中的画面在不断变换，他摸不清虚实，只感觉一会是在重雨里，一会又到了一间屋子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稀稀拉拉的细雨声。
　　邱明月赶到塔楼时，听缦带领小队已经将外来者制服，这些人穿着打扮倒不像正规的军事组织，更像是逃难进来的，身上的衣料最容易引火雨，有几个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取出来了。”
　　邱明月闻声看过去，看到了久违的朋友。
　　“樊烨！”他两眼瞬间瞪大，又惊又喜，慌忙跑过去想给对方一个拥抱，结果被他一个侧身，邱明月抱了个空气。